第 28 章 野心勃勃恐同攻重生以後28(1 / 1)

最後,裴君澤還是給了。

看著司謙興高采烈把那個小小的內存卡拿走,裴君澤歎了口氣,他怎麼…還沒膩啊。

雖然裴君澤從沒有說過,但在看到司謙對他的感情依舊熾熱,他的心裡還是會有那麼一點甜蜜的暖意。

*

司謙那次要出去談一個跨國大項目,最少要在當地待上兩個星期左右。當然,這還是一切進展順利的情況下,假如進展不順利的話,可能還會待上一個月,又或者…更久。

也難怪司謙會那樣不安。

要知道自從他倆在一起後,還沒分開過這麼長時間,所以看著司謙如此可憐巴巴的模樣,裴君澤還是心軟了。

在送司謙離開的那個早晨,司謙把裴君澤抱得緊緊的,裴君澤也回抱住他:“等你回來,要是月底你沒回來…算了。”

裴君澤本來想說要是司謙月底還沒回來,那他就和導師請幾天的假過去找他,不過這話他最後還是吞咽了下去。

也沒什麼彆的原因,驚喜如果提前說出來了,還算什麼驚喜呢?真難以置信,以前的裴君澤估計怎麼也不會相信未來的自己也會有想給另外一個人製造驚喜的想法吧?

司謙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黏黏糊糊地抬頭想要索吻:“真的好舍不得你啊…”

裴君澤摸摸他的腦袋:“好了快走吧。”

*

再舍不得,也還是要分開的。

分開後兩人都有些不習慣,當天晚上,倆人又久違地打了一整晚電話,打到手機發燙,彼此都能聽到對面的呼吸聲。

司謙:“君澤…”

裴君澤:“嗯。”

司謙:“好奇怪啊,明明我們白天才見過,但我現在又覺得好想你。”

電話聽筒裡的聲音順著電波傳到裴君澤耳邊時,已經有些失真了,他依舊赤誠地和裴君澤示愛:“君澤,我感覺越來越不能離開你了,真的,我現在完全可以想象到,如果離開你,我會死的…”

裴君澤嗯了一聲,目光看著頭頂的天花板,聲音愈發溫和起來:“嗯,睡吧,我不會離開你的。”

*

可能是怕什麼來什麼吧,那次項目中途還真不怎麼順利,裴君澤在沒告訴司謙的前提下,為了給他一個驚喜,突然到了他的那邊。

給司謙打電話的前幾個小時裡,裴君澤都還裝作在學校裡,還說自己等下和導師在一起可能不能回消息,司謙也答應了。

實際上,他在飛機上,等他抵達司謙的城市,等他一直到他看到司謙的背影時,才突兀的給他打去了一個電話。

“轉過來。”

司謙疑惑的轉身,看到裴君澤以後,先是一愣,立馬奔過來抱住他,埋在他身上用力呼吸了好幾口以後,這才開口:“你什麼來的,怎麼沒和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剛到。”

裴君澤過來的急,也沒收拾什麼東西,就隻拿了一個小箱

子帶了換洗衣物。落地後也一直和司謙黏在一起,整整陪了他三天。

*

在那三天裡,司謙白天出去工作,晚上回來就在趴在裴君澤身上充電,一有空就和裴君澤出去閒逛。

他團隊的員工為了那個項目,忙得又是熬夜又是跑前跑後,司謙這個老板倒是悠閒啊,有了愛人的陪伴,他整個人……容光煥發!

大抵那邊本來也隻是想試探一下,看司謙這邊一直不鬆口,最後也還是妥協了。

在簽下合同那天,裴君澤和司謙一起回去了,他牽起裴君澤的手,一下一下的親在他的手背上。

司謙:“君澤,這一定是你給我帶來的好運!”

