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輕輕拽住, 宗廷沒有。
他來不會照顧孩子,家族裡,他就是同輩最的那個, 更一輩兒的幾個孩子, 對他也是尊敬畏懼多過親近, 哪怕年紀比他大。
雖然他並不需要那些人親近他, 無止儘哭泣吵鬨, 驕縱任性的孩子,隻會讓他覺得厭煩, 即便跟他有同樣的血脈,也讓他難生親近之意。
面的孩子是隻臟貓。
在地上滾了一圈, 原本乾淨整潔的衣服上沾滿了灰土和枯葉碎屑,還算可愛的卷發淩亂地垂在頰邊,眼睛瞪得溜圓,眼神怯怯,卻難掩依賴。
“哥哥……”沒有得到回應, 景年又聲喊了一句, 仰著頭,可憐兮兮地看著面好看的哥哥。
纖長的睫毛垂下,宗廷合了合眼,輕輕“嗯”了一聲。
像是得到了安慰,淚意瞬間湧了上來。
可是姐姐不在, 景年忍著沒有哭, 抽著鼻子, 紅著眼圈,奶音發著顫:“哥哥,怕。”
“你安全了。”宗廷語平淡地安慰道, 像是走了個程序,看不出真心。
景年看人販子逃跑的,一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切,忍不住瑟縮。
他嚇壞了,此時最需要的是信賴的人的安慰擁抱,他最信任的,莫過於錦繡,可是她不在。
於是救了他的宗廷,便成了此刻他最信賴的人,他下意識跟他撒嬌,希望哥哥能夠抱抱他哄哄他,卻什麼也沒得到,恐慌的心沒有得到安慰,虛虛懸浮在半空,空落落的找不著。
蠢兮兮的,真可憐。
宗廷沒有錯過團子一些列行為和表情,突然有些心軟。
他也想不白為什麼,看這個家夥兒格外順眼,難道是因為長得好看?但他見過長得好看的成人孩都多了去了,他自己天天照鏡子,也不覺得有什麼。
他掏出手帕,抬著臟貓的下巴,一點一點給他擦臉上的汙漬。
景年乖乖仰著頭,讓哥哥給他擦臉,姐姐說要做講衛生的好孩子,他不喜歡臟臟的。
撥開散在頰側的頭發,白嫩嫩的臉上,印出幾個青色指印。
宗廷作一頓,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舒服。
指尖在青色印記上輕輕擦過,宗廷的語不自覺變得溫柔:“疼不疼?”
景年愣了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後知後覺感受到疼痛,大眼睛裡立刻含裡一包淚:“疼……”
宗廷很煩孩子哭鬨,看見景年要哭,他倒不是覺得煩,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哄。
“不許哭。”他下意識命令道。
眼淚滾落,景年打了個哭嗝,憋得鼻尖紅紅,不敢出聲,委屈的模樣,可憐極了。
宗廷抿了抿唇,換了條手帕給他擦眼淚,溫聲細語:“給你買……買禮物,不要哭。”
最會撒嬌的崽崽,感知到哥哥對他的縱容,立刻善如流,哼唧道:“不要禮物……”
“那你要什麼?”宗廷問。
他有很多錢,可以給家夥兒買任他想要的東西。
景年想要姐姐。
但是姐姐不在這裡,這個哥哥也不認識他姐姐。
想到姐姐,崽崽更想哭了,他咬著嘴巴,張開手臂,哭唧唧道:“要抱,哥哥抱。”
宗廷:“……”
不然你還是想想要什麼禮物吧。
以他的智商情商,一開始不適應有些束手無策,現在逐漸摸到一點兒跟景年相處的技巧。
這個崽崽還算乖巧,雖然是個哭包,但是不會扯著嗓子哭嚎,跟他好好說話就能交流,宗廷很願意哄哄他。
擁抱……
宗廷面露為難,如果家夥兒洗乾淨,他或許會願意抱抱他。
景年卻以為哥哥沒有聽清,又說了一遍:“哥哥,抱抱。”
團子張開短短短手臂,眼巴巴看著他,大眼睛裡滿是信任依賴。
