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昏頭 因為你不會收呀(1 / 1)

76.

虞禮當然做不出放任他把完好的巧克力丟垃圾桶的行為, 最後隻得又把東西帶走。

今天是比較特殊的一個周五,是高二段所有學生最後一次參加社團活動。這周過後,不論想不想, 都得結束了, 因而今天所有社團基本上都心照不宣地會為高二同學作送彆。

江霖其實早在上次聯賽打完後就逐漸把隊長位置過渡給周信了,後來漸漸開始忙學習,再去打籃球的次數已經少之又少,但今天的送彆儀式還是給面子參加了。

將近一年時間的相處下來, 一大幫學弟都很舍不得他, 有幾個比較脆弱的甚至眼眶都紅了。

看得江霖既心情難以言喻,又忍不住起雞皮疙瘩,而後說:“放心吧,雖然我退社了, 但咱隊裡喝的水和飲料都不會斷供。校外那家拉面店我也提前充了卡, 卡給周信了, 就算你們天天去聚餐也夠用到畢業了。”

這番財大氣粗的話一說完,大家剛才醞釀的那點傷感頓時消失了。

周信後來還作為代表給江霖送了束花, 送的是風乾後的勿忘我, 紫色粉色白色都摻和了一點,用那種看著很文藝的英文報紙包著,看著特彆大一束,乾花拿在手裡卻輕飄飄的。

周信直言這是讓花店老板按照花語的意思幫忙包的,足足花了三百多塊錢呢。

少爺就算平時花錢再大手大腳,但對於物價多少還是有點概念的,聽到這價格第一反應:多少??

就這破花三百多?花店老板含淚賺兩百八是吧。

不過礙於今天日子特殊,再者怎麼說也是學弟們一片心意,江霖就算想吐槽也還是忍住了。

謝楚弈過來得比較晚, 但也得到了一束乾花,就是比江霖那束小上一半。

聽說自己這束乾花一百八十八,謝楚弈真心實意道:“太值了吧!而且這乾花還可以永遠保存,我直接愛了呀。”

江霖:“……”腦子都有點問題。

等他那仿佛有表演型人格的兄弟跟學弟們一一誇張地惜彆完,江霖一把將人拽到角落,皺著眉低聲問他:“你特麼到底打聽到沒有?”

知道他指的什麼事,謝楚弈胸有成竹地點頭:“那肯定啊,我出馬你還不放心?”

江霖:“……說啊。”

讓他去打聽打聽是誰托虞禮給他送巧克力,打聽了快一個下午還沒結果。

“哎急什麼,”謝楚弈拿自己手裡的花束去撞了撞江霖手裡的,在少爺快要動手前這才收斂正色,“就內個,隔壁班的語文課代表,叫什麼我忘了。”

他記人名的能力向來是可以的。

江霖也沒指望他能準確把名字講出來,追問:“五班的?”

“對,經常綁麻花辮那個嘛。”謝楚弈補充了點特征。

他這麼說江霖就有點印象了,記得五班那個語文課代表平時挺不苟言笑的,江霖和她幾乎從未有過交流,隻隱約記得他們某次月考排在同一考場過,但那座位也是隔了十萬八千裡的啊。

明明平時在走廊是擦肩而過都不會有眼神交流,突然送什麼巧克力啊?

這點謝楚弈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打聽到的就是她把巧克力給了虞禮,虞禮還也是還給她的。”

謝楚弈咂了聲:“管她的呢,說不定就是這種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性格才暗戀最深唄。”

江霖不置可否,彆人他也確實管不住,但某位缺根弦兒的少女還是可以重點提醒一下的。

他就是帶著這份嚴肅的決心和一點點的悶氣回的教室。

乖乖在教室裡寫作業等他回家的虞禮看見他後,第一句話就是:“巧克力我已經還給人家啦。”

江霖鼻腔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氣哼,剛想“教訓”她幾句,起碼想提醒她下次不許再幫這種忙。

虞禮卻先他一步道歉:“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隨即又緩緩彎眼,像是很開心,“不過你沒有收下彆人的心意就太好了。”

少爺想說的話都到嗓子眼了,卻硬生生地又咽了回去。

原本是來勢洶洶地來的,現在一下子反倒給他自己整不會了。

半晌才不那麼自然地生硬道:“那還用你說,我怎麼可能收彆人的巧克力!”

虞禮連連點頭。

就是啊就是,自己之前沒反應過來,現在才意識到,他可是男主角,要是收了女主角之外的巧克力,那不就是渣男了嘛。

嚴肅的決心和不爽的悶氣都沒了,江霖清了清嗓子:“咳,回家了。”

他拎上自己的書包,等虞禮把包收拾好後,又接過她的包背在肩上。

虞禮本想說不用,然懷裡馬上被塞了一大束勿忘我。

江霖走在前面:“換一下,你幫我拿這個。”

虞禮抱著花束快步追上他:“是籃球隊的學弟們送的嗎?”

