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清醒狀態(1 / 1)

金錢龜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睜開眼,等看清眼前的情景愣住了。

他迅速上前一把捂住二皇子的眼睛,神色大變:好家夥,二皇子不是當場要變身吧?

二皇子是半獸人的消息外人可不知道,這要是真的在這個關頭直接變了,怕是當場把皇家的老底揭了。

寧雲熠就站在不遠處端著一杯葡萄酒,敏銳感覺到二皇子那邊有精神力波動看過去,等看到金錢龜這奇怪的舉動意識到不對勁,將葡萄酒放下後大步朝那邊走了過去。

寧雲熠動作很快,三兩步到了近前,剛好將金錢龜和二皇子完全擋住:“怎麼回事?”

金錢龜也一頭霧水,壓低聲音解釋道:“我也不知道,剛剛我本來想喝酒,二皇子趁我不備偷喝了一口就不太對勁,一張臉紅得嚇人不說,眼睛也變了顏色,這、這不會是要變成人魚吧?可他不是傷勢恢複了嗎?”

這個節骨眼變,這是真的不把在場的大家夥當外人啊。

寧雲熠乾脆掌心貼在二皇子的肩膀上,借著像是閒談將治愈力渡了過去,很快對方周身不穩波動的精神力像是被壓了下去。

幾乎是同時,一直被金錢龜捂著眼睛擋住臉的二皇子突然伸出手攥住寧雲熠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腕,冰涼的觸感與他周身散發出的熱氣形成鮮明對比。

另外一隻手將金錢龜蓋在他眼睛上的手出其不意拉了下來,同時抬眼。

二皇子是坐在椅子上的,寧雲熠則是站著擋在兩人身前,因為治療他是低垂著頭的,隨著二皇子抬頭,他斂目朝二皇子的臉上看去,對上二皇子略深的灰藍色眸仁,此刻眸色清澈平靜望著他,隨即等看清寧雲熠的眉眼時,因為離得近,寧雲熠清晰看到他眼底似乎有什麼波動了一下。

寧雲熠望著這樣的二皇子,皺了下眉,隨即意識到二皇子不是要變身人魚,而是……恢複了神智?

“你……”寧雲熠朝後退了一步,再次看去,果然猜測得到印證,二皇子是真的恢複了神智,畢竟如今這神情與模樣,怎麼看都與先前隻知道吃話梅糖樂嗬嗬的二皇子完全不同。

寧雲熠收回手反而有種輕鬆的感覺,恢複了也挺好,至少回到宮裡不僅能將他自己照顧好同時也會將小萊曼這個表弟照拂一二。

金錢龜也意識到什麼,探頭一看,驚喜道:“這是好了?不傻了?也太神奇了吧?這什麼酒這麼厲害,早知道早讓他喝了。”

金錢龜興奮沒忍住端起酒杯就要喝完,他可好奇死了。

誰知二皇子抬起手擋住,聲音沒有憨憨的語氣,正常過後自帶低沉清冷的意味:“這杯我喝過了,你可以自行再倒一杯。”

金錢龜和二皇子待了這麼久,早就熟得很,還沒意識到傻乎乎的二皇子與面前這個的區彆,一擺手:“嘿嘿,我不嫌棄你。”

他可真是熬出頭了,二皇子不傻了能自己照顧自己,他是不是能繼續留在主人身邊?這潑天的富貴可就來了啊,那麼多好吃的食物

,這是龜龜以前能想的嗎?

二皇子沒說話??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靜靜看著金錢龜,顯然不是金錢龜嫌不嫌棄的問題,是不想讓金錢龜碰他喝過的東西。

金錢龜咂摸一下,心情複雜,好家夥,二皇子是不傻了,不會是潔癖精成精了吧?這都不行?又不是讓他喝?

但他這人一向好說話,那他就重新倒一杯唄,痛快收回手,搓著手看向寧雲熠:“我重新倒一杯?”