宗廷撇開眼,拉他起來:“你先站起來,不要坐在地上。”
景年借著他的力站起來,起來後才發現屁股還有背有點點疼,好像是剛才摔的。
但他不敢說,家夥兒敏感得很,一次兩次的,哥哥都不願意抱他。
他委屈地想,哥哥可能,不是特彆喜歡他……
姐姐說他最討人喜歡了,好多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都喜歡抱他,他都不願意的。
他喜歡哥哥,哥哥卻不喜歡他。
崽崽可難過了。
宗廷看他垂著頭不吭聲,隻以為把那茬岔過去了。
說來可笑,他跟著父親見各種客人,知道如跟大人講話打交道,卻不知道該怎麼跟孩子相處。
僅有的一些技巧,還是剛剛跟景年相處的過程中摸索出來的,時靈時不靈,尚需要完善。
臉雖然擦乾淨了,景年身上的衣服卻還臟著,宗廷看著彆扭,很想給他洗乾淨了,換一身乾淨的衣服。
這孩子稱的上漂亮可愛,如果穿好看的衣服,隻會更好看。
但是他出來是來看地的,他跟父親討論這個城市未來的發展建設,覺得江這邊一片尚未開發的土地大有可為,於是便出來實地考察一番,自然不可能帶換洗的衣服。
他回憶著在華國逛過的那些商店,也有賣孩子衣服的,但是好像還沒有家夥兒身上的款式好看。
或許可以定做……華國的那些老手藝人,似乎手藝不錯。
這時,剛才去追人販子的夾克男匆匆趕回。
宗廷看過去,夾克男會意道:“有人接應,我裝作追不上讓他跑了,偷偷跟在後面,找到了他落腳點。”
他就一個人,還帶著雇主家的少爺,還有一個剛救出來的孩子,當然不可能莽莽撞撞的衝進去。
年輕男人激道:“這肯定是人販子窩點,我快回去報案吧,通知公安來抓人。”
一行人立刻乘車趕回去,景年坐在後排,宗廷和夾克男中間。
現在的汽車,車型比較扁窄,後排坐兩個人好,如果坐三個,難免挨挨擠擠。
景年和宗廷都是孩子,身形,擠是擠不著,但是挨著是肯定的。
夾克男知道少爺脾,愛乾淨,不喜歡旁人碰他,於是掐著景年腋下把他抱起來:“我抱著你。”
宗廷眉梢微不可查地擰了擰。
阿傑真不講衛生,那個團子,渾身臟兮兮的。
應該洗乾淨了抱,為什麼現在要抱他。
也不對,他並沒有任關係,擁抱這種親密行為,怎麼能隨隨便便跟彆人做。
景年不討厭夾克男,人販子把他扔出去的時候,甚至是他接住他的。
但是景年現在還在害怕,下意識排斥陌生成年男性的靠近,哪怕夾克男的作放得很輕,沒有弄痛他,他還是覺得不適害怕。
他偷偷看了眼宗廷。
看一眼。
他想跟哥哥坐一起……
宗廷察覺到他的視線,立刻道:“放他下來,他不喜歡你抱他。”
夾克男阿傑低頭看了景年一眼,景年生怕他不聽哥哥的,用力點頭,把頭發都甩得一跳一跳:“要跟哥哥坐。”
阿傑:“……”
稀奇。
他把景年放下,景年立刻在兩人中間坐好,暗搓搓往宗廷身邊蹭了蹭。
宗廷今天依舊穿著一身精致合體的西裝,和景年挨著的地,沾上了灰塵和草屑。
他忍了忍,覺得看阿傑抱著臟貓,和弄臟自己衣服,者更讓他不舒服。
司機一路疾行,用最快的速度開回去,找到最近的一個派出,由坐在副駕駛上的年輕男人出面去報案,他有官背景,本來就是官派來的人。
景年看見穿著白色製服的叔叔阿姨出來,眼睛一亮。
姐姐跟他講過,如果不心跟姐姐走散了,就去找穿白製服的叔叔阿姨,讓他幫忙找姐姐。
“你做什麼?”宗廷見他在座位上扭來扭去,很著急的樣子,不由問。
景年盯著製服叔叔和阿姨,眼睛都不敢挪開,生怕他走了,急急道:“哥哥,我要下去。”
“去哪兒?”宗廷皺眉,他還要帶家夥兒回去,給他洗澡換衣服,給他請醫生,給他臉上的傷擦藥。
景年指著公安說:“讓叔叔阿姨帶我找姐姐。”
一提到姐姐,團子眼裡就包了淚,奶音裡哭腔濃重:“我好想姐姐,姐姐找不到我,要著急了。”
姐姐?