裴君澤:“…………”

這和他有什麼關係,這應該是司謙團隊裡的那些員工努力的成果吧。

不過司謙才不管那些,他笑得眼睛眯起來,任誰看都能看出那時的他簡直就是泡在愛河裡了:“我前幾天看了我們的星座配對,上面說我們是絕配誒,說我們簡直太合適了,你千萬不要信那些算命的胡說…”

裴君澤撐了兩秒,最後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好,好好,你說的是,星座說的都是對的。”

無論星座也好,八字也罷,其本質意義隻是一個心靈寄托罷了,人們總會偏向於相信對自己更有利的。

*

從大三上學期開始,裴君澤的課程逐漸減少,空閒的時間越來越多。

滿江月在外地的店開起來了,名聲逐漸響亮後,漸漸就開始有商家找了過來,想出錢加盟,給的金額非常動人,不過裴君澤還是沒同意。

說得好聽一點是加盟,直白一點不就是花錢買一個滿江月的招牌嘛。

裴君澤這邊好不容易把名聲打出來了,他還是非常愛惜羽毛的,不太願意把自己的招牌賣出去。

彆說什麼把牌子賣給彆人,就是底下的每個分店的店內設計圖都是裴君澤親自畫的,連帶著店裡的主管員工等等,也幾乎是他親自過目過。

正因為他如此嚴格的把控,滿江月才一直沒出過什麼負面新聞,無論是菜品,還是服務,口碑都極好。

大抵也因為這樣,哪怕滿江月的位置很難定,哪怕消費比彆的店稍微貴一些,依舊阻擋不了食客的熱情。

滿江月的牌子做起來了,裴君澤出門在外,不少人叫他裴老板,有時司謙有時也和其他人一起起哄。

“裴老板今天去哪吃飯啊?”

裴君澤正鏡子面前打領帶,無奈的看他一眼:“你就彆來添亂了。”

*

大一很快結束,進入大三以後,課程少了不少。學校裡不少同學要麼準備考研,要麼準備實習。

這次裴君澤並沒有進司謙的公司實習,他反手自己給自己蓋了章。並且因為前面兩年在校表現優異的關係,他還被保送了研究生。

保研名單是在大三下學期出來的,其實在名單出來隻前,就不少人就猜到可能會有裴君澤的名字。

出來後,一個個都說果然啊,紛紛來給裴君澤送祝福,而保送的當事人倒是很冷靜和淡定。

晚上回去後,司謙捧著他的臉,親了一下又一下,像隻啄木鳥:“君澤,你也太厲害了吧!”

司謙高興得就好像是他被保送一樣,裴君澤看著他那樣,無奈的笑了笑:“可以了,再吹就過了。”

*

之前在答應和司謙在一起時,裴君澤就說過為了克服他的心理障礙,固定每周看一次心理醫生,每次一個小時。

後來因為一些變故,又變成和司謙一起去看心理醫生,兩人每兩周去一次,每次還是一個小時的心理疏導。

不知是因為心理輔導有了效果還是因為和司謙的感情愈發好的緣故,後來不知不覺中,裴君澤發現自己去谘詢的頻率一次次降低。

從一開始的一周一次到兩周一次,又三周一次、一月一次,最後兩個月沒去,但裴君澤並不覺得有什麼不適。

他自我評估了一下,決定停止輔導。在最後一次見心理醫生的那天下雨,裴君澤唇角帶著一絲絲笑容:“我感覺我已經好了,我已經不會再排斥他的親近了…”

“那很好啊,說明您終於可以分清楚虛幻和現實的區彆了。”給裴君澤進行心理輔導的醫生欣慰地笑了笑,“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您現在的狀態可比那時候好多了…”

裴君澤對此不置可否。

老實說,其實在很多次心裡輔導裡,他都並沒有對心理醫生說過實話。他告訴醫生的那些,都是他願意說出來的,那些不願意的說的,是怎麼也不會說出口的。

在和司謙錯過的上輩子,裴君澤也為自己找過心理醫生,但沒什麼用。他隻是和那個醫生對坐著,無論對方說什麼,他都不搭話。

這輩子倒是嘗試說了一部分。

算是有效果吧?以前的裴君澤一提到司謙,表情和肢體都充滿抗拒,但現在再提到時,會不自覺抿著唇,露出一個淺淡的笑:

“他太黏我了。”

記得同樣一句話,以前的裴君澤也說過一模一樣的,不過那時的他是排斥和厭惡,現在則帶一點點無可奈何。

面容俊朗的青年看向醫生歎了口氣:“我感覺司謙的輔導沒什麼效果,每次回去他比平時還要黏我。你知道嗎?他離開我太久,甚至睡不著覺,現在這點依舊沒什麼改善…”

這話不像抱怨,

他似乎……還很受用?