寧雲熠頜首:“去吧,我和他說接下來的事。”

金錢龜雙眼放光,所以他這是真的能留下來了?毫不遲疑轉身,動作極快跑到還剩半瓶的葡萄酒,倒了滿滿一杯,嘿嘿,這樣他還賺了一口呢。

寧雲熠與二皇子一站一座,中間隔了兩步的距離,寧雲熠低頭瞧著二皇子,二皇子此刻也抬頭瞧著這個記憶裡隻有聲音沒有模樣的“主人”。

這段傻乎乎的記憶在他腦海裡像是一種陌生的片段,但這些片段卻又是他最痛苦忘記過往時感受到溫柔的時刻。

沒有兄弟鬩牆,沒有養母的掙紮痛苦,沒有生父愧疚喜歡卻又忍不住將他漠視隻怕會引起太子皇兄的憤怒,最後的記憶就是他以為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弟更勝兄弟的太子對他的致命一擊。

過往的種種因為太過痛苦與失望,讓他乾脆自暴自棄封閉自我,可此刻望著眼前平靜看著他的主人,他揚唇笑了笑,學著記憶裡的語氣喊了聲:“主人。”

這一聲主人愣是讓寧雲熠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這人沒毛病吧?他這模樣顯然是恢複記憶了,正常的皇子誰家這麼樂意給人當奴才?

寧雲熠半晌才組織好詞:“二皇子這是恢複了?應該記得你出事前的事情吧?”彆整的不傻了又記不得自己皇子的身份。

二皇子點頭:“記得,都記起來了。這段時間勞煩主人收留,也是我這段時間過得最開心自在的日子。”

寧雲熠皺著眉:“二皇子,既然你記得,那麼沒必要依然喊我那個稱呼,那不過是當初將你收留時不讓你亂跑亂說話不得已為之的稱呼。”

這麼用一本正經的語氣喊著主人,怎麼……哪裡怪怪的?

二皇子卻搖頭:“一日為主,終身為主,更何況,我這條命也是主人救回來的,不能因為我身份特殊,就不報救命之恩。”

寧雲熠算是明白了,二皇子這是“賴”上他了?氣笑了,“你對救命恩人就是死纏爛打想住在我家蹭飯?如果隻是這樣倒也不必如此的,以後我會開很多家食肆,到時候二皇子想吃了可以自行過去。”

二皇子聽出寧雲熠話語裡對這個稱呼的不喜,很是痛快改了稱呼:“讓寧二少看出來了?我是真的感激的,不單單是因為這個。如果你不開心,那我就不喊了。”

寧雲熠這才稍微緩和臉色,在他看來被纏上可不是什麼好事,更何況這位目前算是陛下唯一還算靠譜的皇子,不是萬不得已,他可不想救了一個麻煩。

宗顥也看到了這邊的不對勁,抬步走了過來,

他一開始隻看到寧雲熠的正面沒看到二皇子的,等靠近聽到二皇子最後一句不喊了,這正常的語調,這是突然恢複了?

宗顥上前,與寧雲熠並排站在一起,低頭看去,果然二皇子怎麼看都是正常人:“剛好,陛下先前去看望突然又病重的帝後來晚了,本來也是要接二皇子回宮。二皇子去見陛下吧,陛下知道二皇子已經好了,應該會很高興。”

陛下這些天的擔心他很清楚,無非是覺得自己的三個皇子都不正常了,怕沒有繼承人以後帝國易主,如今還剩下一個,剛好還是半獸人。

如果二皇子成了太子,剛好能平息基地半獸人的憤怒,以及現在半獸人在帝國的待遇,算是一個平衡。

二皇子聽到帝後病重,果然輕鬆的神色變了變,即使再不願面對過往的一切,還是念舊情的,他這才深深看了寧雲熠一眼,說了聲後會有期後匆匆離開了這裡。

寧雲熠瞧著二皇子的背影沒說彆的,一回頭就看到宗顥古怪的眼神:“你看什麼?”

宗顥:“沒什麼,二皇子剛剛說什麼不喊了,他怎麼突然恢複了?”

畢竟來的時候還是傻的,不可能沒發生什麼突然就恢複了,這中間肯定還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剛剛二皇子離開的時候看著寧雲熠的眼神怪怪的,讓他很不舒服,仿佛要被人搶走最珍貴的寶物一樣。

寧雲熠把二皇子偷喝一口酒就恢複的事說了,宗顥顯然也是意外的:“這酒勁兒這麼厲害?”

