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第 215 章(1 / 1)

尖叫女王 銀發死魚眼 21126 字 3個月前

()學校是四大家族經營的,裡面的學生非富則貴,又有繼承人在其中,所以四大家族的家主對學校還是保持著一定的關注的。

昨天的事,甚至都不需要幾個大少爺自己開口,便已經有人將異常傳到了家主們耳朵裡。

隻是一開始以為是一件普通的騷動而已,青春期的學生嘛,精神不穩定,精力又太過旺盛,發生什麼都不奇怪。

可晚上各家紛紛接到繼承人的電話,才對這起事件真正重視起來。

即便還年少稚嫩,但繼承人的眼界和天賦無可挑剔,他們覺得異常棘手的人,在對方頂著人類身份,並且之前沒有任何端倪的前提下。

身為吸血鬼家族的他們自然腦洞大開,對祝央的來曆,目的,以及真正的實力進行琢磨。

正好明天有一場酒會,四大家族的家主齊聚,既然繼承人們沒有辦法判斷,那就趁這個機會過過眼好了。

見了之後在做打算,畢竟通過情報網的觀察,對方完美的取代了祝家小姐的身份,找不到半點前期的異常,就像憑空被換了個人一樣。

四個大少爺統一得到了這樣的吩咐,即便昨天和祝央過節重重,但今天依舊為顯鄭重,將邀請函親自交到她手裡。

隻是他們沒有料到,居然在這裡看到了教廷的人。

昨天中午在祝央面前找茬的女生中,有一個是教廷出身,應該是被安插在學校做監視作用。

既然那家夥暴露,換另外的人來接任工作這是很正常的事。

吸血鬼的學校有教廷的內應,同理教廷那邊也有他們的眼線,這是心照不宣的事。

隻是他們沒有料到,來接應的家夥居然這麼招搖。

不對,應該是說對方壓根就不加掩飾。

那典型的騎士血統外貌,戴在脖子上的十字架,讓人厭惡的聖光氣息。

這樣的存在感絕不可能是一般的小角色,原本來送邀請函已經做好與看著性格就不友善的祝央交鋒一番的四人,在看到名為約書亞的金發少年的時候,眉頭緊皺,心裡充滿了疑惑。

教廷這是要做什麼?這樣的人派過來,難道是想明目張膽的撈過界?又或者是開戰的信號?

這可不是那幫行事小心謹慎的老狐狸的行事風格。

約書亞卻率先抬起一隻手,衝他們揮了揮,一臉友善道:“受邀人可以帶男伴嗎?我不怎麼放心她一個人去你們這樣陰沉,肮臟,淫/亂的老巢呢。”

什麼叫一開口就拉滿仇恨,祝央在今天居然發現棋逢對手了。

因為約書亞一開口,對面的四個少年頓時就臉沉了,甚至炸毛皇甫亙和長毛百裡時兩個脾氣不好的,差點做出了攻擊的動作。

隻是雙雙被中央空調端木直和陰沉少年赫連枼喝止了。

但教室裡原本看著這幕紛紛對祝央突然受到這麼多人青睞表示嫉妒的學生們,此刻卻因為劍拔弩張的空氣瑟縮起來。

原來來自教廷的約書亞同學這麼不友善的嗎?聯係到他和祝央一起,那麼時不時意味著這是雙方之間的開戰?

可為什麼?祝央隻是普通的暴發戶小姐而已,雖然錢多,但是在學校裡面尚且排不上前列。

她昨天敢跟四位少爺叫板已經讓人覺得她腦子抽風愚蠢至極了,沒準昨晚回去就會因為得罪四大家族,被家長修理。

可第二天不但沒有見她狼狽,反而愈發風光,連四位少爺都親自邀請她,這對於學校任何女生來說,都是能夠炫耀過整個學生時代的殊榮。

可對方不但沒有收斂,甚至還有教廷的貴族騎士站在她一方,難道祝家想聯姻四大家族不成,轉而投向了教廷?

可祝家什麼牌面?不管哪方都不會將這麼個小小的根基不穩的新家族當回事吧?

