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錦繡從廁所出來, 急匆匆往胡同口那大樹下趕去,剛來回跑,褲子弄臟了一點兒, 她隻好臨時買了一條一樣的換上, 臟褲子先收包裹裡。
耽誤了一會兒時間, 她擔心年寶等急了, 腳步匆匆, 差點兒沒跑起來。
剛走胡同,遠遠看見大樹下聚了一堆人, 方錦繡心裡咯噔一聲,拔腿跑過去。
還沒跑到跟前, 隱約聽見零散的幾個字飄出來“人販子”“小孩兒不見了”“他姐姐”……
方錦繡腿一軟,心猛抽痛了一下,踉蹌跑過去,擠開人群,衝到最裡, 她拜托的那個張大爺身邊跟個小孩兒, 但不是她的年寶。
還有個剛在下棋的大爺,被其他人扶,好像受了傷。
“年寶……”她幾乎是撲到張大爺前:“大爺,我弟弟呢?剛還在這,我請你幫忙照看一下……”
張大爺看見方錦繡, 一臉愧疚:“真對不起啊囡囡, 我家小濤摔了, 我就去看了一眼,結果……”
坐在凳子上的大爺彆條腿,難過說:“怪我, 老張走了,我盯的,是我沒看好,讓人販子在我前兒把孩子搶走了。”
“你腿都摔了,老胳膊老腿,那龜孫兒硬搶,你也跑不過。”另一個下棋的大爺黑臉說:“怪我,我要是不走,我把那挨千刀的腦殼打飛!”
“哎呀,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李大爺,您年紀也不小了,彆逞強了,咱們報警了,一會兒公安同誌就來了。”
方錦繡耳邊一片嗡鳴,那些聲音好像從很遠的方傳來,她眼前模糊,再出聲時,嗓子啞痛:“我年寶呢,我弟弟在哪兒啊,他哪去了……”
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她茫然四顧,找不到方向:“年寶在哪兒,大爺我弟弟往哪兒去了,去哪兒了啊!我要去找他!”
“姑娘你彆急,你往哪找啊,人販子都跑了,這大海撈針的,你又不熟悉兒,咱這一片的年輕人都散出去了,在幫找呢。”一個大娘拉住她說。
“我得去找他,年寶膽子小,他會害怕會哭的,人販子可能會打他,給他吃藥,我不能不管他……”
方錦繡聽不去,她不能在這待什麼都不乾,她心臟抽痛,一想到她乖軟的崽崽落在人販子手裡,會遭怎樣的罪,她心痛得要碎掉了。
“公安來了,公安來了!”
“同誌,是這樣的……”
幾個公安收到報案過來,在場的眾人,尤其是幾個當事人大爺,都被公安詢問了情況,還有人販子和被拐兒童的體貌特征。
“是個男的,比我高半個頭,長相普普通通,沒啥特征,哦哦,眼睛是三角眼……”
“孩子?俊!漂亮得跟小囡囡似的,嫩嫩,大眼睛長睫毛,你們一看就曉得了,少見那麼俊的小娃娃。”
方錦繡腿軟得站不住,天旋轉,兩眼發花。
她被扶過來,語倫次:“我弟弟……年寶他、他是卷發,天生的,有一點點卷,長度到下巴這裡。他穿小熊衛衣,就是衣服上有小熊圖案,色的衣服,米色背帶褲,鞋子……鞋子跟我腳上這雙很像……”
說想起來年寶把小腳貼在她腳邊,嘻嘻說:“姐姐我們鞋子一樣哦!”
