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暴君x替嫁x小土狗(11)(1 / 1)

翌日,寶華殿裡,逢單數日又輪到顧心清抄經。

眾多年輕男女靜默地躬身案前,將細密經文默誦抄寫,待悉數完工後由高僧統一送去供奉回向。

某位青年花了十五幣掛機自動抄經,眯著眼其實在悄悄睡覺,冷不丁聽見砰的一聲,身後有什麼噗通倒地。

柯丁從早讀般的優秀睡眠裡突然醒過來,不敢失禮回頭,問係統什麼情況。

“有個小采女昏了過去,好像是來了月信。”係統瞧著有眼熟的宮女把她攙扶帶走,一路順著往後看,說:你現在替苦主在後宮舒舒服服過日子,昏厥的劇情好像就自動順延到彆人身上了,不過宮裡也常見。?_[(”

“呀,果然是錦昭容,她把小采女帶到側殿吃包子去了,還是熱包子。”

係統看了一會兒,覺得好玩又有點可惜。

“怎麼是素包子,來點肉。”

“這是佛門清淨地,”柯丁打著哈欠道:“就算是想悄悄投喂,也得換個地方,不然真是死罪了。”

錦昭容有個很危險的愛好,就是到處給人投喂食物。

她由於順利誕育皇子,在宮裡過得還算不錯,又因為喜歡在小廚房裡開小灶,沒事便給妃嬪們送些糕餅羹湯,都是親手料理的吃食。

倘若真有人存心使絆子,錦昭容恐怕早就體無完膚了。

但她送出去的食物從來沒有出過問題,哪怕是脾氣不好的貴妃,也會默然收下,誇一句費心了。

仔細一想也能知道,其實很長時間裡,所有人都在悄悄保她。

錦昭容天真活潑,像根本不應該活在宮廷裡的小太陽花。

沒有太陽的時候,許多人便默不作聲地為她掌著亮。

想到這裡,柯丁一邊欣賞自動抄作業的完美成果,一邊對係統問:“小韶兒有先天性心臟病,也不知道在這個世界觀裡能不能治好。”

係統:“你想去問問薑醫生?”

“吃個午飯我就去變狗!”

午時過後,某位寶君安詳睡下,某隻黃白花兒小狗搖頭擺尾地溜出宮院。

係統全程保駕護航,還幫忙給路線指引。

“前頭要收著尾巴走,有個侍衛眼睛很毒。”

“再往前一個路口,左拐就是太醫院!”

小花狗曬著太陽溜溜達達,冒頭出現在太醫院的窗前。

其他太醫都在輪值外訪,薑熠一個人在側房看公文。

“汪。”

薑太醫聽到熟悉的聲音,側眸看過去,與一雙晶亮的圓圓眼睛對視。

原本該通值守夜的某位太醫院使,當天下午給下屬留了個條,袖子一籠帶著小狗打道回府。

上什麼班,不上了。

等回了薑府,柯丁搖身一變,又變成桃花眼瀟湘繡衣的漂亮青年。

“還是做人好。”柯丁拍拍身上的灰:“用爪子走路偶爾有點硌腳。”

薑熠吩咐下人端來浮雪蓮

花茶,又點了幾碟現烤的糕酥,道:“今天找我什麼事?”

柯丁一仰頭,本來想說小皇子的心病,此刻卻覺得不太好。

“其實是有事想麻煩你。”柯丁說:“可我一想,也很不對。”

“我有時候是想和你聊天說話,不一定非要學些什麼,或者非要拜托你替我做什麼。”

薑熠眨眨眼,道:“那倒是不巧,我還有些事要拜托你。”

柯丁怔住,說:“薑醫生在開玩笑吧。”

“你連穿梭來去都可以自由選擇,而我好像……做不到什麼。”

薑熠忍笑道:“你是什麼都做不到,也就氣死一個皇帝,讓那位又是過敏又是鼻血橫流,算一點小小的特長。”

柯丁臉頰一紅:“過獎過獎。”

此刻兩三盞水仙花開得正好,紅泥小火爐煮著暖茶,軒窗外是霜竹晴午,一切都和從前很不一樣。

薑熠放下瓷盞,許久說:“我都快忘了,我以前隻是個幫人做臟活的外科醫生。”

在很久之前,他僅僅是某個世界裡,表面替豪門做事的醫生。

如果不是柯丁,他不會得到那些儀器,更沒有機會掙脫開許多鉗製,飛向更遠的地方。

“你在我眼裡,都有些無所不能了。”柯丁笑了笑:“所以還有什麼事會讓你覺得無能為力,甚至要找我幫忙?”

