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傍晚時分, 方錦繡才從聞訊而來的田嬸子中,搞清楚了王媒婆此行的具體來意。
原來她是給隔壁村一個叫王耀宗的“優質未婚男青年”提親來的,表面上看來, 那位王同誌條件很不錯。
“那王耀宗是初中生, 跟學曆相當, 般配!”田嬸子學著王媒婆的吻完, 重重呸了一:“咱雖然沒讀過書不識字, 也曉得初中生和高中生的區彆,啥叫般配, 般配咱繡兒就該找個高中生!”
家裡坐了一屋人,都是聽到消息過來關心這件事的, 蘭嬸子還惦記著昨天聽方錦繡講的婚禮,忿忿:“我們繡兒也該配個大學生……”
方錦繡長得看,還是高中生,蘭嬸子眼中,比不上李小圓的也就是工作單位, 還有家境。
非要論一論, 方錦繡還有個靠的上的有錢有權的城裡親戚,人家手裡隨便漏一點兒,姐弟倆日子就過多了,村裡人都看眼裡。
工作這事兒,誰方錦繡以後不能進城呢?聽她那親戚, 是城裡大廠的領導, 回頭把繡兒招進去當個工人, 這不都齊活了?
初中生……初中生怎麼就般配了,臉大如盆!
有嬸子勸:“初中生也不錯了,要是彆的條件……”
確實, 找對象不能光看學曆,這會兒文盲率高達百分之八十,能讀個初中,就已算文化人了,這方面不值得過於挑剔。
“啥啊!”田嬸子不悅:“我可找人打聽過了,那可真是,媒婆的嘴,騙人的鬼,是家裡條件,不愁吃穿。確實,六個兒子,怎麼也餓不著!”
兒子多,家裡乾活的人就多,能掙的工分多。但是人多吃得也多,一家這麼些男人,光糧就得多少?餓不著是真的,吃不飽恐怕也是真的。
媒婆怎麼的,繡兒家裡人丁單薄,王家人旺盛陽氣重,不嫌棄她命不,先後克死兩對父母。
這話她都不忍心出來,繡兒聽了該多難過。
秋雲嬸子就是隔壁村嫁過來的,對那一家子了解得更多一些,滿懷擔憂地:“繡兒,那王耀宗的老娘,可不是個相與的。”
當著這麼多人面,她沒意直,那個王耀宗的娘,出了名的胡攪蠻纏,潑辣程度跟方老太有一拚。
王耀宗是她三兒子,有幾個兒子已娶媳婦了,被她壓的翻不了身。
方錦繡聽得頭皮發麻,彆她本來沒有談戀愛結婚的想法,就算有,也不會找這樣的男人。
“王耀宗本人呢?多少歲了?”蘭嬸子問。
“二十五了!”一個了解情況的嬸子不屑,這年頭,二十五歲農村就是標準的大齡青年,有些著急的,這會兒孩子都能有十來歲了。
“年歲差太多了。”嬸子們紛紛表達起不滿來。
方錦繡:“……”
比她穿越前還大幾歲,這都不是老牛吃嫩草,是直接往違法犯罪的路上狂奔啊!
有人奇地問:“咋這麼大年紀了還不處對象?”
“挑唄!”田嬸子嘲諷:“讀個初中回來,把己太當回事了,看不上村裡不識字的姑娘,一直拖著。”
他倒是有心慢慢挑,隻比他小一兩歲的弟弟扛不住了,偷偷處了對象,生米煮成熟飯,搶兄長前面結了婚。
下面的弟弟有學有樣,現除了王耀宗小的弟弟還沒到年歲,家裡就他一個大齡剩男,這會兒不是他不想結了,而是家裡沒房子了。
方錦繡明了,她就那個王媒婆盯著房子到處看,感情是看上房子了,臭不要臉!
她抱著景年,悶:“房子是年寶的,隻會留給他,而且我也不會結婚,不可能把年寶送去方家。”
景年聽了整場都沒聽太明,隻知這些嬸子討論另一個男人,像跟他姐姐有點關係。
他心裡很不舒服,那個男人像不,他不喜歡姐姐被跟不的人放一起講。
現方錦繡的話,他倒是聽明了,反手緊緊抱住姐姐:“我哪都不去,我要跟姐姐一起!”