小奶音甜得讓人心頭發軟,現在回想起來,卻讓她淚水橫流。
公安把這些信息都記錄下來,說:“我們現在就發派人力去尋找,現在首要目標,是把孩子找回來,你們要是有人願意幫忙,也可以去車站、公交車站、或者其他必要的交通要找找,看看有沒有線索,有線索及時彙報。”
周圍聚集的人群雖然跟方錦繡不認識,但是人販子人人喊打,好好的一個孩子拐跑了,還把他們相熟的鄰居大爺給撞倒了,但凡有時間的人都願意幫幫忙,搭把手。
三個大爺更是愧疚難當,呼朋喚友,各自家裡人也喊來,讓他們幫忙找人。
“這姑娘……”扶方錦繡的大媽難問。
公安同誌說:“扶到我們派出所去。”
又跟方錦繡說:“你放心,有消息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被拐兒童家屬情緒太激動了,單獨放她出去,他們家擔心這個年輕姑娘再出什麼事兒。
“我要去找我弟弟。”方錦繡站直身體,下巴繃得緊緊的,眼淚不流了,臉,直愣愣。
她不可能坐不動等彆人去找,再不乾點兒什麼,她要瘋了。
打頭的公安猶豫了一下,但是看前的少女,煞的一張臉,雙眼赤紅,眼神空洞的模樣,又心軟了。
這姑娘像是繃一根弦,弦斷了,人也要出問題了。
“小萍,老魏,你們多看點兒。”領頭的公安說。
被點名的兩個公安點點頭,年輕的女公安一臉同情,走到方錦繡身邊,拉住她胳膊。
在場諸人在領頭公安的安排下,四散分開,各處去找人。
其實這些公安心裡都清楚,像這種情況下,人販子把孩子拐走了,肯定立刻就會轉移,能找到的幾率很小。
但是再小也得找,一個孩子被拐,傷害到的是一整個家庭,孩子的未來,家人的未來,在這一刻都走向未知。
這年頭沒有後世遍布的攝像頭,隻能靠人力,在路口、公交車站、一個個的找人詢問,真大海撈針。
“你看見過一個小孩兒嗎?卷發大眼睛,長得很好看,他是我弟弟,你見過他嗎?”
這樣的話,方錦繡重複了不知多少遍。
他們找了很多方,問了很多人,沒有任何線索。
有人小聲說:“聽葛大爺說,是蒙頭抱走的,那怎麼找得,沒人看得見啊。”
方錦繡單薄的身體晃了晃,眼前發黑,她下意識扶住一旁的電線杆,但是四肢力,軟軟往下滑。
一支堅實的手臂攙了過來,牢牢抓住她。
前出現一張英俊的有些陌生的臉,男人抿了抿唇,神情疑惑,溫聲:“你還記得我嗎?我是……”
“喲!老陸,這姑娘你認識啊!”跟陸遠峰一起的同事,打趣起來。
方錦繡愣愣看前的人,眼角赤紅,臉得讓人心驚。
陸遠峰瞪了同事一眼,擔心問:“你怎麼了?”
“陸遠峰……”方錦繡喃喃。
“對,是我,你還記得我啊。”陸遠峰了,容還未完全綻開,他扶的姑娘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陸遠峰,年寶丟了!我弟弟丟了!我找不到他了,我找不到他了啊!”方錦繡哭得撕心裂肺,她精神繃到極點,一直硬撐,看見一個認識的人,終於繃不住了,情緒瞬間崩潰。
“什麼?”陸遠峰大吃一驚,他還記得方錦繡,當然也記得那個漂亮可愛的小崽崽,那麼乖的孩子,怎麼會丟了。
“嗚哇——怎麼辦,我怎麼辦啊,我去哪兒找他啊!”