醫生歎了口氣,將手裡的資料推給對面:“裴先生,這正是我今天想要和你說的事…”

*

裴君澤的治療無論有沒有真的好,最起碼從表面上看,他的結果比較好的,而司謙的…他的表面上都不怎麼好。

哪怕他是真的很聽裴君澤的話,每次也都很配合醫生,讓回答什麼就回答什麼,但……就是沒效果。

給裴君澤問話的醫生用內線座機打了一個電話。沒一會兒,門口傳來敲門聲,在得到許

可以後,對方才從外面走了出來。

那是本應該在對司謙進行心理疏導的醫生,他對裴君澤搖了搖頭:

“您的愛人太固執了,我嘗試過引導他建立一些彆的興趣,借此來轉移他對您過於強烈的注意力,但還是失敗了。”

醫生頓了頓:“無論我和他聊各種話題,他都興致缺缺,最後發現隻有在涉及到裴先生的相關話題時,他才會提起興趣…”

裴君澤:“…………”

“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毫無疑問,他非常非常喜歡你,並且極度擔心你會離開他。司先生幾乎是將全部的情感都投擲到了您的身上…”醫生頓了頓,“但這很危險的…”

那天裴君澤沉默了一會兒,並沒有給出回答,他也無法給出回答,他要怎麼告訴醫生他們之前發生的一切呢?

他還以為司謙已經好了些,以為他沒那麼擔驚受怕了,而現在醫生明確告訴他,不是的,他還是很怕,隻不過這種“害怕”的情緒被隱藏住了而已。

甚至還有一種可能,司謙本人都沒覺察到這種自己有這種情緒,他隻是依靠本能想時時刻刻都賴著裴君澤…

裴君澤想說什麼,兜裡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他摸出來一看是司謙發來的消息,在問他那邊結束了嗎?

回複完消息,裴君澤把手機放好,抬頭看著醫生,禮貌的做出了告彆,說很感謝這麼久以來的幫助…

成年人說話之間從來都不需要說得太透,點到為止即可,裴君澤的言外之意也非常清楚了,他們不會再去了。

心理上的傷痕不同於身體上的傷,能夠那麼直觀的看到傷處,這樣就能對症下藥。

很多時候,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有一定的心理疾病,但毫無辦法。

*

在心理輔導結束後的當天夜裡,裴君澤洗完澡,穿著浴袍懶懶散散的躺在床上,司謙也一如往常一般八爪魚一樣趴在他身上。

兩人剛才是一起洗的澡,身上自然都是同一種沐浴露的香氣,哪怕什麼都不說,周圍的氣氛都足夠的繾綣旖旎。

裴君澤:“白天的時候你和醫生談得怎麼樣?”

司謙:“還好吧,也就那樣。”

裴君澤:“你不喜歡?”

司謙:“不是。”

裴君澤:“嗯?”

“我隻是覺得我沒問題啊…他挺有毛病的,一個勁給我推薦彆的愛好,難道我自己不知道嗎?”司謙翻身把裴君澤摟得更緊了一些,“我有那個閒工夫去搞那些,我還不如看著你的臉發呆呢。”

裴君澤:“………”

司謙最後如此總結道:“反正都是浪費時間,我隻是更願意把時間浪費在喜歡的人身上,有什麼問題?”