寧雲熠剛剛也琢磨過味兒,猜測道:“現在所有人都在喝,沒出現二皇子這樣的情況,應該是二皇子對葡萄酒過敏,所以剛剛一口就那麼臉紅不對勁。”

二皇子過敏,這次剛好碰到了,因為刺激太大剛好激發了他本封閉的自我意識,加上喝得少沒出現太大的意外,以後是不能喝了,萬一有更嚴重的過敏症狀,可就不好了。

宗顥看看酒水,想了想的確是,畢竟以前星際沒有這個,即使皇家有,但都不是純正的葡萄酒,加上二皇子不參加宮宴,自然沒嘗過,也就不知道自己對這個喝了不適。

陛下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去了前院,寧雲熠牽著小喵崽跟在寧大哥他們身後。

陛下這次帶了一隊護衛,身後跟著隨行官,應該是已經將寧母和寧二少還活著的消息告訴了陛下,後者和宗女士白城主他們說過祝福的話後,朝寧母看過來。

寧雲熠一家上前,由寧教授又將之前解釋的話術說了一遍,喚來陛下溫和的應聲:“這是好事,之前出事的時候我著實愧疚不少,如果不是我沒發現前太子做出的那種事也不會牽連到你們,如今看到你們一家幾口都好好的,我也算是放心了。這是之前傳聞的那個孩子吧,長得真像他父親,是個有福氣的好孩子。”

說著轉身讓隨行官拿出準備的見面禮,是很稀有的能源晶石,“也不知道要送什麼,但這些對你們恢複精神力有幫助。”

寧教授遲疑一番,還是接了過來,知道陛下這是

打算與他們大好關係。

陛下這才環顧四周,擔心問道:“二皇子呢?”

寧雲熠奇怪看去?[]?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二皇子剛剛不就已經去找陛下了嗎?他是看到二皇子找到的隨行官後一起離開的。

隨行官這才尷尬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小聲道:“還沒來得及和陛下說,二皇子已經恢複……但聽說帝後病情加重,所以直接沒來見陛下從後門離開回宮了。”

他這是剛送完二皇子離開才匆匆回到前院,剛遇到陛下過來還沒來得及稟告。

陛下先是眼睛一亮,顯然隨行官這個恢複是字面意義上的,二皇子這是不傻了?隨後想到二皇子聽到他來了都不願意見,這是……還在怨他嗎?

陛下一掃先前所有的愁容,大手一揮又是賞賜了不少東西,稍後讓隨行官回宮一趟再送來,隨後先早點見到二皇子匆匆離開了。

寧雲熠想到當時二皇子清醒後說的話,看來二皇子沒傻之前在宮裡過得也不怎麼樣。

偏偏二皇子覺得自己過得慘,前太子這邊也覺得陛下偏心覺得自己也慘,說來說去還是陛下沒平衡好這個關係,造成兩邊都覺得對方是最受到陛下喜歡的,弄成了兩敗俱傷。

陛下對於兄弟兩之間的這種情況是真的不知道嗎?

還是明明知道,隻是最初隻想達到一種平衡讓前太子有種危機感,所以乾脆任前太子打壓二皇子,並誤會二皇子達到曆練的程度?

否則這麼多年,他想不通陛下是怎麼睜眼瞎沒看到這種情況的。

陛下匆匆來了一趟又匆匆離開了,宴會也差不多結束,宗顥宗女士他們先行一步送唐老他們離開。

白少主不知何時偷摸蹲在寧小喵面前,攔住小聲問道:“崽崽啊,你說實話,我叔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否則這麼重要的日子怎麼能沒來呢?還有你怎麼喊那個寧二少父親呢?你什麼時候認了寧二少當義父了?就算是要認,你也不能又給我認了一個叔啊,這寧二少這麼年輕,這輩分不就亂了嗎?”

