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的父子倆在進友好交流, 次臥的錦繡姐弟倆,也沒有睡。
錦繡靠在床,景年依偎在姐姐懷, 小嘴還在嘚吧嘚吧說個不停, 也沒個具體話題, 上一句還在誇晚上的飯飯好吃, 下一句就轉到哥哥誇他筷子用的好, 話題跳躍度極大。
錦繡著小團子因為興奮微微泛粉的臉頰,發軟, 親親他小臉蛋,溫聲道:“年寶這麼開呀。”
“嗯。”景年應了一聲, 還點了一下,表明自己的態度。
他歡快撲騰了一下四肢,開說:“我還為,真的要好久好久,都見不到哥哥了呢。”
結果哥哥竟然來他家了, 他好高興呀。
錦繡莞爾, 好似隨意閒聊一樣:“那年寶想不想跟哥哥還有舅舅一起走呀?去他們家,在很遠很遠的。”
景年下意識想點,頓住了,:“姐姐去嗎?”
“年寶要跟姐姐一起呀。”錦繡笑眯眯。
“嗯,我們說好噠, 一直一直一起活。”小崽崽聲音稚氣未脫, 說“一直一直”的時候, 認真得像在說永遠。
“姐姐去哪兒,年寶就去哪兒。”小家夥兒一本正經說。
“姐姐的小乖寶。”錦繡眼眶一熱,抱住崽崽不放, “那年寶自己想去嗎?姐姐還沒有想好。”
“想。”這回景年毫不猶豫出了自己的答案,眼亮晶晶說:“哥哥說,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喲,還有……還有小馬,有動畫片,姐姐也有噠!”
什麼大房子小汽車,他全都沒記住,就記住這些了。
錦繡哭笑不得,她說宗廷拉著小家夥嘀嘀咕咕什麼呢,感情在哄他。
她故作難過逗年寶:“咱們這不好嗎?雖然沒有小馬,也沒有動畫片,有好吃的,還有黑蛋兒、紅妮兒他們陪你玩,嬸嬸們也喜歡你,年寶不喜歡他們?”
“喜歡,我喜歡噠。”景年為姐姐誤會了,著急臉都憋紅了,一個勁兒複他喜歡小夥伴們,也喜歡嬸嬸們。
“姐姐知道啦,我們年寶最討人喜歡了。”錦繡逗完了哄,好一會兒才安撫好小團子的情緒。
景年靠在姐姐懷,猶豫了一下,聲音很輕很輕:“可我舍不得哥哥,舍不得舅舅,他們要走了,好久好久好久都見不到他們了……”
他的親人隻有姐姐一個人,叔叔嬸嬸們待他再好,他知道那不他的家人。
黑蛋兒哥哥二牛哥哥帶他玩,也不他親哥哥,到了吃飯的時候,他們各自會回到各自家,不會有人牽著他的一起回家。
“他們後還會回來的呀。”錦繡溫柔說。
前她為宗廷跟年寶個世界的小孩,一彆之後,可能再沒有相見的機會。
既然親戚,聽舅舅的話音,後宗家會回國定居,那自然還能再見。
小崽崽噘起嘴巴,哼哼道:“我都聽見了,舅舅說,三年。”
他豎起三根指:“我隻有三歲哦。”
三年,那麼長,跟他長這麼大的時間一樣長,太久太久了。
昏黃的燈光下,小崽崽細密纖長的眼睫在下眼瞼上投下一片陰影,著無端有些可憐。
錦繡沉默了,她和年寶不一樣,哪怕她這一世親緣慘淡,可實際上並不缺愛。
前世有親父母寵她寶,這一世,哪怕物質條件不富裕,母張琳玉也絕對愛她的,後來的養父母,更對她視若親。
養母隻比她大十幾歲,人相處像母子也像姐妹,養父在她很小的時候就一直照顧她和母親,山般可靠。
可年寶呢?他才這麼小,尚未明白父母親人的意義,就隻剩下一個姐姐。
他可能沒辦法理解太複雜的含義,一起玩的小夥伴,大家都有爸爸媽媽還有數也數不清的親戚,他隻有自己。
小家夥兒總喜歡跟在她屁股後面,害怕她丟下他,未嘗不因為沒有安全感。
她做的再多,現實存在的缺失也難彌補。
所遇見對他好的舅舅、哥哥,小崽崽就像中了大獎一樣,開得要上天,自然也舍不得跟他們分開。
想明白這些,錦繡其實大致有了偏向。
她一開始並沒有想好怎麼選,這年華國環境就這樣,市場放不開,她存了足夠的錢和物資,原本打算在村苟年,等年後恢複高考,就去考大學。
上了學,安置下來,想辦法或買或租,弄一套房子,帶著年寶一起。