沒什麼問題,他說得很對,非常對,裴君澤被他說服了。他想了想,繼續開口:“你看起來不太喜歡,那你為什麼還要答應每周和我一起去呢。”

司謙理所當然地開口:“因為想陪著你

啊。”

裴君澤沉默了:

鈴子Sama提醒您《論渣攻們重生以後[快穿]》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你想去嗎?不考慮我的話。”

司謙搖搖頭。

裴君澤點了點頭:“那好,那以後就不去了,我也不去了。”

*

對他人過度地癡迷在心理醫生的角度來看,可能的確是一種扭曲的心理疾病,但人間的愛戀,本就一場疾病。

有的病人就情願病著…再者說,對於司謙本人來說,所有疏導都是無用的,他自己比誰都清楚自己的問題和症結所在…對他來說,愛人的擁抱和吻,比任何話都要來的管用。

無論是裴君澤還是司謙,其實都已經不需要從外界尋求什麼幫助了。

他們兩人在經過互相坦誠後,早已經就有了一套獨屬於他們自己的相處規則,其他人或許不會理解,但他們也不需要彆人的理解。

*

司謙:“真不去了?”

“不去了。”裴君澤抿了抿唇,抬手將空調被往上拉了拉,又和司謙緊緊擁抱著,“我感覺我的病已經好了,你覺得呢?”

司謙對裴君澤的話從來都是無條件聽從,就像當初答應去那樣,他依舊還是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他抬起頭親了親裴君澤的喉結,那個黏黏糊糊的勁頭也讓裴君澤瞬間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他也低頭回吻住。

兩個人都是年輕人,又是和熱戀中的愛人親吻,彼此當然會有反應,裴君澤熟練的伸手想從一邊的抽屜裡拿套。

看到他的動作後,司謙立刻急切地吻上來打斷了裴君澤的動作,就像個和主人搖尾乞憐的小狗:“就這樣…行不行?”

*

裴君澤之前的每一次都必須要做措施,但司謙不太喜歡,他覺得隔了一層什麼東西,他更喜歡實實在在的感受,這個分歧一直沒有得到統一。

“我很健康的,每年都做兩次體檢,我身上沒有什麼病的…”司謙濕漉漉地吻一下下落在裴君澤唇邊,下巴,鼻尖,仿佛無聲的祈求,“君澤…”

“……好吧。”

那一刻,裴君澤發現司謙似乎是越來越知道怎麼對付他了,他歎了口氣,低頭回吻住身.下的青年,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著,緩慢又迅速,不知不覺,司謙陪著裴君澤過了一十一歲生日,又過了一十一歲生日。

中間,裴君澤見過幾次司謙的家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背後司謙和他們說了什麼,又還是彆的什麼原因,總之他們比第一次見面時對他臉色好了很多。

當然,也有大可能,也因為那時的滿江月在國內有了一定名聲的關係。

比特幣的事兒裴君澤悄悄咪咪的在最高點套了現,並沒聲張。這事幾乎沒人知道,其他人知道的最多的還是裴君澤早些年最成功的一次投資。

他當年出資入股了一家即將破產的小遊戲公司,當初那家公司的老板為了融資,可是求爹爹告奶奶的,找了好多人都沒拿到資金。

結果誰知道呢,這家公司在幾年時間靠著一款新遊戲打了一個很漂亮的翻身仗,成功上市不說,還火得一塌糊塗。

這一次成功的投資為未來的君澤帶來了不少收益,每年光分紅就足夠他賺了。

⒔想看鈴子Sama寫的《論渣攻們重生以後[快穿]》第 28 章 野心勃勃恐同攻重生以後28嗎?請記住.的域名[]⒔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那時的裴君澤早就已經不是那個籍籍無名的大學生了,在和司謙站在一起時,不會被說什麼司謙的男寵,甚至還有人誇起司謙眼光獨到…

是怎麼不能算眼光獨到呢。裴君澤那樣年輕有為,又長相帥氣,司謙能在裴君澤尚且微末之際將對方找到,也算一種…眼光吧?

司謙每次聽到類似的言論,都挺開心的,會小聲跟著附和,非常讚同其他人對裴君澤的誇讚。

當然,如果聽到一些不太好的言論,例如猜測裴君澤和他在一起的真實目的,兩人貌合神離之類的話,他一樣氣得面目扭曲。

而裴君澤……他怎麼可能在意這些?