方錦繡哭得狼狽極了,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站都站不住,被陸遠峰半摟半抱,眼淚鼻涕全糊在了他衣服上。
陸遠峰當然顧不上這個,他也跟心疼急,既心疼那個下落不明的孩子,也心疼眼前這個崩潰絕望的姑娘。
失去親人的痛苦,他也曾感受過,知那是怎樣一種深入心扉的疼痛。
“你彆怕,我們去找,我帶你一起找,我……我有車,我開車,能跑很多方。”陸遠峰竭力安慰。
他的同事們也從跟方錦繡同行的其他人口中知了事情過,一聽說是人販子拐孩子,都深惡痛絕。
他們原本是在海市修整,也不休息了,一個個紛紛加入,幫忙找人。
另一邊。
144在沉眠中,被一陣哭聲吵醒。
它並沒有驚慌,有一個沒長大的幼崽宿主,這很正常,哪個小崽崽不哭呢?像它的小宿主,摔跤了會哭,受了委屈會哭,心疼他最愛的姐姐也會哭,就連吃東西辣到了,都要哭一會兒。
不過宿主小奶音軟糯,哭起來嗚嗚咽咽惹人疼,不像一些小孩子扯嗓子嚎,而且不會一直哭,哭會兒就停了,也就不會讓係統覺得心煩。
他那姐姐,小世界運之子,金閃閃的粗大腿,把它的宿主當成了心尖尖,好吃好喝供。
嗐,真不是它144不努力,誰讓它宿主抱了個金大腿,躺得舒舒服服,連帶它也被帶躺的,一天天的,啥事沒有,不睡覺能乾嘛?
它也不是乾睡覺,這叫養精蓄銳,這個世界是簡單了,回頭下個世界果比較困難,那就到它出馬的時候了,它可得出大力!
144翻了個身,把代碼縮成一個球,等宿主哭完,它能安安生生繼續睡覺。
但是小宿主越哭越慘,哀哀戚戚,哭了半天了,也沒聽到姐姐哄她寶貝崽的聲音。
怎麼回事?金大腿不給抱了嗎?
144懶洋洋從待機變成開機狀態,掃了一眼——
“臥槽,這男的誰啊!”144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它是睡太久錯過了重要劇情嗎?什麼宿主會被一個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家夥捂嘴巴抱在懷裡?
“嗝……”景年被腦海裡突然響起來的聲音嚇得打了個哭嗝,驚弓之鳥一樣瑟縮了一下,反應過來這是他的係統。
小家夥兒心音裡的哭聲,一下子更大了,嗚嗚哇哇大哭起來:“四四,壞人……壞人把我抱走了,我要姐姐,嗚嗚嗚我要姐姐……”
姐姐回來看不到他,怎麼辦呀?他沒有亂跑,是壞人把他抱走的……
144代碼震動,主神在上,這該不是個人販子吧!
這他媽就是個人販子啊!
“四四,幫幫我……我想回去找姐姐……”景年哭求助。
他很用力的掙紮了,可是這個壞人掐得他好痛,也沒辦法喊出聲。
144也急起來了,人販子都抱景年過江了,江這頭零散分布低矮的農房和大片的田,一江之隔,那邊是繁華都市,這邊跟農村沒什麼區彆。
簡單來說,就是廣人稀,路上人煙稀少。
人販子往一個方向匆匆趕路,144掃描了一下城市路線圖,這個人販子越走越偏辟,可能有個窩點。
到時候把人往窩點一關,有惡人,可能還不止一個,宿主這麼小,當初被關在柴房都跑不出來,被人販子關起來,再跑掉的機會就更小了。
可它能有什麼辦法呢?按照規定,係統頂多隻能宿主提供一些間接輔助,它連個柴房門都打不開,還能把這個人販子放倒不成。
係統攻擊人類,是會收到懲罰的。
但是讓它不管宿主也不可能,果是一開始,或者彆的宿主,它肯定不會這麼急。
可它的宿主是個小崽崽啊,這麼小的孩子,落到人販子手裡,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景年哭得要閉過了,心音裡,小奶音一邊抽噎一邊小聲喊姐姐,可憐得讓人心顫。
144急得代碼都快錯亂了,雖然它天天睡覺摸魚,但相處下來,對軟萌可愛的宿主崽崽也有了一絲老父親心態,看不得他接下來遭大罪。
眼瞅人販子抱景年越走越偏,144狠了狠心,迅速說:“你先彆哭了,聽我說,一會兒我找機會電他一下,你抓緊機會,跑也好找人求助也好,一定要鬨出點兒動靜。”
“嗯,我記住了。”景年一聽四四願意幫他,忍不哭,哽咽。
他嘴巴被捂住了,頭臉被蒙在人販子衣服裡,看不清情況,隻能聽144指揮。
144也不敢輕舉妄動,人販子特意避人走,這邊太偏僻了,離得最近的一個人都有十幾米,它擔心這唯一的機會被浪費了。
景年等144消息,也不哭了,也不掙紮了,人販子反而不安起來,該不會被捂死了吧?