所有人抱著疑惑的態度左右打量,自然這麼順理成章的想法,四位少年也考慮到了。

最終他們沒有理會擺明找茬的約書亞,反倒是看向祝央——

“教廷的人,原來如此,你是教廷那邊——”

話沒說完,四人突然感受到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

就像被強大的捕食者盯上一樣,這突然起來的危機感讓他們頭皮一麻,甚至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他們看向視線傳來的地方,便看到坐在祝央旁邊的那個轉校生。

這是昨天晚上祝家家主才遞交過來的申請,如果約書亞這邊還可以說是臨時結實,那麼這個長發少年就絕對是和祝央一起的。

對方擁有與吸血鬼如出一轍的外貌氣質還有身體狀態,但略微又有些不同。

隻是一開始幾人進來被高調的祝央和約書亞吸引力注意力,居然沒注意他。

但對方剛剛泄露那一瞬間的貪婪,裡面夾裹的威脅絕不摻假。

四個少年震驚,心悸,不可思議,不好的預感不斷侵襲意誌。

“不可能的!”不知道是他們中誰喃喃自語了一句。

這話沒頭沒尾,但他們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他們是這個世界最純種的吸血鬼,血族的強大與壓迫力是按照血液的純粹來看的。

他們對於黑暗生物有天然的壓倒優勢,這世間有克製他們的存在,但絕對沒有天敵。

因此也不可能有人能夠讓他們產生這種弱小生物面對強大生物的生理性恐懼感。

然而他們剛剛確實體會到了。

這也就說明,眼前這個叫裴疆的轉校生,在基因和血統上要比他們強。

比起女同學突然人格驟變獲得能力處處針對,或者教廷的人堂而皇之進入學校態度尖銳。

從血統上被壓製,這才是讓他們最受打擊的。

裴疆看著眼前幾個小吸血鬼,舌頭舔了舔嘴唇,這個動作讓他們看見了他收斂起來的,若有若無的尖牙。

眼睛裡閃過一片濃稠的紅,但瞬間又消失讓人恍惚以為是錯覺。

他對四人笑了笑,沒有說話。眼睛又轉向了祝央,懶洋洋的一副要困不困的樣子。

隻是四個少年卻被那一眼看得身體直接僵直,等他的視線移開才恢複了正常。

這簡直就如同他們的血仆面對震怒的他們一樣,何等的讓人恥辱。

三人坐在相連的位置,一個人類,一個教廷的騎士,一個‘血族’?

剛還以為祝央是教廷立場的他們,瞬間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了。

教室人多,並且因為四位少爺的造訪,越了越多的學生圍觀,甚至外班的學生都擠滿了門口和窗戶。

祝央拿起桌上的邀請卡,看了眼上面華麗的花體字,笑了笑——

“謝邀,明晚我會準時到場。”

又道:“可以帶男伴的對吧?”

中央空調端木直一貫和煦的笑容都有些僵:“可以問問你選擇哪一位作為你的男伴嗎?”

祝央翻個白眼:“小孩子才做選擇,我當然全都要。”

裴疆還是那副懶噠噠的樣子,約書亞卻一臉感動道:“祝小姐~~”

四人:“……”

聽著覺得不對,都能他們的反應又太過理所當然。是他們少見多怪,還是不夠變態所以跟這些家夥格格不入?

端木直咳了咳,不能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了,不然顯得小氣。

於是說了兩句場面話,四人就離開了教室。

隻是他們一出去,立馬就吩咐貼身的血仆——

“立刻搜集裴疆的資料,越詳細越好,還有那個約書亞,我要知道教廷的人是怎麼毫無芥蒂的跟血族在一起的。”

“我覺得他不像是吸血鬼。”最沉默的赫連枼道:“我仔細聽了,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但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器官運行的跡象。”

“即便是我們血族,也會有血液流動和心跳,但他沒有,他就像是一具活著的屍體。”

“驅動他活著並且行動的應該是彆的什麼東西,所以他隻是和血族像而已,或許根本就不是血族。”