*

關於兩人的關係,雖然沒有明確的聲明,但大家都是長眼睛的,怎麼會看不出兩個人動作間的親昵呢。

更何況,司謙那麼明目張膽,隻要是兩個人一起同框的畫面,他的目光就跟被裴君澤吸住了一般,根本不會分給其他人一分一毫。

記得有次某個誰開慈善晚會,邀請了不少知名企業家,其中就有裴君澤,他身邊跟著司謙,兩人形影不離。

當時有位賓客離他們比較近,據說還聽到了兩人之間的一段對話,轉頭就給流傳了出來。

司謙:“君澤,你剛怎麼了?”

裴君澤:“我怕你在他那兒吃虧…”

司謙:“怎麼可能?不過……君澤,你是在擔心我吧?哈哈哈哈彆擔心啦,我也沒有你想的那麼蠢的。”

這段對話不知真假,也不知對話中的“他”是誰,聽起來像是兩人都認識的一個人?

*

無論外界如何紛紛雜雜的討論,裴君澤和司謙依舊過著他們自己的小日子。

裴君澤時常會去看外婆,和舅舅也一直斷斷續續的聯係著,畢竟中間隔著那樣的事,當然不可能一下子感情突然很好很好。

反正…就這樣唄,

裴君澤也沒抱多大的希望,也沒覺得自己一定要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麼了。

自從那以後,裴君澤已經很少再回想起曾經被趕出來的畫面了,那些少年時留下的傷口在不知不覺中結痂,這不僅是他自己,還有司謙的功勞。

書上說,愛一個人的最高級彆就是會心疼他,司謙就總是心疼他,心疼他幼年的遭遇,心疼他少年時期吃的苦,會一遍遍的說要是他能早一點遇到他就好了。

生活一旦充實起來,日子仿佛也過得特彆快。又一年的年關,那一年依舊和往年差不多,倆人早早的就打算出門遊玩。

不同的是以前是兩個人一起商量著定目的地,而這次的計劃和路程是由裴君澤一個人安排的。

在出發之前,司謙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去哪,不知道路上會

待多久,他要做的就一件事:隻要跟著裴君澤就行。

看他如此信任自己?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落地前,裴君澤打趣他:“你就不問問去哪兒,小心我給你賣了。”

司謙半眯著眼睛靠著他,並不在意:“行行行,你把我賣了吧賣了吧。”

裴君澤被拖長的調子逗樂了,但面上還是一本正經的和他開玩笑:“那還是算了,賣不掉,你太蠢了。”

司謙這才睜開眼,伸長了下巴湊過去想要吻他,裴君澤自然而然的托著他的腦袋,在萬米高空上回吻了過去。

是一個很甜的吻呢。

*

司謙落地後才知道是到了威尼斯。

記得前兩年的時候,他也曾經想來這裡遊玩,但每一次,裴君澤都會不著痕跡地避開這個地方。

這次,他沒避開了。

司謙托著腮幫子看著對面的君澤慢條斯理吃著一盤白葡萄酒味的蛤蜊意面,他動作優雅,看著都賞心悅目。

司謙並不笨,早在落地的時候,他就仿佛預料到了什麼,心跳狂跳不止。到那會兒胸口都有些疼了,不得不喝了一口冰鎮飲料壓一壓。

“君澤,我們等會兒去哪兒啊。”

裴君澤吞咽下口中的食物,拿餐巾擦了擦唇,說出了一個地點。

司謙的心跳得更快了,果然…

果然是那裡!