宗廷這才想起來,他撿回來的不是隻真的臟貓,而是一個孩子。
他有家人。
他要去找他的家人。
宗廷心裡不舒服,他嗓音發冷:“你姐姐把你弄丟了。”
“才不是!”景年乎乎的,大聲反駁:“姐姐才沒有弄丟我,是壞人偷偷把我抱走的!”
“你在人販子手裡,這是事實,她不負責任。”宗廷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個三歲孩兒爭辯。
“你胡說!”景年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姐姐是最好最好的,我最最最喜歡我姐姐,我姐姐也最最最喜歡我!”
宗廷眉頭狠狠地皺起來,屁孩沒見識,才認識幾個人,就這麼著急下結論。
“我要下去,我要找姐姐。”景年哽咽道。
哥哥說姐姐壞話,哥哥不好……
宗廷臉色難看,跟偷偷在一遍看戲的阿傑說:“帶他下去。”
阿傑偷覷了少爺一眼,把景年抱了下去,跟公安交幾句,說這是人販子手裡救下來的孩子,應該拐不久。
公安立刻把景年接收過去,說會幫著找他家人。
把景年交給公安,阿傑返回車邊,車窗降下,少爺唇抿得緊緊的,看起來沒什麼表情,但跟了他挺長時間的阿傑知道,少爺現在心情可不好,最好彆招惹他。
他輕咳一聲,說:“我要配合一下這邊警的抓捕活,讓阿吉先送您回去?”
為了防止人販子逃跑,警需要立刻行,是他追蹤到人販子的窩點,一會兒自然要幫著帶一下路,剛才公安面在緊急調集人手。
宗廷驀然抬頭,不悅道:“你是我的保鏢,你讓我自己回去?”
阿傑:“……”
可是阿吉本職也是保鏢啊,兼職給您開車。
不然他剛才也不能放心留少爺一個人在那——年輕男人是官派來的文職工作著,他忽略了。
“我不需要做筆錄嗎?”宗廷說:“我也是目擊證人。”
阿傑了然:“啊對,沒錯,您也需要,不過我看他好像很忙,大概您需要在這等待一會兒。”
“沒關係。”宗廷矜持道:“配合警工作,是每個公民應儘的義務。”
他下車了,司機阿吉自然也跟上,一行三人往公安局走去。
這邊馬上有個大的抓捕活,確實人手不足,讓人將他帶到一個接待室,景年也在裡頭。
他懷裡抱著一個不知道哪個公安給的蘋果,跟人講他壞人抱走的經曆。
“那個壞人捂著我嘴巴,一下子把我抱走了,我好害怕,姐姐找不到我,要著急了。”
說著說著,團子眼淚就下來了:“阿姨,你幫我找找姐姐好不好,我好想她……”
“阿姨這就找人幫你問問啊,你彆哭,乖乖的在這等一會兒,行不行?”公安同誌對軟萌可愛的幼崽,同樣沒有抵抗力,溫柔地安慰他。
這孩子不是家長遺棄的,看穿著打扮還有孩子講的那些經曆,可見家裡人對他很上心,孩子拐後一定會積極尋找,極有可能報案,她可以先聯係一下他分局對同事,問問他的轄區有沒有接到這樣的報案。
“好。”景年軟聲道:“我乖乖的。”
他兩手抱著蘋果,挺直身體坐在凳子上,兩隻腳也並在一起,懸在椅子上,隨著主人細微的作,輕輕晃。
他身上的浮塵灰土,細心的女公安同誌已經替他拍打過了,看著乾淨多了。
“這是?”女公安要去打電話,宗廷三人走進來。
帶路的公安簡單介紹了一下,女公安點點頭,笑著說:“謝謝你的見義勇為,年寶,看看這是誰?認不認識這個哥哥。”
宗廷微微皺眉,這些人真不矜持,剛見面就喊人家孩兒。
“認識,是哥哥。”景年聲音有點兒,底不足的樣子。
他還記得哥哥說姐姐壞話,可是哥哥又救了他……
女公安:“那你陪哥哥坐一會兒好不好?”