寧小喵眨眨眼,瞧著傻乎乎的堂哥,摸了摸他的頭:“沒有哇,堂哥你想多了呢。”

“沒有?哪個沒有?沒有認義父你怎麼喊寧二少父親,他們怎麼說你是寧二少的兒子?我叔不會跟你父親有什麼關係吧?否則你之前怎麼一直跟著我叔?”

白少主是真的急了,畢竟他叔之前去了一趟荒星基地,不會真的受了傷是他不知道的吧?

小家夥終於沒忍住捂著嘴樂了起來,偷摸湊到白少主耳邊:“是沒義父,也沒有彆的父親,隻有一個父親哦。”

白少主一頭霧水的時候,寧雲熠走到小家夥身邊,把他攬在懷裡,低頭瞅著尷尬起身拍著褲腿的白少主,一個假動作故作深沉:“是寧二少啊,我和崽崽認識,所以聊兩句。”

寧雲熠似笑非笑看著他:“是嗎?你們在聊什麼?”

白少主瞥了他一眼,這個寧二少好歹是寧上將的弟弟,長得還挺好看,也就比他高出那麼一點點吧:“崽崽說你是他的父親,那白

先生我叔呢?你們……”

寧雲熠摸著下巴:“你要是問這個,那我得坦白,我們關係……還挺親密的。”

白少主瞪圓了眼:“真的假的?”

好家夥,怪不得崽崽喊寧二少父親,感情是真的父親啊?可他叔不是說要和尤斯訂婚嗎?結果早就名草有主了?

寧雲熠更是認真點頭:“好到什麼程度吧,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白少主更是一腦門的霧水,突然就對上寧雲熠似笑非笑的黑眸,那眼底流露出的掫揄太過熟悉,讓白少主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麼,他猛地臥槽一聲,瞪圓了眼徹底傻了:“你你你……他?”

怪不得崽崽說隻有一個父親,感情就一個人啊。

可他那麼大一個滄桑糙裡糙氣的猛男叔呢?結果變成美男子了?

等等不對啊,他懵逼:“你到底幾歲?”

他都喊了這麼久的叔了,結果……二十出頭有嗎?

寧雲熠無辜瞅著他:“你最好還是彆問的好。”

白少主麻了:“……這以後讓我還怎麼喊得出口啊?”揪著頭發,沒忍住突然伸出手就要摸摸這臉皮是不是也是真的,萬一又是他叔糊弄他呢?

“阿城你乾什麼?”白城主一聲怒吼,頓時所有人刷的一下看過去,就看到宗女士的兒子正要對寧二少動手動腳。

他扶著宗女士就要過來教訓這個沒大沒小的,不能看人家寧二少好看就毛手毛腳的,不怕寧上將揍他嗎?

結果看過去,發現寧上將一家倒是很淡定,甚至就那麼溫和笑著看著這一幕,有種……看熱鬨的感覺?

寧大哥表示這一幕已經很熟悉了,明顯是自家小弟又逗白少主了。

不過沒等白城主過去,宗顥先一步到了,皺著眉盯著白少主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你在做什麼?”

白少主被新上任沒多久的小舅舅這麼一瞧,頓時慫了,刷一下背過手:“沒、沒啊,我就看看……寧二少這皮膚怎麼這麼好?哈、哈哈。”

宗顥警惕瞅著白少主,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隻知道吃的小子還有這心思呢?

白少主說完回過神,不對啊,他舅又跟他叔不熟,他摸他叔的臉跟他舅有什麼關係?

頓時委屈巴巴看向宗女士:“母親你管不管?他凶我。”

宗女士噗嗤笑出聲,眼底帶著柔和的光:“阿顥彆理他。”

白少主眼珠子轉了轉,突然神神秘秘湊過去:“老白,你看看這個寧二少眼熟嗎?”

白城主早就看到這位模樣出眾的寧二少:“怎麼,你又打什麼主意?”這臭小子不會真的看上寧二少了吧?

白少主聲音壓得更低:“哪有,那就沒覺得寧二少和我白叔長得簡直一模一樣嗎?”

白城主表情詭異瞅著自己傻兒子:“你瘋了?”