*

如果隻為遊玩,其實意大利還有很多更出名的景點,例如米蘭大教堂、梵蒂岡博物館,羅馬鬥獸場、萬神廟等等。

相比起來威尼斯這座水上之城雖然被稱為浪漫之都,但整體而言,不少人依舊隻把它當做一個中轉站。

不過…這不代表它就什麼出名的地方都沒有,聖馬克廣場算一個,廣場旁邊還有一個很有浪漫色彩的地方:——歎息橋。

那是一座巴洛克式石橋,是威尼斯最著名的橋梁之一。橋的兩端,一端是法院,一端是監獄。

那條路是由法院向監獄押送死囚的必經之路,據說有位死囚在經過這座橋時,透過小窗看看藍天,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歎息,而歎息橋也因此得名。

關於這個橋的故事起初一直都是這樣的,後來不知道怎麼了,慢慢又有了另外一個傳說:在歎息橋下接吻的伴侶就會永遠在一起。

那天後續的發展和司謙想象中差不多,但哪怕他早就已經預料到了,也知道裴君澤可能會說什麼,但在裴君澤摸出小盒子,對他說“我們結婚吧”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落淚。

“你願意嗎?”

“當然願意!!!”

淚水模糊了視線,使得眼前的景色有些看不太清,但司謙還是靠著感覺接過戒指,又熟練摟著裴君澤親吻起來。

他一直反反複複地重複著:“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的…”

*

傳說在歎息橋擁吻的愛侶會永遠在一起,上輩子的司謙就是因為這個,才會在情人節帶裴君澤來威尼斯。

他那樣的迷信,完全是因為從裴君澤身上看不到半點希望,隻能轉頭寄希望於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以前的裴君澤對他這一點嗤之以鼻,現在又不這樣覺得了,迷信就迷信吧。

在某種程度上,其實裴君澤早就和司謙確定關係了,早就已經真正在一起了。

在看到司謙倒下,下意識慌亂無措的時候;在主動提出想要真正的戀愛而不是包養的時候;在第一次送花的時候;在第一次不抗拒吻、第一次主動回吻的時候;在微醺後一遍遍道歉的時候;也在互相坦白的時候…

或者更早的時候,在司謙每一次次向裴君澤示愛時,在他無論怎麼樣都依舊對他保持迷戀,輸出愛意時,情感的小種子的確萌芽了,隻是當時被其他什麼東西阻擋住了。

裴君澤的情感要慢熱許多,彆說司謙能不能感受的,就是他自己也不一定能看清。他花了很久很久的時間才終於讓自己主動走出這一步。

他們倆壓根不需要這麼一個儀式來證明什麼東西,之所以裴君澤會想再走這一遭,不是確認什麼,更像是一種還願。

再回到這個地方,重新在心底默念一句:我們現在很好,以後也會很好。

*

“好了…”

裴君澤拿紙巾給司謙擦了擦眼淚,看著他依舊愛不釋手,緊緊攥著戒指的樣子,又想笑又覺得辛酸。

“既然給你了就是你的,我又不會要回來,你不用這麼緊緊的看著…”

司謙深呼吸了幾口,再開口時聲音都有些變調了:“君澤,怎麼辦,你太好了,我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水面波光粼粼的水紋映落在裴君澤面頰上,不知不覺又抓住了司謙的視線,他看到裴君澤勾了勾唇角:“那就不離開。”

*

裴君澤和司謙講的中文,船夫聽不懂,不過他能看懂裴君澤拿戒指的動作,於是主動對他們送上了祝福。

裴君澤和司謙心情那非常好,那天下午乾脆也和他攀談了許多,講著一些天南海北的閒事,彼此也算相談甚歡。

白天就這麼過了,到了晚上,司謙前所未有的主動,熱情到都有些招架不住的程度,急切得手都在顫抖。

“君澤…”他癡迷地捧著裴君澤的臉龐,一下一下的親著,仿佛怎麼也親不夠,“我想要……你。”

昏黃的燈光下,兩道映在牆壁的人影親昵幾乎分不出你我。

*

第一天早上,司謙神采奕奕的起了床,還順便幫裴君澤接了一通電話。

電話那邊是國內的員工,打電話是請示一點事,見電話的那邊接的人不是自家老板,下意識問了一句裴老板呢。

司謙心情愉悅,聲音也愉悅:“他在哪啊?他還在睡覺呢,哎…主要是他昨天累到了,我怎麼也得讓他…”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電話被醒來的裴君澤拿過去了:“嗯,是我。說吧……”