他這話出來,四人都沉默了一瞬。

千年的時光中,血族沒有出現什麼生物鏈上的天敵,但這一個,卻讓他們感受到基因裡從未出現過的威脅。

直到回到教室,四人臉色都很沉。

而等在教室,聽說他們去了普通班級的女主角夏希,見幾人回來均是一副這樣的表情,臉色露出擔憂。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幾人這才收斂了情緒,笑了笑,轉移了話題:“對了,明天的酒會你也來玩吧。”

“唉?合適嗎?”夏希臉色露出驚喜和期待,但下一刻又有些瑟縮:“可是,我都沒去過那樣的場合,也沒有禮服。”

“哈!紳士不會讓淑女因為這點事煩惱的。”

沒一會兒,特等班的氣氛又回到以往,隻是四人內心的沉重隻有他們自己清楚了。

然後在今天一整天的校園時光中,祝央深深的覺得自己早上收下新跟班的決定是英明的。

裴疆這家夥作為跟班完全不合格,或許是在棺材裡躺久了,丫的是能坐著絕不站在,能躺著絕不坐著。

祝央就奇了怪了:“我說,你在他們三個面前可不是這樣的,成天精力充沛精神滿滿,可有勁頭了,為什麼一進副本是這麼個德行?”

“差彆待遇嗎?是覺得我沒東西教你所有搞兩副面孔嗎?信不信我抽你?”

裴疆懶洋洋的打了個嗬欠:“你也說了,那是學本事嘛,我不勤快點,怕他們借著由頭不教我。”

“我師父教過我,一個人隻要有一樣擅長的就行了,彆貪多,你看我修道這麼有天賦,乾嘛還要勤快?我勤快了,讓傭人們乾什麼?”

說著還有些抱怨的瞪了祝央一眼:“都是你當初劈碎了我的棺材,不然這麼無聊的時間我睡覺多好,出來了你也不讓我吃點東西。”

裴疆用行動表示,他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廢,早上穿衣服都讓約書亞幫忙的。

就彆指望他能夠伺候人了。

反倒是約書亞,同為貴族出身的少年,人家就會看眼色。

祝央渴了,餓了,立馬就有水和零食奉上,中午用餐的時候,甚至不用祝央開口,他已經點好了食物,還正巧是祝央這會兒想吃的。

祝央就覺得無敵了,她嘖嘖讚歎:“這要是我年輕個七八歲,怕是也頂不住你這樣的吧?”

約書亞眼睛一亮,一副他還可以更加把勁的姿態,偷偷告訴祝央道:“我跟你說,你彆告訴彆人,我受的教育其中就有一條是得到女性的青睞。”

“因為主教大人說我這樣的外貌如果不利用一番太浪費了。”

“本來他們派我過來是接近那個女孩子的。”他眼神往樓上看了看,樓上除了那四個蝙蝠還有誰?

不就是女主角夏希?

約書亞微笑道:“但我覺得那太無聊了,果然我還是更喜歡挑戰地獄級難度的。”

祝央手裡正在吃飯的勺子都停了下來:“你剛剛一臉陽光燦爛的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又暴露了多龐大的信息量?”

“真沒問題嗎?你的級彆不會隻在教廷打雜處理雞毛蒜皮的雜事吧?應該是很重要的任務吧?秘密就這麼被你暴露出來了啊。”

“教廷都是你這樣的嗎?高級騎士帶頭不靠譜嗎?你們還沒有倒閉看來這個世界是真的有上帝庇佑你們了。”

約書亞害羞道:“彆做麼說嘛~~,女孩子可是很敏銳的,直覺強的可怕,我從不小看這一點,所以一開始跟你交心啊。”

裴疆戳著盤子裡的水果沙拉,人類的食物對他沒有意義,但祝央將沙拉偷梁換柱成了空間裡的水果,他還是能吃的。

聽了約書亞一席的話,裴疆道:“這人該不會出生的時候腦子留娘胎裡沒帶出來吧?”

“今天回家好好服侍你娘,人不容易,沒準兒這會兒還殘留當時生你時候的隱疾,畢竟肚子裡揣著一塊腦花這麼多年呢。”

約書亞面無表情的扯下脖子上的十字架,那十字架瞬間變成短匕首的長度衝著裴疆的手背戳去。

裴疆一把抓住,十字架和手掌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音。

“啊——”有人突然看到這一幕,發出一陣尖叫。

眾人看過來,見那人指著約書亞他們道:“他,他們拿刀子互相——”

但轉眼,人家一桌三人自顧自的用餐,哪裡有什麼異常之處?