哪裡一模一樣了?哪裡都不像好嗎?唯一像的就是他們的孩子長得像,就像是一個似的。

白少主則是清了清嗓子一

本正經道:“怎麼會瘋,畢竟我叔和寧二少是一個人,怎麼就不一模一樣?”

這裡沒了外人,白少主這話一出,在場唯二還不知道的宗女士和白城主刷的一下把臉看了過去:“??”開什麼玩笑?這怎麼可能?

偏偏這時候寧二少的確笑著用白先生的聲音抬手:“白大哥,宗女士。”

這一晚婚宴以二人的震驚收尾,寧雲熠一家回寧家,白少主想要跟著一起回去的念頭被白城主死死摁住,他瞎添什麼亂。

白少主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叔就這麼走了,頭也不回的走了。

宗顥淡定看他一眼:瞧瞧,他就不著急,一點都不急。

等夜裡的時候,一隻大貓悄無聲息用虹膜刷開了寧家的門,踩著肉墊無聲無息進了小樓。

果然看到寧雲熠正在吃夜宵,他很是熟練把自己的盆叼出來,擺在台子上,爪子搭在邊上,獸眸巴巴瞅著寧雲熠。

寧雲熠低頭瞧著,氣笑了:“你真把這裡當你家了?沒有你的份。”

大貓倒是也看得開,隻能乖乖把自己的盆又叼了回去,舔了舔爪子,落地的時候變成一小隻,黑漆漆的喵團子就那麼跟在寧雲熠腳邊,欲言又止又不敢多喊就那麼巴巴瞅著。

寧雲熠瞧著這與小喵崽除了個頭大了一點一模一樣的貓崽子麻了:他還能更演得可憐一點嗎?

但偏偏這模樣,那毛茸茸蓬鬆的一身毛,對於毛絨控來說真的是無法拒絕的。

他抬了抬下巴,大貓立刻恢複,叼出自己的盆,乖巧放好。

寧雲熠嘴角抽了抽,這是在他面前左右已經沒形象了,所以乾脆破罐子破摔了?

寧雲熠是真的餓了,小家夥回來的時候睡著了,所以沒吵醒他,等睡到明天早上再讓他多吃點,至於這一盆龍蝦拌面,分給了大貓一碗,算是看在他那一身毛茸茸的份上。

寧雲熠把一大碗拌面放在桌上。

宗顥也學著他把自己的大盆裡的一小份放在旁邊的位置。

蹲在那裡沒動,等著寧雲熠回來。

寧雲熠去拿了一個酒杯,今天心情好,打算喝一杯。

婚宴上他沒喝葡萄酒,怕這身體萬一跟上次一樣喝暈就遭了。

所以打算回來過過癮。

但等拿來酒杯,看到大貓才想起來,這廝也跟來了。

寧雲熠想到上一次的事,低頭看看酒杯,又看看另一隻手上的葡萄酒。

放回去和繼續之間,寧雲熠選擇將大貓打包送走。

他站到大貓面前:“要不,你打包一下回去吃吧。”

宗顥:“??”他獸眸難以置信從寧雲熠不開玩笑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明白過來後,隻差當場說一句人語。

宗顥故技重施,啪嘰變成一隻小黑喵,爪子弱弱蹲在那裡,仿佛你真的忍心大晚上趕走這麼一隻小可愛嗎?

寧雲熠嘴角抽了抽,威脅:“你不怕我喝醉之後再拉你暖床嗎?”

誰知,小黑喵直接一攤:剛好直接訂婚,他不介意,又不是沒暖過。

寧雲熠咬牙:“你想得美,到時候你是不是吃我的還要睡我的床?”