眾人這才想起來,當初方錦繡可是跟方餘田簽了協議的,她要是結婚,不但什麼嫁妝都沒有,還得把景年送回方家去。
嫁妝倒是小事,本來方家能給她操辦嫁妝的人也不了,但是景年送回去,真叫沒活路了。
她們看向方錦繡的眼中,有憐惜有敬佩,都不再提那個不知所謂的王耀宗。
臨走前,有幾個嬸子私底下跟方錦繡,讓她多為己打算打算,但沒再提結婚親的事。
嬸子們走後,方錦繡臉上的笑容一秒垮掉,其實就是談了談話,她卻覺得很累很累。
也不知為什麼,明明嬸子們都心替她操勞,到處打聽消息,剛才也一直為她話為她考慮,可她依舊開心不起來。
她對戀愛對婚姻不是沒有期待,恰恰相反,是為期待太高,反而從未有過感情曆。
穿越前,她父母感情極,兩人是初中同學,高中不同學校,高考考入同一所大學,然後開始戀愛,畢業結婚,相濡以沫,共同走過了幾十年。
方錦繡希望己也能有一份父母這樣的愛情,她拿她爸爸的標準來比對追去她的男生,這個太輕浮,那個不夠細心,於是一單單到穿越,從母胎單身變成了兩世母胎單身。
現一些莫名其妙的男人都能打她主意,方錦繡沒辦法不委屈。
“姐姐……”跟她身後的小尾巴,眼圈瞬間紅了。
“怎麼了寶寶?怎麼哭了?”方錦繡把景年抱起來,懷裡暖暖的小身體散發著無窮熱量,像給她充能一樣。
景年癟著嘴,鼻頭紅紅的,卷翹的睫毛被淚水打濕,嗚嗚咽咽:“姐姐我不想難過,不要難過……”
方錦繡給他擦眼淚,心裡軟塌塌的,“年寶看出姐姐心情不了?”
“嗯。”小奶音裡哭腔濃重,景年揉著眼睛,“我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我們年寶這麼厲害呀!”方錦繡親親崽崽小臉蛋,小團子立刻抱著她脖子,把臉湊過去要跟她貼貼。
壞情緒不知不覺消彌大半,方錦繡臉上重新掛上笑容。
沒什麼大不了的,生活已很了。
找不到合適的對象就不找,她成功跳過男人擁有了一個貼心漂亮的寶貝,已很值得高興了。
“姐姐,要跟喜歡的人一起,會開心噠,就不用難過了。”小家夥兒突然。
方錦繡一愣,忍不住笑了:“年寶知什麼叫喜歡嗎?”
“知呀!”景年奶:“爸爸喜歡媽媽,媽媽也喜歡爸爸,他們一起生活很開心,媽媽總是笑。”
後來爸爸不見了,媽媽就不笑了,一直哭一直哭。
他還沒完:“我喜歡姐姐,姐姐也喜歡我,跟姐姐一起,會覺得開心。每天睜開眼睛,都想看見姐姐,我都不想哭的,隻想笑呀!”
方錦繡沒想到有一天,她會差點兒被家三歲的崽崽給哭,被崽崽的甜言蜜語甜得要暈過去了。
她抽了抽鼻子,寶貝一樣抱著家崽:“姐姐也喜歡年寶。”
景年抿了抿嘴巴,有些害羞,音都變小了:“我知的呀,姐姐喜歡年寶,年寶也喜歡姐姐。”
“乖崽!”方錦繡把崽崽抱懷裡親了幾,親得景年都不意了。
這一耽誤就到了晚上,晚上方錦繡做了個炸醬面。
當然,炸醬不是她做的,炸醬是桃飽上買的,面倒是己擀的,雖然有點兒粗細不均,歹成型了,這就是進步!
買來的罐裝炸醬是冷的,方錦繡舀了一點兒到鍋裡小火炒香——大火她控製不住。
然後把炸醬盛起來洗鍋下面條,還弄了點豆芽當配菜,這是秋雲嬸子家己發的豆芽,給她送了一點兒。
晚飯就這麼簡單吃了,晚上躺床上,方錦繡琢磨著,今天受委屈了,明天不得吃頓的?
吃什麼呢?
她問景年:“年寶有什麼想吃的嗎?”