隻是身處二樓的四個少年看到這一幕,不約而同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白金騎士的貼身武器,就是我們也沒辦法憑借肉/體硬抗。”

這不是力量強大與否的事,那個等級的武器對於吸血鬼有著天然的破防能力,但那個裴疆卻直接用手接,還那麼若無其事。

其餘三人終於信了:“看來他真的不是血族。”

“你們在說什麼?”夏希聽他們嘀咕,睜著大眼睛疑惑道。

“沒什麼!”幾人笑了笑,沒有多言。

卻沒有注意夏希的眼神閃過一絲暗淡。

唯獨祝央離開餐廳的時候,琢磨著剛剛約書亞的回答,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她的不少話裡都埋了陷阱,比如她說自己再年輕個七八歲絕對會被這樣默契而事無巨細的體貼所吸引。

但她一個‘高三’女生,七八年前小學還沒畢業,才不滿十歲。

約書亞卻並沒有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

再比如之後祝央說‘看來這個世界真的有上帝庇佑’,但凡一個真情實感的宗教信徒,聽了這近乎否認上帝存在的話,都會辯解一番。

更何況這家夥還是白金騎士,沒有足夠的信仰,可不會練就這強大的聖光氣息。

然而他卻完全沒有在意這一點,就像話題中可有可以的一句吐槽一樣。

這家夥的身份或許沒有任何破綻,也不加掩飾他對於祝央這異常的熱情和殷切目的不純,甚至真真假假的將通常的邏輯攪得一團亂,讓人無從梳理。

隻是一個人再這麼想得全面,對於自己在乎與否的事,側重和態度還是不同的。

顯然這家夥對於祝央的實際年齡不是十幾歲高中生心裡有數,並且自己是不具備宗教信仰的。

那麼問題就來了,這個約書亞到底是誰?

是另一個玩家?還是——

抱著這份覺悟,祝央若無其事的享受對方的討好和伺候,仿佛理所當然。

想要在她這裡得到什麼,就先得付出。至於之後能不能得到,那便是自行承擔的風險問題了,與她無關。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下午,放學後回家,祝千已經給她還有裴疆準備好了禮服。

祝家主自然也是受到邀請的,不過祝千並沒有興趣,這個世界的後方並沒有經營的必要。

abo世界的家族背景是軍/火/商,還有利可圖,這裡的祝家就是純粹的暴發戶有錢人而已了,對於任務並沒有幫助。

所以祝千隻安心經營著讓祝央在這期間好好享受就夠了。

然後六點半的時候,約書亞來到了祝家,祝央翻了個白眼:“你還真把邀請函那茬當回事啊?你好歹是高等貴族,就算直接去也沒人會攔著你的。”

隻是會驚訝一貫不與四大家族交涉的教廷居然會來捧場而已。

約書亞一臉‘說真麼?彆騙我,我經不起方’的表情:“還是跟你一起更順利嘛。”

裴疆翻了個白眼,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越看這家夥越覺得不順眼。

但要真自己捋一捋為什麼看不順眼,裴疆又有些遲疑。

難不成是因為這家夥老是給人一種祝央的既視感?當初祝央炸他墳的事,這會兒人家是老大他不好再針對,所以怒氣轉移到這家夥身上了?

三人到酒會的時候,賓客已經差不多到齊了。

酒會的地點在皇甫家的一個私人莊園裡,巨大的水晶吊燈,金碧輝煌的大廳,身著華服的上流人士。

一進來就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他們一進來果然便引起了騷動,不僅僅是因為三人出眾的外表,最主要還是約書亞的身份。

他一身白衣騎士的裝束,稍有見識的人都能看出他的身份。

教廷那邊的高等貴族造訪,任何人不會覺得是純粹的私交,很多人更願意相信這是一個信號。

傳聞四大家族與教廷關係冷漠,看來這是要破冰的節奏?

