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騙人(1 / 1)

七個小孩全都往自己身上爬,哪怕徐以敘現在的身體還算可以,也感覺有種生命不能承受之重的感覺。

手忙腳亂把爬到自己肩膀上的孩子們全都放回到地上,示意他們乖一點。把人都安撫好後,徐以敘才發現房間裡其他人的臉色都不算好,尤其是顧琛,整個臉臭的不行。

在場的所有人臉色不好就是因為這些孩子們對徐以敘的稱呼,大家都是知道研究所的事,這些小孩最小的四歲,最大的不過七歲,都是在實驗室裡長大的,如果不是有人對徐以敘這樣喊,這些小孩不可能會這樣亂叫人。

“怎麼了?”徐以敘疑惑地問道。

“沒事。”顧琛在其他人說話前先開口說道,暗中做了個手勢讓其他人暫時彆說話。

現在徐以敘和這些孩子都不知道‘怪物’這兩個詞的意思,難得這幾個人這麼開心,沒必要讓他們這會不痛快。

既然顧琛這樣說,徐以敘也就沒有再問,和孩子們鬨了一會才把這些家夥都安撫好,讓他們一個個老老實實坐在位置上讓警局的人好辦手續。

徐以敘隻需要辦教育流程不算多麻煩,其他孩子們還要在警局辦理戶口手續,倒是複雜一些。

就是其他孩子死活纏著徐以敘,仿佛他是靠山一樣,非常警惕地看著其他大人們。

這讓兒童局那些照顧孩子但一直被排斥的人莫名感覺心酸,找了個空隙去和徐以敘小聲談了談,希望徐以敘能和他們一起回兒童局那邊,這些孩子非常沒有安全感。

徐以敘遲疑了很久,最終搖了搖頭:“還是不了,我不可能一直陪著他們,而且他們也不是什麼都不懂。”

徐以敘對這些孩子的親善所有人都能看出來,誰也沒有想到徐以敘居然拒絕了,所有聽到對話的人都感覺到詫異。

“現在的問題是他們為什麼這麼排斥你們吧?你們是對他們做什麼了嗎?”徐以敘並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拒絕,而是直勾勾地看著兒童局這些人。

聽了徐以敘的話,警局裡的警官們看著兒童局的人眼神都不太對。

兒童局的人也很懵,立刻連連擺手:“怎麼可能,整個兒童局除了衛生間更衣室都是全監控覆蓋的,沒有人敢亂來。”為了證實自己的清白,他們還自己舉了證據,“如果真的有情況,我們也不可能會邀請你到兒童局幫忙,這豈不是自己賣自己?”

其他人也覺得有道理,徐以敘雖然不能確定兒童局的人話語的可靠性,但是看著其他人的表情也知道是可信的。

徐以敘也比較願意相信兒童局的來人是沒問題的,因為這房間裡的所有人給他的感覺都非常親切,顯然都是對他抱有善意的。

但孩子們對這些人的排斥也並不是虛假。

徐以敘知道自己的感覺也不是準確,他的情緒感知也隻能感覺到彆人對自己的,除非是之前樓下那個氣到想殺人那位小姐姐,情緒極度激蕩,要不然徐以敘是不能了解彆人對彆人的惡意。

對他親善並不代表這個人就是好人,這一點徐以敘自己也清楚,最簡單的證明就是,徐瑤偶爾的時候,也會有讓他感覺到舒服。

徐以敘不習慣猜來猜去,也不覺得小孩子有什麼不能溝通的,既然覺得兒童局的人相對可信的話,這些孩子這麼排斥的原因也就隻有孩子們自己知道,那徐以敘自然是選擇直接問他們。

比較小的孩子表達還不是很清晰,是最大的那位孩子回答的:“他們騙人。”

“和我們說研究員都死了,我們沒事了,都是假的,他們和研究員就是一夥的!”最大的孩子也不擅長說話,回答的時候磕磕巴巴的。

“為什麼這樣認為?”徐以敘認真地問道。

“他們也在采集我們的血肉組織,讓我們吃藥,還給我們注射藥水,都是一樣的!都是一樣的!他們也都穿白衣服!”

徐以敘狐疑地看著兒童局的人。

兒童局的人表情有些呆,隨後慌忙解釋道:“治療檢測需要,都是治療需要的啊!誰檢測不用采血?!”

“之前爆炸衝擊,每個孩子情況都不太好,肯定是要吃藥注射。”兒童局的人感覺自己巨冤,隨後想到了什麼,愁眉苦臉地說道,“有個孩子關節歪了,過兩天還要手術,這可怎麼辦才好啊?”

徐以敘眨了眨眼,他感覺到兒童局的人其實想要他一起回去的念頭並沒有打消,並沒有理會這個虛假的煩惱,轉過頭對著幾個孩子說道:“他們沒有說謊。”

並沒有要求這些孩子們聽話,徐以敘也就隻是轉述一個事實,他們之後想怎麼處理和兒童局的大人們關係,那是每個孩子自己的事情,徐以敘並沒有強迫他們按自己所認為的要求走。

孩子們多多少少知道一點徐以敘的能力,對於他的話沒有什麼懷疑,在大孩子的帶領下一個個點頭回應道:“知道了~”

孩子們都應了之後,徐以敘才對著兒童局的人說道:“這些人的體質最低都有雙B級,最高的Y2113精神有S級,他們很少說話,但你們說什麼做什麼他們都懂,把你們要做什麼和他們說清楚,他們自己能夠決定。”

“他們最小的才四歲。”兒童局的人有些不讚同。

“四歲不小了。”徐以敘平靜地說道,“在實驗室裡已經是大孩子了。”

“……”兒童局的人無言以對,他們的所見所聞顯然不能套用到這些在惡劣環境下長大的孩子們,或許按照徐以敘的建議來做會更好一些,“明白了,我們會好好照顧他們的。”

兩方人辦完了手續,在警局門口分彆,原本兒童局的人還擔心孩子們會鬨著要‘怪物’,結果一個個卻是意外老實地和徐以敘道彆後,坐到兒童局的飛車上,和來的時候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徐以敘目送兒童局的飛車離開,他們才上了去往自己家的飛車。

“我還以為他們會鬨著要你。”顧琛隨意地說了句。

“實驗室裡是一人一個房間的,分開這種事情他們早就習慣了,之所以會鬨,其實也是看出來這些人會讓著他們。在實驗室的時候,他們都很聽話。”徐以敘臉上帶了些輕鬆,隨後就對著顧琛問道,“剛剛那些孩子喊我的外號,是有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