甚至還要讓崽崽喊他爹。

想到那畫面,寧雲熠想自己把這隻扔出去。

小黑喵立刻趴在那裡,半睜著獸眸,把無辜、可憐、知錯發揮到淋漓儘致。

甚至小爪子還往前探出一隻,伸出梅花墊。

寧雲熠:不講武德,竟然拿開花誘惑他。

這可是他逼的,他自己一把捏住小爪子。

使勁兒搓了一把,這手感……果然還是彆家的貓香啊。

寧雲熠收了利息不管他,開塞倒酒一氣嗬成,坐下後,一口面一口小酒,美滋滋。

宗顥本來乖乖坐在那裡小口吃著。

大盆裡一點面,得省著,不然一口嗦沒了。

獸眸頻頻看去,二皇子也是喝了這個恢複的,他還挺好奇,這一瓶和宴會上的有什麼區彆。

寧雲熠一杯喝完,瞥了眼:“看什麼?還不趕緊吃,吃完走人。”

宗顥輕輕一躍跳了下去,很快叼著一個酒杯也過來了:“喵?”喝完就走?

寧雲熠狐疑盯著他:“你確定?你就不怕大變活人?”

宗顥遲疑一下,還是毫不猶豫把爪子按在杯子上。

這口沒喝到,他今晚上不用睡了。

寧雲熠:“這可是你自己要喝的,回頭可彆怪我。”還挺好奇這家夥喝醉了不會耍酒瘋吧?上次自己醉了被這廝看了好戲,他倒是要看看他醉了什麼模樣。

宗顥仰著頭一副大義凜然義無反顧的模樣。

寧雲熠給他倒了一杯,把沒喝完的收了起來。

想法是美好的,但也怕真的醉了發酒瘋。

到時候要是主動送到手裡給擼,他是動手呢,還是不動呢?

以前不知道是人就算了,現在知道了,有心沒賊膽啊。

擼貓一時爽,後續愁斷腸。

寧雲熠率先吃完喝完,把盤子放回去,看了眼還在小口吃面的宗顥:“吃完自己離開,我上去了。”

回應他的是一聲含糊的喵聲,顯然正沉浸在美食中。

寧雲熠回到房間洗漱,怕自己被熱氣一蒸騰上頭,還把門從裡面反鎖了。

他泡完澡出來,昏昏欲睡隻想趴在床上睡個昏天黑地。

幸虧他有先見之明,以防萬一喝酒前吃了一粒醒酒藥。

寧雲熠就要睡著時,聽到有細微的動靜從外面傳來。

很輕,不仔細聽還真聽不到。

寧雲熠想裝睡不管,緊接著門板傳來很清晰像是爪子輕輕劃門的動靜。

一下緊接著一下,慢吞吞的,像是對方整隻都慢了好幾拍。

寧雲熠背過身想乾脆用靈力屏蔽,想了想,還是起了身。

不會真的一杯倒吧?

萬一真的出問題,明天星網頭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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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是真的丟不起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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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雲熠慢吞吞走到門口,打開一條門縫,借著昏暗的光朝外看去。

果然,門口正懶洋洋躺著一隻翻著肚皮的小黑喵。

半閉著眼,獸眸迷離,爪子似乎被門擋著不舒服,一下又一下想挪回肚皮上。

一次次嘗試都失敗了。

寧雲熠瞪著眼瞅著,一遍遍看著傻貓重複著想收回爪子,但因為身體與腦子此刻不是一個係統,愣是收不回去。

寧雲熠終於沒忍住無聲笑出來。

蹲下身,伸出一隻手在醉貓面前揮了揮,確定沒反應。

他拿出手環,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設置隱私,單獨設了一個收藏夾,命名為【不得不藏那些事】。

做完這一切,寧雲熠心情大好,伸出手戳了一下貓耳朵。

宗顥撲棱一下耳朵尖,慢半拍迷離的眼神聚焦一下。

又渙散開,但爪子換了個方向,朝上勾去。

要不是這動作太傻,寧雲熠都懷疑他是裝的。

但這麼丟人的事,怕是宗顥是做不出來的。

寧雲熠嘖了聲:“算了,我好人做到底,幫你醒醒酒好了。”

摸出一粒醒酒藥,遞過去。

結果宗顥醉的太狠,壓根不知道吞咽。

就這還敢在他跟前喝醉了?是對他太放心,還是對他自己太自信?