於是一來約書亞就被人圍住了,出於社交原因,他還並不好全部推脫。

於是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祝央和裴疆無情的離他而去。

這裡的美食看著挺不錯的,四大家族傳承千年,所享受之處自然獨到。

偶爾與人分享,便讓人驚為天人。

饒是祝央吃遍好東西,甚至是不少富含靈力之物,也不得不說這裡的美食確實讓人食指大動。

她一路走來,打量她的人不少,隻是祝家在這個圈子實在不算什麼上流。

很多眼神抱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但祝央姿態從容,盛裝打扮的她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傲慢,這讓不少優越的人頻頻皺眉,隻覺得這個女孩兒失禮。

這種地方,確實不方便表現出不合時宜的自信。

因為等級森嚴,又極其排外,即便被四位公子親自邀請的客人也不例外。

就比如女主角夏希!

祝央看到她的時候,她正孤零零的在餐桌面前打轉,沒有認識的人,四個少年這會兒也還沒出來,她又不是善於搭話的人。

不過她的打扮倒不至於與這裡格格不入,按照背景設定夏希家境貧困。

這樣的酒會的禮服是絕對無法承擔的,那些上流人士動輒價值六七位數以上的禮服。

彆說買,就是租借都沒有門路。

不過夏希這會兒卻穿著粉色精致的薄紗禮服,頭發盤起來,露出小巧的瓜子臉,用一枚造型獨特的鑽石發卡固定住。

化了一個淡妝,腳下的鞋子也精致可愛,光看打扮倒是與周圍沒有違和。

但她那明顯不屬於這裡的氣質,卻讓她在眾多人中顯眼起來。

祝央偏了偏頭,對裴疆道:“看著那女孩兒,一會兒沒人來找她茬,我頭割下來給你當球踢。”

裴疆一聽就來了精神:“真的嗎?怎麼踢都行?”

祝央緩緩的轉頭,看著裴疆:“我特麼剛剛是不是不小心套出了什麼傷感情的心思?”

裴疆一聽臉色汗都出來了:“那個詞叫什麼來著?對,釣魚執法,釣魚執法是不行的。”

“合著你還真有那念頭?”

眼看要倒黴,裴疆立馬轉移話題:“哈!你看,果然有人找茬了。”

就兩人拌嘴的功夫,已經有幾個女孩子把夏希圍住了。

“你是哪家的千金?”

“以前沒見過你呢?”

“剛從國外回來的嗎?”

“令尊令堂是哪位?今天一起來了嗎?”

夏希被一群來勢洶洶,看似普通搭訕實則處處藏針的話題逼得手足無措。

一臉慌亂的到處看,以求有個熟人倆救場。

但她這樣周圍的千金們就更不滿了——

“喂!跟你說話呢,為什麼要左顧右盼?這麼很沒禮貌。”

“看你的穿著也不像這麼沒教養的人,難道又是哪家暴發戶的女兒?”

祝央注意到周圍其實有不少學校的人。

夏希可能對學校的人交集不多,大部分都陌生,但學校的人卻沒人不認識她的。

因為她是唯一一個與四家族的少爺在學校享受同樣待遇的人。

學校的人明明知道這一點,但在彆的千金過來找茬的時候卻沒一個站出來。

祝央原本隻是冷眼旁觀,隻不過那火居然說燒就燒到她身上了。

就聽那邊的千金們順著剛剛的話頭道:“說起來最近圈子裡越發沒有體統了。”

“區區暴發戶就敢提出與四家族聯姻,何等的不知所畏,多少年沒見到過這種短視滑稽的家夥了。”

“據說對方因為聯姻不成,在學校還大肆攻擊四位少爺。”

“唉~~,四位少爺也真是倒黴,平白就被瘋子纏上。”

“偏偏他們風度和氣量都非常人可比,這樣居然都沒有將人趕出去,反倒如往常一樣邀請。”

話題說著說著就從夏希身上繞開,來到了祝央身上,夏希顯然鬆了口氣。

不過抬頭看到祝央就站在不遠處,又表情一僵,對於這尖銳刻薄的氣氛感到尷尬。

祝央和裴疆對視了一眼,合著人家一箭雙雕呢,還有衝著她來的一份。

對方不是學校的人,但應該也是為昨天的事來找回場子的。

嘰嘰呱呱的說了半天,見祝央不搭茬,反而津津有味的吃這東西。

便像這會兒才注意到她似的轉過身來——

“哦,失禮了,這不是祝家小姐嗎?聊天太投入沒有注意到你,請彆見怪。”

祝央喝了一口果汁,有些詫異道:“誒?你們在聊天?”