景年毫不猶豫:“肉肉!”
這孩子是個標準的肉食動物,不挑食但是明顯更愛吃肉。
方錦繡問:“吃什麼肉?”
景年想了想,先排除了一個:“不吃兔兔。”
方錦繡笑,之前聽方芳和紅妮兒吃過兔肉鴨肉,年寶很奇,她也承諾會做了給他嘗嘗。
就買了板鴨回來吃,年寶到是挺喜歡,吃了不少。
後來買了兔肉,她桃飽上搜出來的兔肉,除了生肉,其他做熟了的基本上都是重味,一眼看上去全是辣椒,崽崽吃不了辣椒,之前吃了點兒青椒炒的菜,就辣得受不了。
方錦繡就買了點兒兔肉回來給他炒著吃,但是兔肉太瘦了,一點兒油水都沒有,方錦繡廚藝……也沒到能什麼食材都做的吃的程度。
景年不挑食地把飯菜都吃乾淨了,但是對兔肉沒念想了,現更是表明,兔肉已淪落為他心目中倒數第一的肉肉。
兔兔落淚。
“那吃什麼肉肉?”方錦繡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崽崽閒聊,反是睡前,不講故事聊聊天也。
景年把己吃過的肉想了個遍,才吃過豬肉,鴨肉也是,雞肉倒是很久沒吃過了。
“吃雞肉,大公雞!”小家夥捏著己鼻子,嘬著嘴巴,“喔喔”叫了兩。
“行,就吃大公雞。”
方錦繡笑著看崽崽耍寶,小朋友像都喜歡模仿小動物玩。
第二天上午,方錦繡照舊上了半天工,上工的時候就跟二牛媽商量了,去她家裡捉一隻大公雞殺了。
雖然桃飽裡面也有賣雞肉的,但發過來的都是凍貨,是剛殺的冷鮮食材,也沒有現宰的新鮮。
買一隻大公雞,回家剁點兒土豆一起燉,鍋邊再貼幾個餅子,豈不是美滋滋。
方錦繡跟二牛媽用的法是,昨天年寶讓王媒婆嚇到了,以為姐姐不要他了,哭了半宿,她給做點兒吃的,給孩子補補。
二牛媽聽得心有餘悸,她二牛前面還有個兒子,養到兩歲多的時候,過年抱出門走親戚時摔了一跤,孩子嚇到了,就病沒了。
方錦繡不知這個,但二牛媽一聽,就覺得是該補補,年寶那麼乖的孩子,膽子肯定也小。
而且小孩子多吃肉,才能長得壯,身體。
於是下工後,方錦繡帶著景年,去二牛媽家裡捉雞。
二牛媽養雞非常有一手,之前景年想養雞,方錦繡還專門找過她,想抱幾隻小雞仔回來。
兒子跟著人家學習呢,雖然方錦繡不願意收錢收禮,遇到這種需要幫忙的事,孩子家長就特彆實心實意的幫忙。
二牛媽給挑的五隻小雞仔,一下子活了四隻,按照她家人,是不能養這麼多的,頂多兩隻。
但小雞仔都活了,就先養著了,景年每天都會記得喂雞,來上課的小孩子也時不時挖了蟲子來幫他們喂雞。
話回來,雖然家養的有雞,但雞仔還小,得去彆人家逮大公雞。
二牛媽已跟妯娌們分家了,她家裡老太太現跟著大兒子,但為房子一處,他們家是分家不分戶,依舊住一起。
二牛媽出了名的會養雞,養的雞會下蛋,妯娌都把雞放一處讓她養,四戶人家一共八隻雞。
方錦繡要買隻雞回去,她賣一隻,錢跟其他人分,回頭再補一隻小雞仔進來養著就行了。
“年寶,去挑。”方錦繡對躍躍欲試的景年。
景年立刻走上前去,他可知,雞長得大,肉就多,於是小家夥上來就瞄準了二牛媽養的大那隻大公雞。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已小炮、彈一樣衝了過去,本來想抱住那隻大公雞,但是那雞很靈敏,大約發現了景年的來者不善,撲扇一下翅膀躲開了。
躲……沒完全躲開,景年一把薅住了一隻雞翅膀,被撲扇著要起飛的大公雞帶得踉蹌著跑,懸沒被帶飛了。
小崽崽急壞了,嚷嚷:“姐姐,姐姐救救,抓……抓大雞!”