走下樓梯,江霖輕哼了聲:“怎麼不懷疑是彆的女生送的。”

“因為你不會收的呀。”虞禮不假思索道。

也是這份不假思索,讓江霖耳朵動了一下。隱隱間耳根還有些發熱的跡象,不過掩在夕陽的餘暉下,一點都不明顯。

他半偏過頭,聲音微悶且輕:“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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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楚弈的十八歲成人禮,軟磨硬泡之下才問他爸要到一張額度不小的卡,然後就去租了輛觀光遊艇,揚言要在遊艇上辦豪華party,大有一種揮霍完今天就算數、明天愛過不過的瀟灑感。

他本身就是很愛熱鬨的人,可以的話都巴不得把所有認識的朋友都喊來一起嗨,奈何各種無奈因素作祟,最後到場的也不過二十幾號人。

聽他這麼遺憾,範弛第一個受不了:“二三十個人給你過生日還不滿意,你是哪國王子啊。”

謝楚弈今天心情巨好,不僅不跟他計較,甚至摟著鄒茵脖子對她肉麻:“寶寶,那你就是王妃了。”

鄒茵:“……”

範弛:“…………”

遊艇二層的江風可真大。

繞是小學妹那麼開朗明媚的性格,都有點受不了男朋友的“瘋癲”言論了,打著哈哈找了個借口:“誒虞禮學姐和江霖學長好像快到了,我下去迎接一下哈。”

而後便從謝楚弈環起的胳膊下鑽出去,趕緊遁了。

船頭的位置晃得比較厲害,虞禮剛上來時差點站不穩,右手不得不扶著江霖胳膊,左手則拎起過長的裙擺。

雖然沒遲到,但他們倆算到的比較晚的了,原因無怪乎周末堵車。

剛登上遊艇,虞禮就被周遭一片起哄聲嚇了一跳。

不遠處坐著幾個年紀相仿的少年少女,虞禮不認識,應該都是謝楚弈的朋友,不過江霖貌似跟他們也有點熟,立刻沒好氣:“喊什麼啊。”

有人故意誇張:“看到情侶裝還不能喊喊啦,哎呦少爺,一陣子不見你有情況了怎麼都不說一聲涅,女朋友也太漂亮了吧~”

哪是什麼情侶裝,隻是今天虞禮穿了條水藍色的長裙,江霖的襯衫碰巧也帶點同色係的刺繡而已。自己知道是巧合,彆人看了不信那有什麼法子。

不待虞禮擺手解釋,旁邊又傳來一道夏漣漪的聲音。

“不是吧,兄妹你們也磕啊?”

剛才還在一臉曖昧瞎起哄的那幫人立刻傻眼:“……啥?”

夏漣漪不愧是社交恐怖分子,絲毫不顧跟他們此前完全不熟,走過去坐下就開始聊:“你們不知道?他倆表兄妹還是堂兄妹關係來著。”

雖然到現在也沒完全搞清楚,總之兄妹就對了。

可能是她說得太過言之鑿鑿,那幫蒙在鼓裡的少年少女們立刻就信了,甚至開始不斷好奇追問細節,把夏漣漪團團圍住不說,還左邊遞飲料右邊遞果盤的伺候著。

眼睜睜看著這個謠言愈傳愈烈的江霖:“……”

媽的現在想解釋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虞禮倒是明顯鬆了口氣。

見鄒茵從樓梯上噠噠噠地小跑下來,虞禮笑著跟她打招呼,感覺也有陣子沒和小學妹見面了,順便抬手幫她理了理被江風吹亂的頭發。

鄒茵臉頰紅撲撲的,一看就是被曬的,解釋了謝楚弈和範弛他們在樓上後,順口道:“學姐想去二樓嗎?”

虞禮還沒表態,江霖毫不客氣道:“大中午的上二樓遭什麼罪,把壽星喊下來。”

是了,中午。

畢竟是很重要的成人禮,謝楚弈他爸在給他卡時就說明了,隻允許他白天去外面和朋友慶祝,晚上則必須回家和家裡人一起過。

就算這樣謝楚弈也還是堅持要租遊艇,大白天的天氣又熱又看不了什麼江景,江霖他們雖然極不理解他什麼腦回路,但也都遂了壽星心意了。

人都到齊後,遊艇便開始發動。

瀾市靠海,城市內大小江流也很多。

虞禮跟謝楚弈說了生日快樂,而後把自己帶來的禮物給他。

這是昨天臨時出門買的,挑的過程挺順利,因為參考了江霖給出的意見,給謝楚弈選了個他喜歡的遊戲角色的手辦。

雖然這種現貨手辦,謝楚弈其實早就買過一個了,不過拆開時還是很高興地表示:“一個把玩一個收藏,值了!”

江霖送的也是手辦,然他預定的那款全球限量版原定出荷日期又推遲了,不得已隻能以後再送,為了彌補壽星,江霖索性包了今天的生日蛋糕。

想著人多,便直接訂了個五層的,上面裝飾都是按怎麼花裡胡哨怎麼來,看起來豪華且浮誇。

這風格猛猛戳中謝楚弈的喜好,拍著江霖肩膀邊揚言:“少爺我以後結婚蛋糕你也幫我訂了吧。”

江霖:“喝大了吧你。”

謝楚弈直起眼:“怎麼可能,今天搞的香檳都是無酒精的好吧。”

範弛對江霖擠眼:“彆管他,這貨已經胡言亂語半天了。”

一幫人在一樓船艙玩鬨到下午,直到太陽沒那麼刺眼了,才總算被壽星說動上二樓。

江風依舊大,所有人發型都在幾分鐘內被吹得亂七八糟,最後合照時無人幸免,照片裡大家幾乎是無一例外的狼狽。

但是挺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