“我還以為你們是被雇來說群口相聲的演員呢。剛還跟我弟弟說這年頭討生活不容易。周圍一個捧場的都沒有虧你們還能說得這麼利索,還說你們心態不錯來著。”

“你——”幾個千金臉色立馬變了:“你居然說我們是說相聲的?”

“彆看不起說相聲的啊,民間藝術呢,說學逗唱哪樣容易了?不學個十年八年都不敢說自己小成。”

“區區地產商的女兒——”

“不是,說了這麼久,你們是誰啊?”祝央道:“哪個哪家的啊?”

“上天不報身份就開始叭叭叭,這對形象宣傳不好使啊,彆逗人樂一場,人還記不住你們的名字,這不虧嗎?”

“都說了我們不是說相聲的。”有位千金尖叫道。

祝央擺擺手:“我知道,以為我跟你們似的,聽不懂人話呢,說一遍我就記著呢。”

“我說的是長舌婦八婆形象,這麼演出半晌,不把你們刻薄尖酸好嚼舌根的名聲打出去不白賣力了嗎?”

“也是這把年紀了,該考慮自己終身大事了,所謂揚長避短,有本事就得展露出來,萬一真有家族好這口呢?那不就王八看綠——哦不,天作之合嗎?”

幾個千金快氣炸了:“這就是你家裡的禮數?汙言穢語隨意中傷,果然不愧是暴發戶——”

祝央嗤笑:“可拉倒吧,同樣的話我說著不好聽,難不成你們嘴裡說出來就帶著香氣不成?”

“我們的家族不是你個暴發戶能侮辱的,你跟我們等著——”

“誰對我的客人無禮。”一個聲音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四大家族的人已經出來了。

幾個少爺更是離他們隻有幾步之遙。

少年們穿著精致的禮服,越發顯得貴氣逼人,英俊的面龐讓周圍的女性無不臉紅。

那幾位千金明顯是不想讓自己在他們面前露出失禮的一面的。

但此時四人已經來到了祝央他們面前。

“抱歉,招待不周,讓你們受委屈了。”

夏希見他們過來,鬆了口氣,一副得救了的樣子。

幾人又正色道:“誰允許她們在我們的宅邸對我們的客人無禮?趕出去!以後四大家族的宴會剔除她們的參加資格。”

幾位千金頓時臉色慘白。

祝央道:“彆啊,我們聊的還挺開心的。”

四個少年一怔,既然對方本人不覺得如何,他們自然也就不好咄咄逼人。

幾位千金鬆口氣灰溜溜的退回了一邊。

那個長發的少年百裡時像是嘲諷一般笑道:“今天倒是大方?我還以為你會更樂意她們倒黴。”

幾人一來就把幾位千金攆走,除了對方確實失禮之外,也是怕祝央炮製昨天餐廳那一幕。

這裡可不是學校,不適合發生那樣的騷亂。

祝央聞言衝他舉了舉杯:“哪裡,小事而已,比起這種小事,我更受不了彆人在我面前裝逼。”

一般隻涉及口角的糾紛,祝央也就嘴上過過招就是了,幾個家長在她面前展現權利。

她能理解這幾個對她以及她身邊的裴疆的忌憚,一碰面就會忍不住露出鋒芒的一面,不代表她會樂意配合這種鬨劇。

此時四大家族的家主出現在二樓的欄杆前,和皇甫亙長得有七分相似,但更成熟也更有魅力的皇甫家主衝樓下的賓客舉杯——

“諸位,歡迎來到寒舍——”