國內打電話的員工也愣了,聲音的確是自家

老板一貫的冷淡聲線,隻是可能沒睡醒,帶一絲絲的沙啞。

直到裴君澤開始反問,打電話的員工這才反應過來,這才開始講述這次的事。

*

威尼斯是名副其實的水城,由118個小島組成,共150條運河連接,城裡沒有汽車,所有出行交通隻有船,也就是所謂的貢多拉以及水上巴士。

白天的時候裴君澤和司謙乘坐在一條貢多拉上,細窄的船兒晃晃悠悠地渡過一個又一個月牙似的橋洞。

本來兩個人也都不著急,所以就慢悠悠的觀看著周圍的景象。

兩邊的民居都是用一根根木樁撐起來的,木樁上塗刷了特質的塗料,可以讓木頭永不腐壞。

這讓裴君澤想起不少人說如果把威尼斯這座城市顛倒過來,那麼它會不會變成一大片茂密的森林。

“你笑什麼?”

司謙湊過來,貢多拉船艙裡座位是極為舒適的皮質沙發,這一點特彆方便了司謙膩在裴君澤身上。

裴君澤也把自己剛才想的和他說了,司謙其實對威尼斯倒過來是不是會變成森林不感興趣,但這話由裴君澤說出來,他就會表現得很有興趣一樣。

“明天要回國一趟。”裴君澤不是問司謙,而是在通知他,“那個新合作商出了點岔子,對方違約了,我得先回去處理下。”

司謙靠在裴君澤肩膀上,半眯著眼睛:“好,需要我幫忙嗎?”

裴君澤:“這點小事還不需要,我能處理。”

*

因為滿江月的事兒,裴君澤和司謙提前回了國,原本打算第一天去的彩虹島也沒去成。離開前,可能是擔心司謙覺得很可惜,裴君澤主動說:“下次吧,等下次來彩虹島。”

司謙點點頭:“好。”

其實他心裡本來還想去島上的聖馬蒂諾教堂看一看的,不過…就像君澤說的那樣,下次吧,反正兩個人又不著急這一時。

兩個人未來還有好多時間呢。

*

飛機在起飛時由於重力關係,一些人會感覺到頭暈目眩,又或者短暫的耳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司謙感覺有些暈乎乎的。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暈機了,但又覺得不太像,因為他隻是無意識觸碰著左手無名指的戒指,便感覺到輕微的耳鳴和眩暈。

裴君澤覺察到他不太對勁,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背,為他輕輕蓋上毛毯。不過這個動作並沒有減輕,司謙反而覺得更暈了。

他等那一刻等了太久了。

早在好久之前,司謙就已經籌備好了結婚的一切事宜,在哪裡舉辦婚禮,在哪裡登記結婚,甚至當天穿什麼衣服,他都已經準備好了,隻是等裴君澤點頭答應而已。

司謙鬼使神差地又想去牽裴君澤的手,他單單隻是看著兩人手上戴著的同款對戒,就足夠讓他興奮了。

他決定了,以後一定要天天戴著。

一旁的裴君澤看見司謙怎麼又開始對著戒指開始傻樂,乾脆把他的手包住了,把他往懷裡一拉:“彆看了,休息會兒吧。”

頭等艙不僅是餐食更豐富,位置上也要寬敞許多,一張雙人足夠他們兩個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且私密性也極好。

司謙嗯了一聲,甜蜜地閉上了眼。

*

他們這邊剛一落地,裴君澤的電話又響了。他接起後,打算到另一邊接電話,但離開前還安撫地捏了捏司謙的手。

手部皮膚上殘留餘溫讓司謙唇角不自覺勾起,假如不是場合不對,他特彆想捂著臉笑。太幸福了,是發自肺腑的幸福……

一隻受了傷對人類十分警惕的野狼,被另外一個人類拿鮮肉誘出洞口,引到身邊。人類想留下它,為此他願意付出一切。

最終他得償所願了。已經不需要用什麼東西誘惑,它自己就願意睡在他身邊了。

他贏了,他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