等環境熟悉了學習活也走上正軌了,差不多到了改革開放的時候,那會兒她小打小鬨積攢下來的資本,就可用來當啟動資金,不求大富大貴,隻求在這個時代浪潮中占個小浪,下半輩子保證自己和年寶吃喝不愁。
這樣的未來,想想都覺得有盼。
那在認親之前,她沒有彆的親人,隻有年寶,所不用考慮其他。
要跟著舅舅走嗎?說實話,她其實也有一點害怕。
說親舅舅,實際上接觸並不多,也不知道宗家的其他人什麼樣的,不好相處。
穿越前,錦繡家雖然不算窮,也沒有多富裕,就普普通通的職工家庭,電視網絡上,什麼豪門風雲,都離她太遙遠,當個吃瓜群眾還,真讓她摻和進去,她不知道自己扛不扛得住。
其實仔細想想,現在跟著舅舅走,不沒有好處的,恰恰相反,好處絕對多餘壞處。
留下來,這年她除了在鄉下種,或者托舅舅她找個學校讀書,找個工廠上工,也沒有彆的可能了。
離開,會有更好的教育資源,更開放的市場環境,她自身的能力,也能得到一定鍛煉,對年寶就更不用說了。
況且,過年她想回來,想必宗家也不會攔著,這會兒沒有強硬要帶她走,那時候也不必強逼她留下,沒有理由。
錦繡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
身邊的小崽崽呼吸平穩,已經陷入沉眠。
錦繡他蓋上被子,輕輕捏了捏年崽放在臉側的小拳,微微一笑。
不管怎麼樣,他們姐弟倆不會分開,這就夠了。
第二天雞鳴,大家陸續起床。
錦繡起來燒了熱水大家用來洗漱,主臥門吱呀一聲,宗家父子倆先後走出來。
“舅舅,阿廷,睡得好嗎?”錦繡笑著。
“不錯。”宗恒說。
宗廷也跟著點點。
他們的樣子,不像沒睡好,臉上都沒個笑模樣,父子倆誰也不搭理誰,弄得錦繡怪納悶的。
因為貪便宜,錦繡在桃飽上買牙具毛巾都幾件幾件的買,這樣會有優惠,想著反正遲早要用到。
正好把備用的拿出來宗家父子用,至於保鏢們的,就無能為力了,沒買到那麼多。
早上吃的種類比較雜,有之前蒸好的包子饅花卷,新上鍋回蒸,還有掛面,另外還用爐子煮了一鍋青菜瘦肉粥。
主要吃飯的人太多了,那幾個保鏢還特彆能吃,隻能儘量多做一點兒,想吃什麼吃什麼。
村人送的小鹹菜擺出來,鹹鴨蛋切一切,這些都可下粥,就饅。
面條煮的骨湯面,下一把小青菜,再加個荷包蛋,好吃便不用炒菜。
不用炒菜點。
宗恒和宗廷都吃的挺香,宗廷告訴錦繡,他們在自己家也經常吃中餐,家有專門的中餐大廚,不過可能因為在外國待久了,做菜染上一些外國人的習慣,不夠正宗,吃這些挺對胃口的。
景年更不用提,小小乾飯人,特彆高興一頓能吃這麼多東,吃了小半碗面條,小半碗粥,半個包子,半個花卷,半個鹹鴨蛋,總之什麼他都想嘗一嘗。
半個的都跟宗廷或者錦繡分一半,不然他吃不下。
這麼一頓好歹對付過去了,家留下的包子饅這些即食食物都吃光了,掛面也沒了,再想吃面就得現擀。
吃完上頓就得考慮下頓,錦繡琢磨著,中午吃米飯,得弄點兒硬菜。
家鮮肉吃完了,得買肉,好在她還有肉票。
還有雞,村誰家買隻雞,可做鍋雞吃。
她之前景年做過,因為有現的調料,走雞肉也緊實鮮嫩,煮出來特彆香。
後來她發現,這個鍋雞調料,還能做鍋排骨、鍋五花肉、鍋牛肉、鍋想吃的任何東,家就常備這種底料了。
她弄了個罐子,把調料倒進去,就說自己調的秘,醬糊糊的也不出來什麼。
不知道副食店最近有沒有鮮魚賣,不然買回來燉湯或者紅燒,要不然做個水煮魚片酸菜魚之類的,應該都挺合舅舅表弟口味,都喜歡吃辣。
錦繡的想法很樸素,遠道而來的客人,當然要好好招待。
不管最後跟不跟舅舅表弟離開,有親人來探親,最起碼要讓人家吃好喝好。
不過她去采購食材的計劃半路夭折了,宗恒提出,有些事情要跟本村話事人商議,需要錦繡作陪。
至於食材,他大一揮,安排一個助理帶了個保鏢一起去買米面肉菜回來。
錦繡還想著鍋雞,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買雞,就掏了十塊錢景年:“年寶,姐姐交你一個任務,你去買隻大公雞,處理好了帶回來,不?”
