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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才會將人禍害成這副模樣。

貝爾摩德湊近雪莉的耳朵,輕聲道:“知道嗎?在我之前有多少人死去又有多少人生不如死,你要說你的父母都是好人嗎?雪莉。”

貝爾摩德的聲音雖輕,卻像是刺穿雪莉的一把尖刀,讓她無法反駁,無力反抗。

當初……她的父母……那些死去的人……

“貝爾摩德。”烏丸霧嶼語氣蘊含警告。

“怎麼?你覺得我太過分了?”貝爾摩德抬起頭,目光平靜地同烏丸霧嶼對視。

烏丸霧嶼歎了口氣,貝爾摩德受到了那麼多傷害,誰又能說她現在刺雪莉幾句就是過分呢?

“你還好嗎?”烏丸霧嶼溫柔地問。

貝爾摩德愣住。

烏丸霧嶼的聲音更溫柔了些,繼續說道:“我看你好像有些不太開心,有些事情說出來的確會好些,畢竟這也是一種發泄。”

貝爾摩德歎了口氣,索然無味地瞪了雪莉一眼,不再多說了。

烏丸霧嶼給了雪莉一個眼神,示意她繼續。

雪莉連忙幫貝爾摩德抽完血,然後便拿走去化驗了。

烏丸霧嶼陪著貝爾摩德走到了實驗室外面,他知道貝爾摩德有多討厭在實驗室的感覺。

“感覺怎麼樣?”烏丸霧嶼關心地問。

“糟透了,卡蒂薩克。”

“是紮疼你了嗎?”烏丸霧嶼連忙去看她剛剛被抽血的手臂。

“不是這個。”貝爾摩德沮喪地看著烏丸霧嶼,說:“我沒辦法,卡蒂薩克。其實來之前我告訴過自己的,你畢竟是想幫我,無論如何也要忍住,可是我做不到,我隻要一見到雪莉就充滿殺意,我想殺了她。”

如果不是烏丸霧嶼在場,她或許已經動手了。

“我能理解。”烏丸霧嶼立刻安慰她:“你對宮野夫婦的恨意……”

“不隻是對他們的恨意,還有宮野姐妹。”貝爾摩德絮絮叨叨:“他們憑什麼?他們那麼恩愛,還有一對可愛的女兒,甚至其中一個女兒還是天才,可以女承父業。他們的人生幸福美滿,我的人生卻被他們徹底毀了,如今他們的女兒還要來繼續毀掉我!”

“雪莉是要幫你清毒,不是要毀掉你。”

“我知道,但我沒辦法說服自己不這樣想。”貝爾摩德已經試過了,但是沒用的,她仍舊討厭雪莉,仍舊對雪莉充滿殺意。

烏丸霧嶼長長歎了口氣。

“還是算了吧,到此為止。”貝爾摩德已經打起了退堂鼓:“這樣對我好對你也好。哪怕在你的面前我仍舊對她抱有這樣深的敵意,你能想象嗎?如果有天我們單獨相處,我一定會殺了她,可你現在還需要她對吧?所以卡蒂薩克……”

烏丸霧嶼抱住了貝爾摩德。

第75章

“沒關係的, 貝爾摩德。”烏丸霧嶼的聲音很輕,宛如春風的呢語:“我知道你恨他們,他們曾經傷害過你,肆無忌憚。如果你實在過不了心裡這道坎, 我可以將雪莉交給你。”

“你……”

“我們的關係要比雪莉好多了, 不是嗎?”

貝爾摩德嘴唇囁嚅, 有些說不出話來。

“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我很感激你之前對我的照顧。”烏丸霧嶼的感激發自真心:“我並沒有怨恨過你, 所以也請你不要怨恨你自己。我希望你的身體能好起來,可如果你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接受的話, 我當然還是會聽你的意見。畢竟我希望你健康,也希望你開心。”

貝爾摩德怔怔地看著烏丸霧嶼。

半晌,她默默掙開烏丸霧嶼的懷抱,心情已經轉好,甚至還不忘調侃:“你這樣抱著我,不擔心琴酒會吃醋嗎?”

“吃醋?為什麼?”烏丸霧嶼反問, 笑著說:“就因為我抱了你?你是我的長輩, 他吃什麼醋?”

“你是在說我老嗎?”貝爾摩德嬌嗔。

“不,我是在說你受人尊敬。”

兩人的心情都放鬆下來,相視一笑。

“決定呢?”烏丸霧嶼問。

“聽你的。”

“如果你忍不住殺了她……”

“那我也隻能為了你多忍耐了。”

聽到貝爾摩德曖/昧的話, 烏丸霧嶼並不在意,反而同樣含情脈脈地看著他:“那就謝謝你的體貼了。”

貝爾摩德也輕聲笑了,謝?事實上, 該說謝的那個人是她。

貝爾摩德的心魔不是那麼容易可以除去的,但烏丸霧嶼對目前這種結果還是很滿意的, 一路哼著歌回到醫院。

“心情很好?”琴酒又躺回了床上。

“貝爾摩德終於接受了我的建議。”烏丸霧嶼笑著說,又問:“阿陣今天過得怎麼樣?”

“還好。”

“身體呢?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琴酒絕口不提自己今天下地複建的事情, 以免烏丸霧嶼擔心,又不著痕跡地打聽:“雪莉的接替者找到了?”

烏丸霧嶼的表情變得微妙極了。

琴酒皺眉,問:“怎麼回事?”

“研究所那邊的確新去了一個研究員,但並不是雪莉的接替者。”

“嗯?”

“他是腦部研究方面的專家,和雪莉的研究方向不同。”

“腦部?”

“沒錯,他目前正在研究‘換腦’這個課題。”

琴酒多聰明的人,立刻便明白了,臉色瞬間鐵青。

“先生瘋了嗎?”他難以置信地發問。

換腦?這種無稽之談,先生不會真信了吧?

“你彆擔心,他目前還沒有任何成果。”烏丸霧嶼將自己在研究所看到的一切都說了一遍。

琴酒神色稍霽,目前來看,火還燒不到烏丸霧嶼身上。

“他那樣搞,也難怪找不到資助者。”烏丸霧嶼感覺這個課題太荒謬太喪心病狂了,除了組織,大概也沒有人會資助他進行這樣的研究。

“得想辦法弄死修斯。”

“為什麼?”烏丸霧嶼不解。

琴酒捏了捏眉心,疲憊地說道:“不知道,隻是一個預感。雖然修斯不負責APTX4869的研究,按理說和你沒有關係,但先生喊你和貝爾摩德都過去,我認為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烏丸霧嶼頓時笑了,“你竟然還迷信起來了。”

“我不迷信,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和貝爾摩德有什麼特殊性?”

“特殊性?我是父親的兒子?”烏丸霧嶼故意開玩笑。

琴酒卻深以為然地點頭,表情凝重:“你是烏丸蓮耶的兒子。器官移植很容易出現排異反應,但你是他的兒子,所以如果要換腦,你就是最佳的容器。”

又年輕又血緣親近,這樣的容器堪稱完美。

烏丸霧嶼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突然發現琴酒說的似乎也有些道理。

“那貝爾摩德……”說到一半,烏丸霧嶼自己便反應了過來,分析:“不管有多嚴重的副作用,但貝爾摩德的衰老的確被延緩了,她衰老緩慢的身體也是烏丸蓮耶想要的。”

霎時間,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