方錦繡笑得不行,二牛媽也一邊哈哈大笑,那隻雞都快比她崽大了,年寶上來就選了大的一隻,眼光真不錯。
無良的大人們看夠了熱鬨,才過去幫景年把大公雞抓住,小家夥累得直喘氣,噘著嘴,氣勢洶洶:“我今天要吃大雞!”
“吃,吃大塊的。”方錦繡笑眯眯。
跟同村人買吃食,不用票,而且雞肉比豬肉便宜多了,這麼一隻大公雞也沒花到多少錢。
二牛媽給收拾得乾乾淨淨,宰殺了,毛也拔了,甚至還根據方錦繡的需求,體貼地切了塊。
端著雞塊高高興興回家,路上還討論雞肉怎麼吃,回到家看見門等著的王媒婆,方錦繡一氣噎住,笑不出來了。
王媒婆看見她手上端著的盆子裡放著宰的肉,樂滋滋地走過來要接把手,嘴上著:“怎麼這麼客氣,還殺雞了……”
哎呀這雞可真不小,瞅瞅這一盆子的肉。
方錦繡:“……”
難怪這位王媒婆能跟王耀宗搭上,兩人還挺有共同點,都一樣沒有知之明,臉大無比。
景年記得這人,就是這個人來了他家,讓姐姐不開心了。
“走開,壞人!”小家夥衝上去擋姐姐前面,仰著頭怒視王媒婆。
“嘿,這孩子……”王媒婆想拎開景年,剛伸手就被方錦繡給拍開了,她不準任何人碰她崽。
這次認識人了,也知曉來意,方錦繡乾脆連門都不讓進,也沒留什麼面子,直喇喇:“您誤會了,這雞不是為了招待什麼人,是我家年寶昨天讓您給嚇著了,弄點兒雞肉給他補補。”
王媒婆:“……”
她驚訝地瞪大眼睛,看看還怒視著她的景年。
咋這麼嬌氣!
怎麼就嚇著了,還要吃雞。
這個方錦繡也是,不年不節的,這孩子也沒怎麼樣,竟然買雞吃,真是不會過日子。
然而方錦繡沒給她繼續話的機會,直接帶著景年進門了,還當著她的面關上了門,擺明了不歡迎客人。
王媒婆不敢置信地看著方家大門她面前關上,整個人都傻了。
她當了小半輩子媒婆,第一次被人關門!
哪怕她的親事不如意,總會維持一個面子情,誰都不想得罪媒婆,十裡八鄉的媒婆都互相通著消息,他們擔心家裡年輕人的婚事會受影響。
然而方錦繡就是豁出去了,她怕什麼,她才不怕,乾乾脆脆把王媒婆關了門,也把她得罪了個徹底。
王媒婆氣得腦瓜嗡嗡的,饞方錦繡端進去的雞肉,覺得沒臉繼續待下去。
後大約是覺得,繼續待下去也吃不上肉,對著方家大門啐了一,氣衝衝地回去了。
“不給壞人吃肉。”景年跟著姐姐屁股後頭,高興地言語:“我家的肉肉,不給壞人吃。”
所有讓他姐姐不高興地人,都是壞人!
方錦繡笑眯眯聽著,之前那個去城裡旅行一圈的念頭,再次升起。
她真被媒婆給搞煩了,還不知這次冷遇能不能徹底打消王媒婆親的念頭,倒不如出去玩一圈,找不著她人,進不了門,應該就會消停了吧。
聽話音,那位王同誌比較著急,不一定還等得住。
她心裡琢磨了一番,覺得此事可行,回頭就去找方永誌開介紹信去。
至於去哪兒……方錦繡猶豫了一會兒,她原本想帶年寶去海市,那個城市十分繁華,吃的玩的都有。
但是她突然想起來,這個時代首都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非常不一般,要是能帶年寶去天、安門廣場前面照張相,那就了不得了。
至於海市,可以海市中轉,兩個城市都玩一圈。
但要是目的地定了海市,方永誌也這麼開介紹信,回頭去了京市,就住不了招待所了。
去首都,還是應該去首都。
方錦繡下定決心,不再多想,開始燉雞。
今天的午飯算是簡陋版的鐵鍋燉,方錦繡下意識去桃飽搜調料包,唉嘿,還真有。
她買了一包地鍋雞調料,先把雞肉處理一下,這些過程都做熟了,跟做豬肉一樣流程,大差不差。
以前看美食視頻,看人家做過地鍋雞,她還隱約記得一點兒,按照人家做的,先燒油炒配料,蔥薑蒜、花椒葉、八角等等東西放鍋裡炒香,然後下雞肉煸炒。
這隻公雞太大了,還要下其他配菜,就沒有一次做完,隻做了一半。
一半雞塊放進鍋裡煸香,到這會兒香味兒已出來了,景年圍灶台邊,急得直探頭,雞肉果然香香!
