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第 403 章 一段往事(1 / 1)

雖然帝都的同一時間, 無數的貴族因為法師塔那邊傳來的消息而氣到摔了杯子,但這依舊不影響那位儘職儘責的秘書官在幾分鐘之內就將斯科特迎接到五皇子的宅邸。

正如對方所言,這是五皇子的一處私人宅邸, 無論是建築的風格還是周圍的裝潢, 都和皇宮裡見到的富麗堂皇有著明顯的區彆。

而當斯科特看到那位五皇子的同時, 他心中一直以來的猜測也終於得到了驗證——

因為,主動出現並且迎接自己的這位皇子殿下身上所穿著的,並不是符合皇子身份的華麗禮服, 而是一件十分尋常、卻也讓人覺得異常眼熟的鬥篷。

這是······

斯科特的記憶瞬間回到了一天之前,那帝都彌散著烤雞香氣的第三街道上。

“是你。”斯科特略帶驚訝地開口。

“是我。”對方攤開了手掌, 坦率地認下了自己的身份。

斯科特的確十分驚訝,

雖然在來的路上就想到了他所救下那些人中是否會有五皇子勢力的人, 但他卻並沒有想到, 這其中竟是有著五皇子的本人!

一位皇子殿下、為什麼會穿著一身這樣普普通通的裝束出現在街上,看起來還是去一家普通的小店裡面吃烤雞?

當時的情況是那樣的危急, 如果昨天的他沒有選擇去攔截那些箭矢,那麼現在豈不是······

一想到這種可能,斯科特心中也終於明白那封邀請函上為什麼會帶有感激這樣的字眼,而秘書官的態度又為何看起來如此真誠——

原來, 他昨天竟是誤打誤撞地救了這位五皇子一命。

心中有了論斷的同時, 少年也看著眼前這位打扮特殊的皇子殿下,默默地想道——

這位在他的印象中一直風度翩翩、優雅的就像是教科書般的貴族的五皇子,看來也和表面上所他表現出來的並不一樣啊。

當著所有人的面,對方先是深深地低下頭顱, 為昨天的救命之恩表達自己的謝意。

可不知為何,當斯科特看到對方那緊緊繃著、似乎還有些顫動的手臂之時,卻總覺得這位五皇子想傳達的不僅僅是昨天的感謝。

“我知道您可能有很多想問的, 而我想說的也遠不止這些。”對方抬起頭來朝著斯科特笑笑,眉眼舒展開的樣子比剛才自然了不少。

“請跟我來吧,聽故事自然要搭配上好的茶才行。”

還沒等斯科特再開口說什麼,這位名叫安格斯的皇子就已經示意周圍的下屬退去,主動領著斯科特向屋子裡走去。

——

在五皇子的待客室裡,斯科特一邊捧著被對方親手遞過來的熱茶,一邊聽到了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作為全大陸經濟最為繁盛的帝都,掌管著帝都的皇室自然是有著童話故事中一般深遠的影響力。

皇室的人從一出生開始就站在了比誰都要更高的起跑線上,他們之中必然會有一個人繼承這整個大陸的權柄,成為最尊貴最受人矚目的存在。

這在其他人看來簡直是美好極了的、連做夢都不敢想象的命運,可是許多人卻並不知道,這樣的命運在那些美好的饋贈之外所攜帶著的,卻是另一種沉重到讓人喘不過氣來的附贈品。

責任,義務,鋪天蓋地的在饋贈到來之前就已經快要把人壓垮了的期待、陰謀和競爭。

從記事開始,安格斯聽到最多的一個單詞就是“優秀”。

“你要變得優秀起來。”“你要比你的哥哥更加優秀。”“一個優秀的皇子是不會這樣做的。”“你覺得自己已經夠優秀了嗎,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如此種種,這樣的聲音簡直如魔音穿耳,來自他生活的四面八方。

做一個優秀的皇子,是所有人對自己的期待。而作為皇室之中的第五個孩子,他本來就應該成為一個優秀的人,這才能讓臣民們更加放心的將大陸的未來托付給皇室。

彆人還在牙牙學語的時候,他的身邊就已經出現了拿著書本在持續不斷念著的啟蒙師;其他人還在街道上玩耍的時候,他就必須每天早上天亮的時候起來,把木劍揮舞上兩個小時之後,再保持兩個小時的持杖姿態。

安格斯隻能慶幸,皇室的人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的聖術體質。否則,安格斯有理由懷疑自己的課程中還會多出“去神像前跪拜祈禱兩個小時”這樣的日程。

這樣的課程一直持續到了他的十八歲,終於到了他去進行天賦檢測的時候。

或許是皇室長久以來精挑細選的婚姻持續,又或許是因為那些天材地寶的精心養護,所有的皇子都有著十分出挑的個人天賦。

而安格斯的測試也不例外——他的手掌才僅僅是碰到了魔法天賦的水晶柱,那上面綻放出的光芒就已經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這是整整高達九級的魔法天賦!