景年看一眼宗廷,聲說“好”。
女公安出去打電話了,宗廷走過去,坐在景年身邊的凳子上。
阿吉不聲不響,影子一樣跟在他身邊。
景年不敢跟他說話,擔心他又說姐姐壞話,那……那他一定會特彆特彆生的,他要罵他了!很凶噠!
宗廷等著景年跟他說話,等了一會兒,家夥兒卻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就抱著個蘋果坐在那不。
“你叫什麼字?”宗廷問。
隻要不說姐姐壞話,哥哥就是好哥哥。
“景年……”景年熟練地自我介紹:“姐姐叫我年寶,哥哥也……哥哥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年寶。”宗廷喊了一聲,停住。
怎麼會有人,連字都這麼黏黏糊糊像個米團子。
景年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哥哥喊他做什麼。
宗廷看了眼他手上的蘋果:“你想吃嗎?要洗過才能吃。”
景年搖搖頭:“我不吃。”
不吃拿著做什麼?
難道是喜歡?
說著,女公安一臉激地走進來,高興道:“年寶,已經聯係上你姐姐了,她在往這邊趕,一會兒你就能見到她了。”
景年呆在那裡,高興得都快傻了:“真的嗎?她還要多久?阿姨我好想好想姐姐……”
女公安微笑著說:“她肯定也很想你。”
剛才電話裡,同事跟她提了一嘴,說那姑娘差點兒哭抽過去,要是弟弟找不著,那姑娘可能也過不去這個坎。
幸好幸好,沒有釀成悲劇。
她跟景年說:“要好好謝謝這個哥哥,還有叔叔,知道嗎?”
一會兒景年姐姐來了,她也會這麼跟她說。
“嗯!”景年點頭,有些羞愧地想,他還沒有跟哥哥說過“謝謝”。
“謝謝哥哥。”景年跳下凳子,走到宗廷面:“哥哥,謝謝你救了我,要不然我就壞人抓走了,也見不到姐姐了。”
宗廷輕哼了一聲:“剛才還跟我生。”
“沒有……”景年嘟囔:“哥哥不要說我姐姐……哥哥好……”
宗廷琢磨了一下他話裡的意思,不說他姐姐就是好,說了呢?哥哥壞?
嗬,屁孩。
“你就這麼喜歡你姐姐?”宗廷不甘心地問。
“嗯,最最最最喜歡姐姐。”景年毫不猶豫道。
比之還多一個“最”,宗廷面無表情地想。
“為什麼?”他又問。
“什麼?”景年蔓延茫然:“什麼為什麼?”