然後就是加水加調料,照顧到景年味,特意買了不辣的,配菜也沒敢下青椒,土豆放了不少,還放了一些泡開的乾香菇,她就愛吃鍋邊素。
貼餅子是提前做的,所有餅子都大小不一,形狀也各不相同。
方錦繡安慰己,沒關係,不管長什麼樣都不影響吃,味是一樣的。
味確實很不錯,雞肉醬香濃鬱,肉質爽彈,裡面的土豆塊兒,面都煮得化掉了,筷子幾乎夾不起來,感綿糯,不比肉差。
餅子做的是死面餅,一端泡湯汁裡,吸飽了湯汁的味兒,彆提多吃了。
把鍋端下來放爐子上,姐弟倆一人捧一個碗,圍著爐子邊坐著吃,香得舌頭都要吞了。
飽餐一頓,景年腆著鼓起來的小肚子,心滿意足地誇讚:“雞肉吃,比兔兔吃。”
崽,這可不興拉踩!都是吃的肉肉,彆嫌棄啊!
方錦繡讚同他前面的話,至於後面半句,兔兔也有它的風味,吃著呢。
到兔子,方錦繡想起她搜兔肉時候出現的那些圖片,真是誘人。
其實她是個辣椒愛者,挺能吃辣的,不過為了配合崽崽的味,已很久沒吃過辣菜了。
不想還,越想越饞,方錦繡猶豫了一下,偷偷下單了兩個麻辣兔頭。
她肚子是吃飽了,但是不知怎麼的,嘴巴還饞,兔頭不占肚子,用來哄嘴巴。
景年已習慣了姐姐變戲法,對突然出現的兔頭毫不驚訝,隻是奇地問了一句:“這是什麼呀?”
方錦繡:“是兔兔哦,不喜歡吃的。”
看見上面紅彤彤的辣油,她已水橫流,食指大動了。
直接拿了一個吃,果然,麻辣鮮香,超級過癮。
景年看姐姐吃得香,也跟著咽了咽水,小:“不像兔兔呀,兔兔不長這樣。”
“這是兔頭。”方錦繡被辣得吸氣,這家的辣椒十分夠勁兒,她這種嗜辣人士都覺得有點兒受不了。
兔頭?
景年眼睛一亮。
他吃的豬豬頭超級吃的!
兔兔頭是不是也會比兔兔肉吃呀?
“姐姐,我也想吃。”小崽崽立刻開始撒嬌。
方錦繡猶豫:“這個太辣了,吃不了……”
“能吃的,我能吃!”景年堅持,姐姐喜歡吃的樣子,他也會喜歡噠!
方錦繡從來受不住崽崽撒嬌,沒一會兒就妥協了:“吧,給嘗一,吃不了就吐了。”
她起身給景年準備了一碗溫水,想了想,換成蜂蜜水。
景年咽著水,眼巴巴等著姐姐回來,覺得這個兔兔頭聞著香,就是……
他揉著鼻子,就是香味兒有點點不一樣。
都準備了,方錦繡拿起麻辣兔頭舉著,送到景年嘴邊,讓他嘗一。
“受不了就喝蜂蜜水哦,很辣的。”她不放心地叮囑。
景年點點頭,他早就等急啦,迫不及待咬了一。
……
方錦繡:“怎麼樣,吃嗎?”
剛還笑嘟嘟的崽崽,突然捂著嘴巴大哭起來:“姐姐,兔兔咬我,咬我嘴巴,嗚嗚嗚兔兔咬我!”手機地址:(小)看書更便捷,書架功能更好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