而更令人驚異的是,還沒等其他人開始恭喜這位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皇子殿下,安格斯的手就又握上了第二根水晶柱。

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一幕就這樣發生了——

那代表著劍士天賦的水晶柱,竟然爆發出了一陣和之前一模一樣的閃耀光芒!

他的劍士天賦竟然也有九級?!

這是什麼樣的概念啊!

現場的眾人都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因為人們幾乎已經默認了一個共識,那就是當一方的天賦越接近滿值的時候,剩下的天賦就越是幾近於無——因為人的靈魂承載能力是有限的!

當時,所有人看著五皇子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其中夾雜了震驚,好奇,估量以及任誰都能看出來的熾熱。

如果現在的測試結果並沒有出現任何問題的話,那麼這位皇室的第五繼承人將會有一個多麼強悍的靈魂啊!

就算沒有人能夠同時修煉兩種能力、也沒有誰會允許一位皇子去雙修荒廢時光,但隻要安格斯選擇了魔法的路線,他未來的上限一定會比普通天賦9的法師要更高一些!

在安格斯的天賦結果出爐的當晚,彆管是帝都的各大貴族的家裡,又或者是街頭酒館裡人們的推杯換盞中,這條消息都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迅速流傳了開來。

不知道多少人將棋盤直接打亂,牌局重新推倒,摩拳擦掌就等著新一輪的帝都局勢洗牌。

而也就是在那段時間裡,安格斯過上了自己最美好最悠閒的一段日子。

——先前對自己沒有好臉色的母親忽然變得像個溫柔的慈母,就像他曾經看過的那些話本故事裡一樣;

沒見過幾面的父親頻繁將他召見去身前,而其他的幾位兄弟姐妹也都向他發來了邀請函,邀請他去自己的宮殿裡玩耍;

就算一向嚴厲至極的老師也柔和了神色,接連誇讚他將會是令對方驕傲的學生。

安格斯沉浸在這讓人驚喜的喜悅中,飄飄然的感覺就好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那個時候,他忘記了自己年幼的時候跑出宮殿幾個小時也無人發現的經曆,也忘記了自己扮成平民混進酒館,和那些小孩一起嘻嘻哈哈地和侍從騙酒喝的神奇冒險。

安格斯的脊背挺直,更好地支撐起自己身上那身漂亮的禮服,微笑的弧度就像是母親無數次糾正過他的那樣得體又優雅——

他曾經的生活也沒什麼不好的。

一切的努力和淚水都是為了現在。

你看,這些回報都在對著我微笑呢。

那時安格斯這樣告訴著自己。

這樣美好的生活持續了不短的時間,緊接著,就是學院們開學的日子了。

作為皇室的皇子兼天賦雙9的驚人學生,安格斯毫無疑問地進入到了帝都學院中學習,並且按照外界的期待,他也毫無疑問地選擇了魔法學院。

魔法的啟蒙,理論知識的學習,法杖的挑選和製作······一切的課程都井然有序地展開著。

可是很快,安格斯發現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能感受到周圍的魔力波動,他能比班級裡任何一個人都要快速地調動起自己的魔力,甚至能讓它想去哪就去哪——

但是,這一點卻僅限於體內。

當安格斯想要像其他人那樣將魔法釋放出來的時候,他卻發現,這簡直像是比用針紮透一塊石板一樣艱難。

他做不到!

他根本做不到!

他沒有辦法將魔力向外釋放,他甚至連個最基礎的照明術都沒辦法使用出來!

意識到這點的安格斯如墜深淵,他的心緊張地揪成一團,卻不敢讓哪怕是身邊最親近的夥伴知道這點,隻能每晚逃避一般地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徒勞無功地將那啞炮似的魔法施展上一遍又一遍。

可是,紙是無論如何也包不住火的。

剛開始的時候安格斯還能應付過去,但很快,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不對勁的地方。

帝都學院的導師為這種特殊的狀況提起了十二萬分的重視,而在他們緊張嚴肅地開會討論過一番之後,卻給出了一個讓安格斯從頭冰冷到腳的答案——

“禁魔體質。”

他的身體竟是千百年難得一遇的禁魔體質,且因為體質的問題,根本不可能正常用出來哪怕是一個最簡單的魔法。

“雖然擁有著正常法師的天賦,也能夠正常地調動體內的能量,但隻要魔力溢出體外就會立刻潰散。”

——這,就是名為禁魔體質的效果。

雖然這個結果沒有被學院公布出來,但卻還是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傳到了所有該知道的人耳朵裡。

一時間,先前還風光無兩的五皇子安格斯瞬間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哪怕,他在禁魔體質被診斷無誤之後還有著另外一條同樣是天賦9的道路可走,但誰又會去在意這些呢?

