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八個崽崽 禮物(1 / 1)

沈鳶茉好半天都沒能說出話。

“怎麼了沈總, 好歹給點反應啊,這麼晾著我們,氣氛變得好尷尬。”喬莎看沈鳶茉愣住的樣子覺得可愛, 忍不住上手揉了下她的頭發。

沈鳶茉被揉得整個人都搖頭晃腦的,這麼一搖一晃,把她不知不覺盈滿眼眶的淚水給搖晃下來兩顆。

“欸!”鈴木鹿野嚇了一跳,“怎麼了這是。”

莉莉跟鈴木一起手忙腳亂地到處找紙巾, 最後還是在菲力身上找到了手帕,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 就跟劫匪當街擄人質似的, 把手帕狠狠按在了沈鳶茉的臉上。

“你們……”沈鳶茉猛往後躲, 人都快嵌沙發裡了, “我快窒息了, 好了沒事了!”

“好端端的你哭什麼,”喬莎氣喘籲籲地坐下, “嚇死我了。”

“我哪知道,”沈鳶茉臉都被搓紅了,“能彆提了嗎!”

“你也彆太激動,”準無視沈鳶茉抗議的目光,“是修斯前些日子提了一句, 我們才順便幫你慶祝一下,要不是牧罕上午想起來, 其實我都快忘了, 今天主要是來慶祝你第一家店開業的。”

“對, 你就當新仇舊怨……不是,那個新店舊生日一起慶祝。”莉莉看了眼牧罕,也跟著說道。

喬莎的目光在牧罕身上停留更久, 最後她收回目光,笑著看向沈鳶茉,“沒想到沈總還會害羞,這麼萌的嗎?”

“請不要用‘萌’這個字眼來形容大猛A,”沈鳶茉耳朵都快燒起來了,嘴硬道,“誰能想到你們還會偷偷搞這麼大的驚喜,謝了啊。”

“快拆開禮物看看,我們還訂了個三層的大蛋糕,再過十來分鐘應該就會送過來。”

“這麼多餅乾夠咱們吃了吧?還要蛋糕嗎?”沈鳶茉指了指從食堂打包回來的一大袋子偷心餅乾。

“不要蛋糕嗎?”喬莎一臉難以置信,“餅乾和蛋糕能一樣嗎?在你眼裡它們難道是可以替換的?”

“……要吧要吧。”沈鳶茉立馬改口,然後碎碎念,“一周時間了,我現在還不能訓練、天天猛灌營養液,再加上每天吃下去這麼多的熱量,過些日子我會不會胖死啊……”

“你胖點也許更可愛呢,”喬莎脫口而出,她打量著沈鳶茉尖尖的下巴,“而且異能者本身很難發胖的,哪怕你每天光吃不運動,維持體內能量正常運轉的消耗也超乎想象,隻是肌肉線條會差一點,後面補上也很快的。”

“她的檢查結果還沒出嗎?”莉莉看向菲力。

菲力搖頭,“特異所的沒那麼快,至少一周,最長的半年一年的都有。”

“那我豈不是一直不能參加訓練?”能有更多的空閒時間挺好,但沈鳶茉也不想體能落下太多,本身起點就已經比彆人低了。

雖然不是很喜歡鍛煉,但她也有點好勝心的。況且她可還記得,修斯之前說過,她可能連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打不過。

她現在的存款也沒達到能帶給她安全感的數額,能做的努力儘可能都得做。

“訓練方面可以先給你出一個診斷書,這個好說,你不用擔心。”菲力道,“至於你的異能閾值、屬性這些,具體的分析我估計快不了。”

停頓片刻,菲力斟酌著開口,“畢竟每一位異能者,都有獨屬於自己的‘個性’,無論是哪位,想要真正了解TA的異能性質而進行深入研究,都需要采集大量的數據耗費大量的時間精力。特異所那邊出的結果最精準,想得到那邊出的證明的人很多,需要排隊等待的時間也就最長。”

“所以出結果的時間不單單是研究需要的時間,單排隊可能就占總時間的一半以上。”喬莎攤了攤手,“所以我就是硬著頭皮加訓,也不想以後成為一名研究員。”