村人家,養雞大都願意養母雞,因為母雞可下蛋,果買雞,也母雞更貴。
小雞仔帶回去一開始也分不出公雞還母雞,養大點兒了發現公雞,宰了不劃算,隻能養著了,回養大了賣肉。
正好鍋雞要用公雞做,肉質緊實,吃著香。
現在豬肉,最貴的大肥膘一斤八/九毛,再晚點兒到要過年的時候,能漲上九毛多。
雞肉沒什麼油水,一斤才五六毛,村民提到公社去賣,收購價還不到五毛錢,不過這整隻賣的價。
錦繡錢痛快,大公雞五毛一斤,凡上了,村人都樂意賣她,她收拾得好好的,雞殺了毛拔了送過去。
一隻大公雞約莫六七斤、七八斤的樣子,再大肉就老了。
景年十塊錢,買隻雞,夠夠的,還有多餘。
“!”景年特彆喜歡姐姐他分配任務,越要越好,因為這樣顯得他個能乾的小男子漢。
“父親,我跟年寶一起。”宗廷說。
錦繡奇怪了他一眼,這父子倆鬨矛盾了不,她發現了,宗廷這小孩兒,也挺容易懂的,他高興的時候就喊“爸爸”,氣了就變了“父親”。
宗恒不在意道:“去吧,照顧好弟弟。”
臭小子,不就關了一句嘛,他擺臉色就算了,早上醒來,發現這混小子把襪子放在他枕邊上,還說不故意的。
景年早就忍不住了,挨到宗廷身邊,牽著他的,眉開眼笑:“哥哥我帶你走哦。”
他要牽著哥哥,告訴所有人,他有哥哥啦!
錦繡和宗恒去找永誌,景年牽著宗廷,熟門熟路往二牛家走,二牛媽媽最會養雞,他們家要想買雞,就先去二牛家,他家沒有,再彆家。
走在村,村人們吃完早飯,上工的上工,做家務的做家務,少有閒著的。
有些洗衣服擇菜的推磨的,就會聚在一起,一邊乾活一邊嘮嗑,東家長家短,要有什麼新鮮事發,一會兒就你傳遍整個村子。
最近村最大的新聞,莫過於錦繡媽媽那邊的親戚找來的,竟然個華僑!
就有人,不說表舅個廠長嗎?咋華僑了。
有的人就說:“人家繡兒也沒吭聲,廠長你們猜的。”
還有的消息靈通的,揣著“真實”情況蔑視眾人:“你們知道個啥,聽說他們家前幫過的人家,人家報恩來著,打著親戚的名號。”
嗨喲,眾人都聽傻了,那繡兒外婆娘家,得多大的家業啊,幫過的人都混廠長了。
“金寶媽,這麼一算,人家大華僑也得你們家親戚呀,還不趕緊去認認親?”有人幸災樂禍道。
自個兒沾不上好處,見有人更倒黴,就舒暢多了。
眾人都哄笑起來,誰還不知道老太一家和錦繡那點兒事兒啊,當初把錦繡都賣了,欺負人家沒有長輩做主。
錦繡不個活菩薩,還能真去跟老太一家修舊好?
這下好了,靠山一來,就能壓死人的那種。
羅彩鳳發虛,強撐著聲勢說:“咋,資本家就該打倒!咱祖輩可八輩貧農,咱……咱不怕他們!”
她說完發現,周圍人都不吭聲了,還為把她們嚇唬住了,提著的落了回去。
她還想再說幾句,蹲在她身邊的小兒子金寶,小野豬一樣竄了出去:“短命鬼,你拿的啥,我!”
羅彩鳳一扭,剛落下去的,一瞬間蹦到嗓子口。
景年咋在這兒?他身邊的小崽子誰?
金寶欺負景年欺負慣了,大人們已經知道慫了,他卻還停留在景年任他欺負的記憶。
見景年身邊沒大人,他媽還在,衝上去就想搶景年上的棒棒糖。
這還出門的時候,姐姐的,他和哥哥一人一個。
“不!”景年立刻把自己的棒棒糖往懷一捂,扭身往哥哥身後躲。
然後直挺挺衝過來的金寶,被宗廷一腳踹了個屁墩。
“哥哥好厲害!哥哥超棒!”小馬屁精瘋狂吹彩虹屁。
“你打我兒子,我打—— ”羅彩鳳的話,在見墜在後面發現有事件發迅速趕過來的個壯漢保鏢後,戛然而止。
“外鄉人打人了,你們不管管啊!”羅彩鳳抱著她“可憐”的兒子,大聲質其他村人。
一個嬸子端著簸箕,嘀咕道:“那不你兒子先去搶人家年寶東,人家哥哥能打他嗎?