不會啊,他有驗,隻捂嘴巴不捂鼻子,人死了就虧了。
但是這小崽子嫩嫩,說不定有錢人家養的嬌呢?
他手上鬆了點兒勁兒,掀開衣服,瞥了一眼,小崽子哭得滿臉淚,眼睛紅小臉也憋得通紅,看怪可憐的。
人販子“嘿嘿”了兩聲,今個兒運真好,蹲到個尖貨,這品相,賣出去一個能抵幾個。
眼前突然有亮光,景年剛想大叫掙紮,144忙喊住他:“彆叫!”
唯一的路人都走了,現在這荒郊野的,宿主就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他。
景年一聲呼救憋了回去,憋得眼淚汪汪,人販子發現他沒叫也沒掙紮,還以他嚇懵了,心裡更加滿意。
不折騰多好,過會兒往“家”裡頭一送,他這一份功勞就記上了,回頭貨出了,他隻管分錢就行。
“四四……”景年顫小奶音,害怕喊。
“再等等。”144也急,怎麼就沒人呢。
都怪它,睡得太死,醒晚了,要是還在市區就方便了。
“嗯。”景年哽咽,小聲念叨:“我好想姐姐……”
144沒吭聲,不是它瞧不起人,你姐姐在這,說不定人販子還高興了,一起拐了。
等了片刻,又有行人過,是一個挎籃子的婦女扶個老太太,144猶豫了一下,沒動,這兩人應該打不過人販子,也跑不過。
它注意到,人販子眯眼睛,偷偷打量了婦女好幾眼,不知肚子裡冒什麼壞水兒。
等兩人走遠了,144又後悔,覺得自己是不是錯過了個機會,畢竟它不清楚人販子的據點在哪兒,也不知還有沒有下次機會。
景年也提心等,他想姐姐,想回家,他好害怕,也不敢哭,擔心錯過了四四說的機會。
忽然,144感知到有一輛人類交通工具正朝這個方向行駛過來,隻要不是人販子的車……應該不會吧……
車近了,144探查到,裡有四個人,三個成年人一個小孩,小孩兒行動自,看起來並不是人販子同夥。
144頓時激動起來:“準備好!”
景年立刻繃緊了小身體,這時人販子也聽到汽車發動機聲音了,心懷警惕,暗暗加快了步伐,捂景年嘴巴的手也收緊了。
他腳步未停,依舊在路上走,本以那輛車會直接開過去,沒想到卻在他前停下了。
人販子更加警惕,上卻裝得老實憨厚,還帶幾分怯懦,像一個沒見過世的鄉下老農。
“準備——”144提醒。
汽車副駕玻璃降了下來,一個年輕男人探頭出來:“同誌,跟你打聽一下,這附近……”
“開始!”144猛放電,電了人販子一下,下一秒,就因違反規定,被鎖了小黑屋。
“啊——”人販子突然覺得手臂一陣麻痛,連帶上半身都木了一下,手上的勁兒一下子泄了,沒能抱住景年,讓他連衣服滾了下去,摔在上。
人販子的套還罩在景年頭上,他看不見,也聽不到四四的聲音了,顧不得摔疼的方,立刻哭喊起來:“救命,有壞人,姐姐救救我!”