宗廷:“為什麼喜歡你姐姐。”
景年有些怔愣:“就是喜歡呀,為什麼要問為什麼,她是我姐姐,我最喜歡她,她也喜歡我,我是幸福的一家人。”
宗廷不吭聲了。
他崇拜父親,但也滿懷野望,想要超過他獲得的成就。
他尊敬母親,但好像少了一分親近。
他實不討厭這個團子靠近他。
幾人等了沒一會兒,錦繡就趕過來了,她跟陸遠峰在一起,一接到消息,陸遠峰立刻開車送她過來。
在車上的時候,錦繡無意識地掐著自己手指,沒有見到年寶,她怎麼都放心不下。
“年寶!”看見完好無損坐在那裡的崽崽,錦繡眼淚一瞬間出來了。
“姐姐!”景年跳下凳子,朝姐姐衝過去。
錦繡迎上去,姐弟倆抱頭痛哭。
“姐姐,我沒有亂跑……”景年哭著說:“我乖乖的,沒有,沒有不聽話。”
“姐姐知道,我年寶最乖了。”錦繡說。
“對不起對不起……”她順著景年後背,哭著道歉:“姐姐不該留你一個人在那兒,是姐姐的錯,你原諒姐姐好不好?”
手給她抹著眼淚,團子也眼淚汪汪:“不怪姐姐,還有爺爺在,是壞人壞!”
四四跟他說了,那個壞人很凶的,還帶了好長的刀,要是姐姐也在,他傷害姐姐怎麼辦?
哭了一會兒,錦繡抱著自家崽,上下打量:“有沒有受傷?”
景年立刻仰著臉給她看:“姐姐,痛痛。”
錦繡心疼死了,輕輕摸了摸:“還疼得厲害嗎?”
景年搖搖頭,這種瘀傷不碰到,疼痛不會很劇烈。
但他賴在姐姐懷裡,趁機撒嬌:“要親親,姐姐親親。”
雖然他是男子漢,不能隨便要親親,可……可是今天他好害怕。
宗廷:“……”
這個語,是不是跟管他要抱抱時一樣?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不該慶幸,家夥兒沒找他要親親。
錦繡親親他臉蛋,憐惜地摸著他臉側的青印,心疼地問:“還有沒有彆處傷到,或者疼。”
“這裡痛。”景年反手摸著自己背:“摔了,好痛。”
錦繡連忙把他衣服拉起來,看見背上也青了一塊兒,又又難過,她崽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姐姐抱。”受到驚嚇的崽崽,恨不得賴在姐姐懷裡不出來。
錦繡又把他抱緊,準備一會兒就去找醫生給崽崽看看。
“寶寶,你怎麼救下來的,壞人呢?”錦繡又問。
等候在一邊的公安連忙給她講經過,有人都沒有將人販子突然手抖把景年摔下去的情況聯係到景年身上,他就是個崽崽,能做什麼呢?
他都以為人販子當時是手滑,景年運好。
“就是這位朋友,還有他家人救了年寶。”女公安介紹道。
還有四四。
景年在心裡聲說了一句“謝謝”。
因為四四跟他說,它電完那個壞人,又要去睡覺啦。
以景年都不敢很大聲說話,擔心144還沒睡醒,吵到它睡覺了。
“謝謝,非常感謝!”錦繡真的是感激涕零,崽崽丟了,她跑了不知道多少地,連線索都沒有。
她活了兩,這真的是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她甚至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一想到年寶她就想哭。
宗廷剛才坐在旁邊已經看了半天,看見姐弟倆親親熱熱的擁抱,甚至現在,團子還抱著姐姐脖子,坐在她懷裡,滿眼的依戀,滿臉的信賴。
“不用謝,順路而已。”宗廷又看了眼景年,家夥兒靠著姐姐,胳膊抱得緊緊的。
他不但是個哭包,還是個嬌包。
要抱要親,嬌。
“還是要謝……”錦繡話說到一半,有個公安突然領著個年輕男人過來,就是之坐在汽車副駕的男人。
他急促道:“宗廷,你父親剛聯係我,說有事要送你回去。”手機地址:(小)看書更便捷,書架功能更好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