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皇宮裡的氣氛有些緊張。
為什麼緊張?
自然是皇太後和皇上“鬥法”。
原因?
自然是皇太後想要手上有權, 但剛剛冒出頭來的試探,就被皇上毫不留情的按了回去。
皇太後自然很不高興,畢竟自己有權有事自己辦,和自己有事還得讓兒子去辦, 是兩種體驗。
前者, 全憑自己心意,而後者, 那好歹要兒子同意才行, 而則其中就涉及到一個問題——兒子要是不同意了?
彆覺得皇太後和皇上的利益是一致的。
隻能說大體是一致的, 可細節上卻有很多不同。
舉個簡單的例子——給皇太後的娘家加恩。
站在皇太後的角度上講, 夫君是皇家已經站到世界之巔, 那自然是恨不得把全天下所有的東西都給娘家,讓娘家也好起來。
可站在皇上的角度去看,外戚作亂, 甚至於造反改朝換代的事情, 曆史上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而且還不止一例。因此但凡是智商在及格線上的皇上, 都會防外戚一手。
不能說兩人有什麼不對,隻能說各自的立場不同, 想法自然也不同。
再一次出手試探,又被皇上直接按了下去, 讓皇太後頗為有些不自在, 反倒是弘曆半點影響都沒有, 自己該乾什麼就乾什麼。
但皇太後不高興, 還是讓後宮氣氛頗為緊張。
當然緊張的是皇後,還有某些意圖走皇太後路線得寵的人。
黃令曼就撇撇嘴,然後自己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去了。
因為這事還沒完, 皇太後不會那麼容易死心的,接下來的好幾年裡,皇太後會一次接著一次繼續試探。
反正當今皇帝是她兒子,隻要雙方沒明面上撕破臉,弘曆也拿她沒辦法,最多就是警告而已。
皇太後娘家也沒什麼能人,在官場上沒能力也沒那個野心要更進一步,除非弘曆撕破臉,不然拿皇太後娘家也沒什麼辦法。
在這種情況下,皇太後怎麼可能一次就收手,少不了得多折騰幾次,一直到弘曆真下狠手了,把她打痛了,皇太後認清了現實後,才老實了起來。
反正就是皇太後和弘曆兩母子兩交鋒,最多中間夾著一個皇後,和黃令曼這種嬪妃無關,這種交鋒也不是她和黃家能參與得了的,她也就懶得關注,還是先被給弘曆的扇套做出來。
這都夏天了,黃令曼沒做大紅大金的顏色,而是選了一塊綠藍色海水紋的絲綢做底,然後繡上滿布料的福壽納紗繡紋路,看上去很是精致高級,在夏天又不刺眼,讓人心裡舒坦。
做好後,黃令曼就找了一個錦盒裝起來,然後讓鄧安送去養心殿。
黃令曼的辛苦得到了回報,當天傍晚,敬事房的太監就過來傳話,弘曆翻了她的牌子,要她去養心殿伴駕。
辛苦得到了回報,黃令曼還是挺高興的。
到了養心殿西耳房,黃令曼剛剛走進去,就見弘曆已經坐在裡面了,連忙上去福身“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過來。”弘曆笑著說道。
黃令曼依言起身上去,然後被弘曆一把拉住手,被他拉入了懷中。
好在屋子裡放著冰,溫度不高,兩人貼貼也不會覺得熱。
“皇上。”黃令曼在穩住身形後,微微抬頭,臉頰粉紅,嬌媚的看向弘曆。
“這個扇套朕很滿意,你的心意朕收到了。”弘曆笑著說道。
黃令曼聞言也笑著說道:“皇上喜歡就好,妾還準備給皇上繡一個黑色金龍荷包,皇上初冬的時候正好佩戴。”
弘曆聞言笑著說道:“那朕可就等著你的荷包了。”
“不會讓皇上失望的。”黃令曼自信一笑。
她的女紅本就得弘曆喜歡,再加上黃令曼又清楚弘曆的真正喜歡,怎麼可能在這方面被人比下去。
如果有,那肯定是黃令曼自己不上心。
弘曆瞧著黃令曼這自信的笑容,下意識的捏了捏黃令曼的小臉。
等黃令曼用滿眼疑惑的眼神看過了的時候,弘曆才警覺自己剛剛的行為舉止有些不對,不過弘曆一向腦瓜子聰明,立馬岔開話題的說道:“朕讓內務府將景仁宮和延禧宮收拾出來,你喜歡哪一個?”