上面是公式化的致辭,祝央注意到一點,四大家主的家主旁邊都是沒有女主人的。

也就是說幾個少年的媽都不在。

一般這種場合,能集齊四個掌權人,算是場合比較盛大正式的了吧?但女主人卻沒有到場。

祝央這幾天也不是沒有了解基本情況,幾個家夥也不是沒娘的娃啊。

他們的母親也都有著顯赫的職業,設計師,明星,女總裁,總之一戶口都寫著我家拿的龍傲天劇本。

幾個家主的外表也非常年輕,孩子都這麼大了,一個個的看起來才三十不到。

比起四個小的還略顯青澀,大的幾個那是真正荷爾蒙讓人窒息的。

對於祝央來講,自然是幾個家主更對應她的審美。

這麼想著,也就跟裴疆道:“所以為什麼是高中生呢,成年人戰場跟這樣的人交手多帶勁?”

成天在學校跟一群小孩兒趕鴨子,先前覺得校園副本還挺有趣,但最近覺得膩了。

不了炸毛皇甫亙聽到她這話,臉色一變,看著她嘴角抽了抽:“你這女人,不是吧?”

在她聽來這家夥就是對他爸起了歹意,當然這也並不稀奇,就他們父親的長相,迷倒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輕而易舉。

隻是對比祝央看他們如同看囂張小孩兒的嘲諷和不假辭色,又面對他們父親時的差彆態度。

一向不認為自己比父親弱,並且正處於叛逆期的幾人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這時裴疆也看著那四個家族,目光更加渴望了:“那幾個更好喝。”

四人:“……”

行吧,這一點確實沒有什麼好值得沮喪的。

宴會進行到一半,便有人來邀請祝央到書房一敘。

這時候約書亞也終於脫身,過來準備和祝央一起,但卻被仆人攔住了。

“不好意思騎士大人,家主和少爺們隻想和祝小姐單獨談談。”

隻拒絕了約書亞,並沒有拒絕裴疆,把約書亞氣了個好歹。

於是連忙給祝央使了個眼色,無奈眼睛都快眨抽筋,祝央都沒理他。

四個少年帶著祝央他們進的書房。

一進來便看見四位魅力各異的男人或站或坐,挺拔的身材,考究的禮服,無一不襯托出他們本就非凡的魅力。

這種一對一的父子檔,八人,每一對父子都是七八分相似,就像青澀到成熟的過度,各有各的魅力。

一般女孩子看了這一屋子的男色還真眼暈,祝央都慶幸自己手下的馬仔美人多,早就練就鐵打的免疫力。

“祝小姐,很高興你願意過來。”其中一個長發美青年,也就是百裡家的家主微笑道。

你仿佛能看見他身後的百合盛開,跟他的兒子百裡時那潔癖龜毛又不耐煩的脾氣倒是大相徑庭。

“還有裴疆先生,雖然已經聽他們說過了,但真正見到你還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先是氣氛和善的寒暄,此時從角落裡走出來一個美婦人,也笑眯眯的加入了話題,渾身散發著女主人的氣場。

對方長得漂亮,笑容和煦,舉止優雅得體,沒有任何破綻。

原本氣氛好好的,可突然間,所有人就看見祝央臉上的笑容一冷。

然後回身,手裡突然出現一把十字劍,一刀捅進那美婦人的胸口。

這美婦人應該是四個少年其中一人誰的母親,剛才在宴會上並沒有露面。

猶豫幾個父親的基因太過強大,幾個人都完全是承襲了父係的長相,一時倒看不出這位美婦是誰的母親。

但下一秒祝央就知道了,因為她聽見中央空調少年端木直驚駭欲裂的喊到:“母親——”

接著幾人看向祝央的眼神變了,那是完全針對敵人的眼神。

祝央卻擺了擺手:“彆在意彆在意,這種程度就能嗝屁,人家還沒這麼弱。”

果然,待她說完,那美婦便‘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比起剛才優雅的細聲細語,這會兒聲音變得粗糲無比。

她看著祝央:“你怎麼發現的?”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哈,這個副本寫得我既尷尬又酸爽,受不了這個畫風的建議跳過吧。

因為確實和之前畫風不一樣。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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