對上菲力的眼神,她趕緊解釋,“沒有歧視他們效率低的意思,我隻是覺得自己一是沒有那麼靈光的頭腦,二是不想一輩子被束縛在研究所裡。工作量那麼大又乏味,我寧可征戰沙場。”

“我們這不是和平年代嗎,你想征戰哪裡啊……”沈鳶茉忍不住吐槽道。

“征戰你心裡啊!”喬莎突然撲過來,把沈鳶茉按進懷裡,一個勁鬨她。

“心不早都給你們了,還用得著你征戰?”沈鳶茉笑著掙紮,從褲兜裡掏出一顆心形核心。

喬莎快樂地收下,“可以,你那麼多心呢,時不時就得來征戰一下。”

“你這哪叫征戰,你這是包租婆來收租了吧。”沈鳶茉覺得沙發裡有什麼東西硌得慌,她伸手在沙發靠墊的縫隙裡面摳了摳,又摳出好幾個核心,剛好給大家每人分了一枚。

“你這核心放得也未免太隨便了吧!”牧罕接過沈鳶茉從屁股底下現摳出來、還帶著一絲溫熱的心形核心,不知為何覺得有點燙手。

“這哪是我放的,我東西都收拾得很規整好吧?這些就是不小心掉進沙發縫裡的。”沈鳶茉反駁道。

菲力隱晦地看了眼沈鳶茉的工作台,明智地保持沉默。

他可還欠著她們的語音包,這種時候萬萬不可吸引火力到自己身上。

“不過說真的,”喬莎摩挲著手裡的核心,“現在是和平年代,不需要我們血戰沙場,但哪怕是被發配到最偏遠的地方駐守邊疆,我也不想被拘束在不見天日的房間裡,整天研究數據研究彆人的能力,自己的能力就那麼荒廢了,人生也變得無趣。”

心直口快的喬莎說完,想起了菲力的研究員父親安德森,立刻又補充道,“當然這隻是我個人的想法,每個人的興趣和誌向都不一樣,我就是喜歡在外面浪。”

“行了你也不用解釋了,誰還不了解你,菲力跟你一起長大的,還能不知道你什麼德行?”牧罕揶揄道。

“好啊,連姐姐都敢說,我看你是皮癢癢了!”喬莎從沙發上蹦起來,追著牧罕就打。

沈鳶茉看姐弟倆一個追一個嚎,心裡疑惑。喬莎這樣的家境,除了駐守邊疆和進研究所,難道就沒有彆的選項了嗎?

或者說,成為了異能者,難道就不能從事普通工作了嗎?

但她暫時沒打算開口。這樣的話題好像有點沉重,不適合今天拿出來討論。

況且他們的路還長著呢,尤其是她,現在新人班都沒畢業,手頭要做的事情又那麼多都還沒完成,想那麼長遠有些為時過早,先好好學會怎麼走路再跟大家討論怎麼奔跑吧。

“來吧快拆包裹了,我們送你的禮物你都還沒看,倒是先收到你送的禮物了。”鈴木鄭重地將核心收進包包的夾層放好。

“嗯!那我不客氣了啊!”沈鳶茉也不矯情,接過餃餃踮著腳尖遞過來的美工刀。

“跟我們再客氣,那就太不像話了。”準去了門口,從快遞工偶手裡捧過來一個水果慕斯大蛋糕,莉莉和喬莎兩人一起,好不容易在邊桌上收拾出來一小塊地方,想把蛋糕擠上去。

“哎!小心!”騰出來的地方隻夠放一小半,準剛一鬆手,蛋糕就差點栽地上。

“怎麼辦,還想讓你吹個蠟燭許個願呢,要不拿去廚房切開?或者放在廚房等下一起過去吹完蠟燭再切?”鈴木問道。

“吹不吹都行,”沈鳶茉正在拆第一個大盒子,順口說道,想了下,又改口,“……吹吧還是。”