剛喊了一句,就被緩過來的人販子一把抓住,緊緊捂住嘴巴。
車上的人俱都看了過來,前座問話的年輕人一臉懷疑:“那孩子……”
人販子哭喪臉說:“我在頭賣苦力掙錢養家,老婆在家偷人,偷得娃兒都不認我了,非要跟他娘往奸夫家裡去,我帶他回來,哭了一路了。”
啊這……
聽起來屬實有點兒慘,年輕男人一時語塞。
騙人!這是壞人!
景年奮力掙紮,小胳膊小腿跟人販子卻沒法比。
“這真的是你的孩子?”後座的車窗將了下來,露出男孩精致冷漠的臉。
人販子下意識眼饞了一番,嘖嘖,又是個尖貨,就是年歲大了點兒,記事了,不過長成這樣,也能賣個高價。
他又裝出一副委屈中帶幾分憤怒的樣子,說:“這就是我的娃,咋的,你們跟那奸夫是一夥的?”
宗廷沒有錯過男人眼底的貪婪,心生厭惡,他討厭有人這樣看他,像打量貨品一樣的眼神。
他的視線落在男人懷裡的孩子的下半身,剛景年摔下來,裹在他身上的衣服歪了,現在隻裹住上半身,腿腳都露在。
褲子鞋子都是九成新,大小合身,乾淨整潔,小腳一甩一甩,像是在掙紮。
男人箍腿的動作,把褲腳提上去一小截,露出小腿一段嫩嫩軟玉一樣的皮膚。
這是個被嬌養的孩子。
宗廷做下判斷。
而抱孩子的男人呢,衣服說不上多破舊,卻邋遢汙穢,人猥瑣粗鄙。
不像父子。
或許真像他所說,什麼奸夫是個有錢人,給他把兒子養這麼好。
但宗廷不信,他討厭這個男人。
“讓我看看他的臉。”宗廷冷冷命令,明明是個年歲不大的小孩兒,卻莫名有種勢,讓人不自覺聽從他的話。
人販子甚至下意識想掀開蓋在景年臉上的衣服,動作突然頓住,眼神不善:“關你們屁事,小兔崽子,你想看我兒子就看啊,你他媽誰啊!”
一改剛怯懦形象,罵罵咧咧,像是被激怒了,抱孩子就想走。
“攔住他。”宗廷命令。
話音剛落,他身旁坐的穿夾克的男人打開車門,繞過車頭朝人販子衝過去。
坐在副駕上的年輕男人也反應過來,下去幫忙。
人販子本想跑,從後座下來的夾克男卻速度驚人,身手也極不凡。
他被堵住退路,眼看跑不了了,心一橫,把景年抱起來,一手掐住他脖子:“彆過來,再過來我掐死他!”
蓋在景年頭上的衣服被扔掉了,精致漂亮的小臉露在,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來,他絕不可能生出這樣的孩子。
宗廷眼神輕飄飄落景年臉上,微不可查定了定,又移開了,聲調聽不出變化:“這不是你的孩子嗎?我們並不認識他。”
人販子一愣,眼神中增添了幾分恐懼。
這是個什麼樣的孩子?聽說一個小孩兒要在他前被掐死,他竟然還能這麼淡定的撇清關係。
人販子瑟縮了一下,他不想死,他還有好多錢沒花,這都快到家門口了,隻要能跑出去,跑到兄弟們的警戒圈……
他猛把景年朝堵他的夾克男扔過去,夾克男下意識接住景年,人販子卻掏出一把匕首,逼開了另一邊的年輕男人,就要跑了。
夾克男把景年放下,拔腿追了過去。
景年渾身發軟,剛被放下就站不住摔倒了,他坐在上,茫然四顧,抿唇忍哭。
腳步聲在前停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景年瑟縮了一下,抬頭,是個好看的小哥哥。
剛就是這個哥哥,發現壞人不是他爸爸的,還讓其他叔叔攔下壞人。
哥哥是好人。
哥哥救了他。
嚇壞了的小崽崽,怯怯伸出一隻小手,抓住男孩衣角,小奶音裡帶哭腔:“哥哥,年寶怕……”手機地址:(小)看書更便捷,書架功能更好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