寧雲熠乾脆喂過去,結果收回手的時候,隻覺得指腹被舔了一下。

寧雲熠皺眉,不太自在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但那種觸感一直在皮膚上揮之不去。

寧雲熠等宗顥把藥吃下去,等藥效發作。

結果依然沒用,他乾脆把門又打開一些,撈起來晃了晃。

小黑喵四腳朝下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竟是直接睡了過去。

寧雲熠:很好,以後見到來蹭飯的第一時間就踹出門。

他乾脆走到大貓以前的房間,放在貓窩裡就要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皺眉回頭,不會真的睡到半夜又跑出去吧?

說著看好戲,但也不是真的想看到宗顥出事。

最後隻能連同貓窩和裡頭的小黑喵一起抱起回了房間。

寧雲熠把貓窩放在角落,這才手臂撐著腰低頭瞧著睡得四仰八叉的黑喵,氣笑了。

以後再心軟,他就是狗。

寧雲熠重新去洗了手,回來倒頭就睡。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隻覺得手邊毛茸茸的,他不甚清楚沒太管。

毛茸茸努力往他被子裡拱,他睡意間嫌煩,直接一把撈過往懷裡一揣。

毛茸茸終於老實,但很快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在寧雲熠胸口拱來拱去。

寧雲熠想起什麼,瞬間清醒過來。

猛地睜開眼,掀開被子低頭,對上

黑夜裡放光的兩隻獸眸。

寧雲熠提著小黑喵就要扔出去,但下一刻這明顯不太清醒的黑喵腦袋一歪,竟是在他掌心睡著了。

寧雲熠:“……”他覺得自己瞧著像是一個大冤種。

他抬起手要把黑喵扔回貓窩,但讓寧雲熠這一晚最不平靜的一幕發生了,他隻覺得突然眼前一晃,同時精神力外溢,黑夜裡,視線極好的他親眼看到大變活人的場景。

寧雲熠半晌沒回過神,呆呆瞧著睡得跟死了一樣的某人就那麼出現在他被窩裡。

寧雲熠:“??”

寧雲熠:“…………”他穿來這麼久從未像現在這麼一刻無語過。

他被窩裡就這麼出現了一個男的,還是果的。

很好,相當好。

寧雲熠一把按住宗顥的臉。

宗顥不知是不是睡夢中喘不過氣,手掌直接攥住寧雲熠的手腕,往懷裡一拉,被子蓋頭,躺好一氣嗬成。

回應他的是寧雲熠忍無可忍的一記絕殺。

黑暗裡格外清晰的脆聲,結果就這對方也沒醒過來。

寧雲熠卻是從床上下來了,瞧著黑夜裡摸了摸臉皺眉覺得疼又擋不住睡意下一秒又睡過去的宗顥。

因為剛剛大幅度的動作,露出大片肌膚。

寧雲熠撈起被子,“安詳”幫他蓋上了。

寧雲熠這一晚去了客房睡,因為睡得太晚,所以起得遲了點。

聽到走廊有寧小喵的聲音的時候,寧雲熠猛地驚醒,翻身利落起來,一把撈過就要開門的小家夥。

寧小喵看到父親眼睛一亮:“父親怎麼今天才客房出來的呀?”

寧雲熠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早上我們吃小餛飩和愛心煎蛋和煎餃好不好啊?”

寧小喵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好啊好啊。”

寧雲熠帶著他去一樓的洗手間洗漱。

然後開始和小家夥一起準備早飯。

另一邊樓上寧雲熠的房間,宗顥在小喵崽出現的一刻聽到動靜就醒了。

一開始還沒意識到自己在哪兒,等後知後覺聽到寧雲熠的聲音昨晚的記憶回籠。

他揉著頭,記憶隻停留在他喝完酒沒多久,後面發生了什麼?

他坐起身,下一刻:“!!!”

很快床上的人不見了,重新變成一隻大貓。

呆呆瞧著前方,整隻都不好了?他不會是昨晚上醉酒和寧雲熠酒後那啥了吧?

不對不可能,他醉了,但明顯寧雲熠沒有。

寧雲熠剛剛是從客房出來的,那就是……他醉後發酒瘋然後還跑到人家房間裡給寧雲熠大變活人?

還是沒穿衣服那種?