準便將蛋糕遞給沃克斯,沃克斯優雅地邁步,將蛋糕放到了廚房。

“你這宿舍還是有點小,什麼時候升級結果出來換個大點的房子,不管你工作還是生活也施展得開。”莉莉在客廳繞了兩圈,評價道。

又來了,這群天之驕子,又嫌她的花園洋房太小。

沈鳶茉就這個問題恐怕無法跟她們達成一致,便沒有接話。

莉莉也不過是隨口說說。大家早就知道,這個小破房子是住不下金鳳凰的,升級是遲早的事。

況且他們也清楚地認識到,哪怕出身貧民窟,有的人也注定會發光發亮,不會被世俗約束。

莉莉也為幾個星期前的自己感到愧疚。當時她私心覺得,牧罕做法過分了些,但想法沒有太大的問題。世界上的人本就分為三六九等,異能者生來就比普通人更高貴。

她哪怕從來不說,心裡還是會這樣想。她也一直以自己的家世能力而自豪。

在很多人眼裡,他們都是天之驕子,她自己也一直是這麼認為的,所以她知道自己高傲,但沒想過要改,她不覺得承認自己高人一等有什麼錯。

哪怕其他幾位小夥伴逐漸接納了這位來自貧民窟的新人覺醒者,她也沒打算要跟沈鳶茉深交。階級地位的不對等,就注定她們之間不會產生太多交集。

說白了,她覺得沈鳶茉這個人並沒有交往的價值,哪怕她是被修斯選中的學員,或者是被學校搶來的潛力股。

事實證明,是她看走了眼。這一次,就連她也不得不承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出身高貴的她也不過是比彆人幸運一點,這些都不是她驕傲的資本。

實力和善念才是。

沈鳶茉是她願意結交的第一位圈外朋友,也不會是最後一位。

“我的天哪你們也太豪橫了吧!”

聽見沈鳶茉發出的豬叫,莉莉又開始自我懷疑,真的……要跟這麼一位奇奇怪怪的女孩結交……嗎……

“太貴重了,你們這麼送是不是有點過分。”沈鳶茉放下手中的車鑰匙和相機,旁邊還散落著幾個鏡頭、兩套高定禮服、一個房卡和幾個一看就造價不菲的小儀器。

喬莎幾人面面相覷。

沈鳶茉表情嚴肅地看著滿滿一大桌子的禮物,“這些對你們來說可能是灑灑水的小數目,但對我來說是根本還不起、也用不上的奢侈品,如果彼此不對等的話,以後我該怎樣跟大家相處呢?”

“該怎麼處就怎麼處唄,”牧罕不大理解沈鳶茉為什麼發脾氣,滿不在乎地說道,“就是一點心意,大家隨便送的,也確實不算貴重,你收著不就行了。”

這就是跟土豪們做朋友的感覺嗎?

隨便送的禮物,就是什麼房子車子高定。她攢了那麼久的小金庫,也就能買得起這裡面的一個鏡頭。

大家都是好意,她這麼直白地表明態度,也挺傷人。

但就這麼收下,她又很有壓力。

正在她兩難的時候,菲力出面了,“你以為你送我們的那些核心,就不貴重了嗎?”

沈鳶茉抬頭,“當然不貴重啊,一枚核心成本價才20點都不到,現在售價漲完也就300點,你想說用核心抵的話,那我這輩子啥也彆乾了,就整天給你們搓核心吧。”

“誒?也不是不可以……”喬莎打趣道。

沈鳶茉氣得哼了一聲,用頭拱她。

“你要是隻用點數來衡量價值的話,那我沒辦法反駁你的觀點。”菲力略微提高了音量,“但是我們今天送你的這些東西,我敢說就在不遠的將來,對沈總來說也不過就是灑灑水。”

“你也太能抬舉我了,”沈鳶茉自嘲一笑,“總什麼總,大家開玩笑說說而已,誰會當真啊。”

“我會,”喬莎正色道,“我們都會,大家都是認真的。”

菲力推了推眼鏡,沉聲道,“你以為大家為什麼都要搶購你搓的核心、為什麼都拿著餅乾擠破頭來跟你告白、為什麼拚著命都要想儘一切辦法拉攏你?”

沈鳶茉安靜地看著他,心裡暗想,哪有那麼誇張,誰來拉攏她了啊,沒有吧。

菲力像是看破了她的心思,“你每天悶頭做事,所以可能還沒察覺,也可能因為我們占了先機,讓一些人暫時歇了心思斷了念想。當然也有很多人還在觀望,但人們過來拉攏你也是遲早的事。”

他表情嚴肅,“我們不過是送點無關痛癢的小禮物,向你表達謝意——因為你搓出來的核心,對我們來說,很可能是能夠救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