“就,小孩子打架,哪個大人還插,丟不丟人。”
羅彩鳳被個保鏢虎視眈眈注視著,渾身不自在,哼了一聲:“你們等著,我找他二伯去,不信他不管!”
說著拖著哭鬨不休的兒子離開了。
她走了,大家反而清靜了,有個一就不好惹的保鏢在,嬸子們都不敢搭話。
景年拉著宗廷,驕傲大家介紹,複了一遍今天說過無數次的話:“這我哥哥哦,我還有舅舅,我舅舅也好厲害噠!”
“嗯嗯,厲害厲害。”大華僑,能不厲害嘛。
“年寶,你哥哥跟你長得一樣俊,一就一家人。”
景年聽見這話就高興,宗廷哭笑不得,他和年寶,好像沒有血緣關係。
不過這不要,他還記得剛才那個熊孩子怎麼叫他的寶貝。
走到無人的,宗廷:“剛才那個小孩兒就欺負你的那個堂哥嗎?”
“嗯,他壞,不我哥哥。”景年氣乎乎哼了一聲。
宗廷臉色微冷,記下一筆,決定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他爸,年寶喊一聲舅舅,老子怎麼也得替年寶出出氣吧。
瞧,這就現實。
有的男人,還沒到四十,因為得罪了兒子,就變了老子。
等景年買好雞,人家他殺好處理好,個保鏢叔叔一人拎一隻雞跟在個小孩兒後面。
到了家,發現姐姐和舅舅已經回來了,景年高興炫耀:“姐姐,我買的雞!”
他把剩下的錢姐姐:“還有這麼多錢錢哦。”
“年寶真棒。”錦繡讓他們把雞放到廚房去,零錢抓了幾張分幣景年當零花錢,小崽崽高高興興收起來,準備攢進自己的小金庫。
一扭,發現哥哥在他,景年大分哥哥幾張,自己隻留了分錢。
“哥哥,你錢錢,可買好吃的哦。”
宗廷:“……”
了不得了,收到弟弟他發的零花錢了。
“出息。”一抬,對上他爸嘲諷的臉。
宗廷扯了扯嘴角,露出營業微笑,把幾分錢收進口袋,得意吐出個字:“嫉妒。”
宗恒:“……”
小崽崽哪知道,自己身邊剛剛經曆了一場不見硝煙的鬥爭。
他見姐姐要往外走,急急:“姐姐我們去哪兒?”
錦繡牽著他,笑得露出牙花子,一點兒都不淑女。
“寶,咱們去搬咱家東,你還記得有什麼讓人拿走了不?都要回來!”
舅舅可真夠力的,她原本還在想,舅舅找村長乾什麼,昨天就見過,難道她和景年的戶口題?
去了才曉得,她格局小了。
知道什麼叫大華僑嗎?就一回國就撒錢,出就撒錢,張嘴也撒錢,撒個不停的那種。
她舅多霸氣,坐定之後,第一句話就要村子修路,修到縣城的路。
這種天降好事,永誌哪還有不同意的,凳子都坐不穩了,臉上的笑差點兒繃不住。
這還沒完,接著舅舅就表示,修路之個基礎,他想在公社或者縣投資建個工廠。
當然,這時候華國不許私人建廠,可掛靠在公家名下,就說,這個廠子名義上公家的,比公社的,或者縣的。
然後管理也公社或者縣安排,會出資人分紅。
前些年把原有私人資產國有化的私人企業、工廠、公司,很多都這麼安排的,不過那些人股份不會很多。
像舅舅這種,自己全額出資搞個廠子,完全當拉經濟做慈善,因為他能得到的好處微乎其微。
不過人家出資建的廠,彆的不說,想安排些工人進去沒題的。
宗恒跟永誌說的意思,在錦繡和景年的份上,到時候會家坪村留一部分招工名額,十個上。
這相當於,村一下子能出十個工人!
永誌激動嘴皮子都哆嗦了,坐都坐不住,恨不得現在就跟領導彙報,把這些名額落實了。
著宗恒跟錦繡的眼神,跟活財神似得,想把他們供起來。
不過……
宗恒這個轉折一起,永誌勉強冷靜了一點兒,忙道:“您說,您說,有什麼需求,我們一定滿足。”
宗恒沒什麼需求,他隻要求,招工名額面,不能有老太一家及她家親戚。
指女兒女婿,娘家親人,兒媳婦娘家親人這種,不包括其他親戚。
還有,就把當初從家搬走的東,怎麼搬走的,怎麼還回去。
永誌明白了,人家大華僑,張嘴就修路建廠,怎麼也不至於缺那點兒舊物,人家就要外甥女出一口氣。
答應嗎?那哪有不答應的。
永誌相信,這話放出去,全村人(不包括老太家)都會同意,十個招工名額呢,誰家不饞?就算考不進去,那路不也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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