宗顥覺得他這輩子的臉大概都丟在昨晚。

偏偏斷片了,他壓根回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出現在寧雲熠床上的。

寧雲熠這邊做好早餐,端著小餛飩剛出來,隻見眼前刷的一下閃過一道殘影。

速度之快,甚至卷起一道小旋風。

小喵崽端著煎餃,驚呆瞧著躥出去的大貓:“哇,是貓貓。父親,貓貓瘋了嗎?”

否則怎麼跑成這樣?

竟然對這麼香的餃餃都沒停下誒?

寧雲熠視若無睹很是淡定:“是瘋了,所以以後看到躲遠點。”

看來是知道自己昨晚丟人的事了。

嘖嘖,昨晚上還挺氣,但想到這會兒宗顥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瞬間消氣了。

一頓飯吃得心滿意足,心情大好。

那邊的宗顥失蹤一夜悄無聲息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了一身衣服恢複人形,瞧著鏡子裡自己臉上橫出現的一道巴掌印。

很好,看來自己記不得的地方,他是真的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一夜都沒消下去,可見寧雲熠昨晚有多氣。

宗顥更不好了,經過半天的心理建設才給寧雲熠發了一條消息:【我昨晚……是不是發酒瘋了?我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

【白焰羽:有嗎?沒有吧。(虹膜刪了,以後彆來了)】

宗顥更是瞬間坐直身體,要是沒後面那句,他還真的信了。

連虹膜都刪了,他這是做了多罪大惡極的事?

但想想以寧雲熠的實力不比他低,他應該隻是變人丟了人,可這也足夠他在寧雲熠面前社死了。

接下來幾天宗顥都不敢出現在寧雲熠面前,甚至寧家都沒敢去。

問也都沒敢問。

伊奇觀察了元帥好幾天,稀奇不已:“元帥,你和白先生鬨矛盾了?”

宗顥沒吭聲,戴著面具靜靜瞧著送上來的文件。

伊奇摸了摸鼻子,換了個話題:“這裡隻有我們兩個,元帥沒必要還戴著面具,不擋視線嗎?”

宗顥身體一僵,終於開了口,聲音卻愈發怪異:“不擋。”

伊奇更好奇了:“真的嗎?”

宗顥:“你話這麼說,軍部的事都安排妥當了嗎?”

伊奇頓時皮緊了,不敢多問,但想了想又繞回第一個話題:“元帥你真的不想知道白先生的事嗎?”

宗顥沒說話,卻也沒說不聽。

伊奇挑挑眉,故意道:“既然這樣,元帥這麼努力,那屬下就請半天假,去寧家一趟好了。”

宗顥抬眼:“怎麼回事?你到底想說什麼?”

伊奇聳聳肩:“也沒什麼,就是屬下剛得到稟告,說是宗翎賊心不死,早些時候就跪在寧家門口,說是想見寧二少一面,想和寧二少道歉。”

牧家逸之前翻了車,但宗翎在大眾看來沒有。

又有癡情人設在前,如今被他這一鬨,不少人知道寧二少沒死。

都跑去圍觀吃瓜去了。

宗顥眉頭皺了起來:“你沒攔著?”

伊奇:“這屬下用什麼理由攔啊?他如今跪在門口,指不定白先生什麼時候心軟出去見他了呢?他如今破罐子破摔,不會為了挽回白先生死纏爛打吧?”

宗顥直接起身,睨他一眼:“你還愣著做什麼?”大步往外走,腳步越來越快,讓伊奇忍不住樂了起來。

“元帥,你剛剛不還說不想知道的嗎?怎麼這會兒又親自去了?屬下替你去一趟不就行了?”

回答他的是走得更快的人。

寧雲熠這邊從宗翎跪在門口就知道了。

金錢龜摩拳擦掌:“主子,你要是看不慣,我這就把他給扔出去。”

寧雲熠:“他想跪就讓他跪。”

看他能堅持多久,要是真的能跪上七天七夜,他倒是還高看他一眼。

但估摸著以宗翎吃不得苦的性子,還真忍不了那天。

金錢龜應了聲:“那我去外面瞅著,彆讓他敗壞主子名聲。”

離開沒一會兒,又返了回來,“主子,二皇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