薑熠沉默一會兒,說:“說出來會有些貪心。”

“其實,每一次我的出現,形式都和你一樣。”

“我們的身體應該還停留在不同的世界,但意識轉移到平行時空的另一人腦海裡,暫時性替他生活。”

可是我很想見見你。

親眼見到你,看到你生活的城市,以及和你一起吃飯,散步,做每一天都能碰見的朋友。

而不是無數時空河流裡……一閃而過的路人。

“我已經嘗試過很多方法了,”薑熠聲音有些低沉:“去未來的時空,接近並且試圖理解未來時代的科技,但他們的發展方向從未往那些地方考慮過,更傾向追求數據時代意識上傳的永生。”

“相反,古代卻有很多類似的傳聞。”

柯丁霎時間想到那個可以跟自己腦電波同頻對話的神奇老太太,支棱起來:“我知道了,有個人可能真知道這些事情!”

他快速講了有關錦昭容的舊事,以及被簡單診斷為先天心症的小皇子。

怎麼就這麼巧,兩件事剛好串在一起。

如果薑醫生能治好小朋友,後面很多事也許都會很好辦!

兩人快速聊了許多,臨走之前,柯丁找他要了一樣東西。

“有沒有什麼小道具,能讓人快速誘發鼻炎,或者碰了以後就很容易打噴嚏?”

薑熠起身取了些花瓣鳥絨,去藥房裡研磨片刻,把成品交到他手裡。

“悠著點玩,”薑熠笑著看他:“我可是候在後場等著清掃。”

柯丁:“放心,我從來沒什麼

分寸。”

當天夜裡,皇宮裡鬆鼠山雀好似快遞員般一路小跑⑦⑦[,繞過大大小小的太監侍衛,把尾巴上沾的藥粉均勻灑好。

包括但不限於無人注意的嵌玉香爐,養心殿裡擋風的紗簾,每一件龍袍的衣領邊緣,以及茶葉罐子。

做完這些,現場毫無任何痕跡,甚至還多了點恰到好處的小絨毛。

次日,宮中重臣照例前來遞折子。

這些時日雖然早朝不上了,繁重政務一日不可停歇,基本都是由中低層官員彙總篩選之後,由三品以上大員覲見內參。

蕭世錚連著吃了二十多天的素菜,脾性確實有所收斂,宮中酷刑少了些許。

人倒是沒見著舒然通達,反而更陰暗了一點。

“私鹽泛濫?”他撐著頭道:“這樣的事,你來問朕?”

大臣噗通跪倒,不敢面對龍顏,顫顫巍巍道:“微臣實乃不敢——啊嚏!”

董公公本來還有些犯瞌睡,驟然間醒了。

大不敬,這是大不敬!!

蕭世錚露了個笑,已經是準備吩咐銬人了。

“你繼續說?”

“鹽官徇私舞弊,原是——阿嚏!商賈囤貨謀——阿嚏!”

大臣實在懵了,捂著鼻子恨不得把噴嚏都憋回去,一句話根本說不完。

蕭世錚還沒有明白自己的處境,輕描淡寫地準備讓人現場掄鞭子。

“來人,賜阿嚏!”

董公公愣了,侍衛也愣了。

蕭世錚抄過帕子胡亂一擦,怒聲道:“朕的意思還阿嚏!用!阿嚏!問嗎!”

董公公立刻反應過來,立刻給大臣猛使眼色。

後者立刻心領神會,屁滾尿流地道了聲退,趁著皇帝猛打噴嚏的時候快速跑了。

這股子勁兒一旦開始,直接發展地沒完沒了,如影隨形。

皇帝喝湯喝得像在放炮,在養心殿裡畫竹子的時候,一個噴嚏能把竹子擰成大蔥。

董公公直接吩咐小太監把綠頭牌繼續往後撤,這些天沒有聖上詢問絕對不問去不去後宮。

——就這樣去後宮,美人的手還沒牽上先拿噴嚏給人洗臉,還臨幸個屁!

按皇上那死要面子的脾氣,後宮還活不活了!

“還愣著乾什——阿嚏麼!!”皇帝已經拿手帕捂著通紅的眼睛鼻子,怒氣衝衝道:“叫——啊——啊——阿嚏!太醫!叫太醫!”

“回稟陛下,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馬上到!!”】

雖是如此,下午來的大臣還是被降了官職,連帶著有兩個太醫被罵玩忽職守,也一並送進了詔獄。

當天夜裡,皇帝快速搬出養心殿,以身體不適為由搬入香火繚繞的寶華殿。

舊住處又是燒艾葉又是放火盆,還請來道士念經護法,短時間看來不會再有人去了。

如果寶華殿裡裝個感應燈,光是靠皇帝的噴嚏聲就能亮到後半夜。

柯丁在霜竹院裡嗑瓜子看戲,覺得不太夠。

係統如同會計般兢兢業業地算著投資回報比,一看數據高歌猛進,已經喜上眉梢。

“鼻炎,一款永遠的物理折磨,投資小回報大,值得信賴!”

“還不太行。”柯丁看著詔獄裡皮肉外翻的清官,道:“你說,有沒有可能,鼻炎一嚴重,會影響聽力?”

係統道:“你想買這個服務的話,完全可以,就是有點貴。”

柯丁搖搖頭:“我覺得最高的奧義不是一個字都聽不見。”

“而是每句話都聽不見一個字。”

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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