更何況,劍士又怎麼能和稀少而珍貴的法師的地位相比?

安格斯就這樣突兀地從空中打落回了地上,又回到了曾經的日子——不,可能比之前的日子還要更差。

因為過去的他並沒有得到多少的注意,而在雙重天賦出現之後,先前有多麼被期待和追捧,現在就會有多少看笑話似的嘲弄。

他就這樣沉默地從魔法學院收拾了包袱,沉默地去了劍士學院,然後沉默地拿起了劍。

如果不是從小就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夥伴、同樣也是後來他的秘書官給出建議的話,安格斯可能都不會有在學院競賽上嶄露頭角的機會。

——沒錯,安格斯的年齡其實比斯科特還要大上一些。

按照原本的年齡來推算,他應該參加的應當是三年前的學院競賽而不是現在的這一屆,而中間的這段誤差,就是秘書官貢獻的計劃。

安格斯可以通過留級的方式讓自己停留在三年級,而暗中則是繼續積蓄實力,隻為了能在學院競賽中脫穎而出,成為帝都參加決賽的代表者——

這聽起來有些卑鄙、對其他年紀更小的選手也不算公平,但事實卻是,在帝都這樣的環境之中哪又有什麼公平不公平可言呢?

就像是秘書官曾經憂慮的那樣,如果安格斯在畢業前都不再想辦法爭取一把、讓自己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的話,那麼這位皇子殿下就真的沒有什麼“未來”了。

幸運的是,他們賭對了。三年的等待沒有白費,而他們真的在眾多的競爭者中走到了最後,成為被重新注意到的那個。

而安格斯也和之前的他並不一樣了。他重新穿上了自己的禮服,掛上了自己的微笑,像個真正的皇子那樣迎接那隨之而來的鋪天蓋地的輿論和風波。

——一個禁魔體質的廢物又能走多遠?

——這樣的皇子贏了又算什麼,不還是抱著隊伍裡法師的大腿?

——誰會想要支持這樣的一個繼承人,就連贏都是靠了卑鄙的手段!

這些都在安格斯的預料之中,既然當初選擇用了不太光彩的手段,那麼承擔這樣的反噬也是必然的結果。

他迫切地想要拓寬自己的交際面,為未來不被風浪打下去而積極努力,想要更好地去適應自己身上的這身王子的禮服。

可讓安格斯怎麼也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先是學院塔的暴動,再然後是帝都中出現的襲擊者,緊跟著,一位名叫斯科特的選手就這樣失去了蹤跡。

這樣的意外也沒能影響剩下的人拿到屬於自己的勝利果實,可當安格斯出現在學院塔裡面的時候,他原以為自己會看到一本高深的劍術秘籍,或者是屬於貴族先輩的特彆手記,

但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卻是一本泛著蒙蒙灰色光芒的書本,而書本的封皮上則寫著——

《教你如何從零成為一個魔劍士(補完中)》

這甚至是一本還未帶完善的書籍!是還在拓展有待補全的知識!

安格斯當時就愣在了當場,他搞不懂自己花了那麼大代價來到學院塔之後,為什麼學院塔會給自己推薦了這樣一本未完善的書籍。

未完善,往往就代表著不成體係的道路、沒有被驗證的理論以及各種各樣可能存在著的缺陷。

如果放在平時,安格斯甚至不會給這樣的知識投以哪怕一丁點兒的目光。

可這是在哪裡?是學院塔!

是神明當初賜給人類的神器,同樣也是培養出無數優秀前輩的知識的寶庫——哪怕是不怎麼關注這些的安格斯,也知道學院塔的傳聞。

傳說它能檢測到你心中最強烈的願望,並且根據這些為你推薦最適合你的知識。

那既然這樣,最適合他的知識就是······

安格斯不確定地看向眼前這本嶄新的書籍。它的封皮看起來很新,上面的字跡都好像是還沒有乾透的墨汁,他簡直以為這是剛剛才被存放進塔裡的知識似的。

選擇它,還是再換一本?

安格斯的眼前出現了兩種截然不同的選項。

他本來應該毫不猶豫就做出決斷的,可是視線卻怎麼也無法從封皮“魔劍士”三個字上挪開。

最終,安格斯在圖書管理員不耐煩的催促聲中一咬牙,就抓住了漂浮在面前的這本書籍。

呼啦呼啦,這本書被灌注進去的部分記憶也同時出現在了安格斯的眼前——

[“魔力和劍氣······就算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又怎樣?”]

開頭的第一句話,就將安格斯給震驚在了當場,他的精神力更加集中。而越是聽下去,他的心中也隱隱地浮現出一種讓心臟越跳越快的激動。

[“曾經有一位長輩告訴我,每一個人的先天的精神力都是有限的,就像是一個人身上很難會出現兩種同時登峰造極的天賦一樣。”

“他說過,當人同時擁有劍士和法師的兩種天賦時,就像是一個有限的水桶——”

【當你在水桶裡面裝上鬆子酒的時候,就不能將它再多裝上一桶獸奶——這是顯而易見的道理。】

【假如選擇一半加一半的組合······每樣都隻能做到一半的程度,那為什麼不在最開始去成為一整桶的鬆子酒呢?】]

是這樣的沒錯。安格斯默默點頭。

他在被檢測出來雙重天賦的時候,這樣的理論就已經被那些“為自己好”的人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繁複講述在他的耳邊,生怕他一時少年衝動,非要去來個什麼劍士魔法雙修耽誤前途。

可緊接著,那記憶中的話卻讓安格斯一愣。

[“可我並不那麼認為。”]

[“即便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可它們的本質都還是來源於人類自己的意誌,都是受到我們所支配的‘技能’,”

“想要將兩種技能合並在一起,去探索另外一種的可能——這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安格斯死死地抓住自己手裡的書頁,他的指甲甚至已經深深地陷進了自己的手掌,壓出了帶著血絲的紅印,可是他卻像是毫無所覺似的癡癡地聽著。

他聽著那筆記的主人講述著自己過去的經曆,而無論是禁魔的體質也好,還是那同時擁有著雙重天賦的可能性也罷,竟然都和他的現狀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越是聽下去,安格斯的眼睛就越發的明亮,心跳如擂鼓,連耳膜都好像隨著心跳的節奏砰砰顫動。

他好像終於知道了為什麼會是這本書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為什麼明明學院塔中有著無數符合他要求的書籍,為什麼最後卻隻出現了那唯一的一本!

[“這不是半桶單獨的鬆子酒和半桶單獨的獸奶,而將兩樣東西混合在一起出現的嶄新飲品,它不會再是鬆子酒,也和獸奶毫無關係。”]

[“所以說,我早在踏上階梯的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聲明過了自己的立場——”

“【魔劍士,是一種新職業的可能。】”]

安格斯從剛開始就緊緊繃著的一口氣,終於被他劇烈地呼了出去。

——

聽著前方那人重重的喘息,斯科特哪怕不用眼睛去看,也能感受到對方現在那激蕩的心情。

其實,少年現在的心情也是同樣的驚訝和複雜。

哪怕他擁有著過目不忘的記憶和敏銳的觀察力,哪怕他的身邊有著三位亡靈時時刻刻能出謀劃策,可就算將所有的條件都羅列在一起,斯科特也怎麼都沒辦法猜到自己和這位五皇子的真實交集。

對方竟然拿到了他存放在學院塔裡的“知識”!

那是斯科特為了提前進入學院塔時所留下的屬於魔劍士部分的知識,他為了向那嚴苛的階梯證明自己,甚至展開了一場和塔內眾多書籍之間的激烈辯論。

雖說留下這知識的時候,斯科特就知道它總有一天會被人取走,但斯科特卻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那樣之快——

取走他的人竟然還是學院競賽同期的選手、也就是這位皇室的五皇子安格斯!

可是,結合對方那跌宕起伏的經曆,斯科特心中卻也隱隱明白了這本書為何會出現在安格斯的手裡。

除了它還會有誰更適合對方呢?

同樣的缺陷,同樣的經曆,對方甚至還有著比自己當初更糟糕的境遇。

這無關時間長短,無關知識新舊,甚至無關那知識究竟來源於誰——

隻要安格斯的心中還有著一絲去改變去爭取的野心,這本書就合該要出現在對方的面前。

而安格斯有這樣的野心嗎?

毫無疑問。

斯科特深深地、深深地看著眼前的這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也回憶起了曾經第一學院的克萊因院長所說過的話。

······

“你這樣的例子我也見過那麼一個。”

“是誰?”

“名字的話並不重要,畢竟對方也不是什麼出名的人物,隻是一個很普通的魔法學徒。他的情況就和你現在差不多,通過努力能夠調動魔力,但魔力卻根本灌不到法杖中來。”

······

或許命運早已經在冥冥之中就為未來安排好了種種交集。

原來是你啊,

安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