黃令曼聞言挑挑眉。
這是讓她選?
可這有什麼好選的,都是一宮之主。
黃令曼也沒某些人的迷信思維。
畢竟景仁宮可出過兩個皇太後——孝康章皇後和當今皇太後。
因此在不少人眼裡,景仁宮可比延禧宮強多了。
但黃令曼覺得無所謂,最關鍵的是——黃令曼可不知道弘曆這話到底是真心,還是為了試探她。
向弘曆這種強勢外加唯我獨尊的帝王,怎麼可能讓彆人插手他已經決定的事,哪怕那個人是皇太後和皇後都不行!
“妾喜歡哪一個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喜歡哪一個?”黃令曼故意裝出一副自己很聰明的模樣,笑著說道:“皇上喜歡妾住哪一個宮殿,妾就住哪一個宮殿。”
這話半點不假,這種事情弘曆下旨後,她還敢抗旨不遵不成?
弘曆聞言,看了黃令曼一眼,隨後意味深長的說道:“那就景仁宮吧。”
“妾謝皇上為妾選宮殿。”黃令曼聞言立馬說道,但卻半點沒有提景仁宮之前是皇太後居所的事。
倒是弘曆主動問道:“喜歡嗎?”
“皇上挑的,自然是好的,妾自然喜歡。”黃令曼一本正經的說道。
弘曆聞言,突然變了臉,面無表情的看著黃令曼,說道:“假話。”
黃令曼連忙搖頭“妾說得都是真話,妾不敢欺瞞皇上。”隨後又降低了音量說道:“妾又沒有在景仁宮和延禧宮待過,怎麼可能知道兩宮的好壞,但妾相信皇上不會故意指一個壞的宮殿給妾。”
聽了這話,弘曆面色稍緩,伸手朝著黃令曼的屁股拍了一下“你倒是機靈。”
知道自己已經越過一關的黃令曼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但面上卻笑著說道:“妾是皇上的女人,怎麼可能蠢。”
弘曆聞言又拍了黃令曼一下,但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又換了一個“朕準備讓你叔父去兩淮接任鹽政。”
黃令曼聞言一驚,但隨後笑著說道:“皇上是要妾提前替叔父謝您的恩典嗎?”
這個回答卻有些出乎了弘曆的意料。
一般這種事情,當事人不是謙虛的說自己親戚不行,要不就是說皇上不可因為她偏心尋思,或者是覺得得皇上的偏愛理所當然毫不客氣的應了下來。
黃令曼這裡卻是如此回答,卻讓弘曆有些摸不透了。
“你不好奇為什麼嗎?”弘曆奇道。
黃令曼搖頭“妾相信皇上是聖明之君,不會做出因為妾就偏心妾家人的事,您要提拔叔父,肯定是叔父有這個能力,您才會提拔上去。再說了,聖祖曾下令‘後宮不得乾政’,妾一向牢記宮規,不敢犯錯。”
更重要的是……
上輩子弘曆後宮,但凡是上得了台面的寵妃,出身包衣的娘家,誰家沒當過鹽政呀!
哦,愉妃娘家沒有當過呀!
那不是愉妃不得寵嘛,混到最後,不但混到到妃位最後一位,連妃位的份例都被弘曆降了。
像高貴妃的弟弟高恒,金貴人的阿瑪三保、弟弟金輝,魏佳氏的堂兄吉慶,汪氏(惇妃)的哥哥巴寧阿……都當過鹽政。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三保因為死的早沒有被清算外,另外幾人都被人告了貪汙,然後被弘曆處罰了。
可能在弘曆眼裡這是特彆恩寵。
但在黃令曼眼裡,這卻是例行封賞。
大家的親戚都當過鹽政,那就等於大家都沒當過。
有什麼特彆的。
不過話,肯定不能那麼說,畢竟這是上輩子的事,這輩子有些時候還沒發生了,而有些事情不可能在發生了。
因此弘曆聞言心裡美滋滋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突然冒了出來“你一向都是規矩最好的,等出孝後,正式冊封的封號,朕瞧‘yongsunggo(容)’字就很好。”
yongsunggo,意為“有禮儀的”。
和上輩子自己的諡號“儀”,也就是魏氏“孝儀純皇後”的諡號,是一個意思,都是“有禮儀的”。
對於自己的封號,黃令曼雖然還沒有想過,但心裡是有個想法的,弘曆這話雖然讓她一愣,但這個封號並沒有出乎黃令曼的意料之外。
隻是意思的確不是特彆好,不過她又不是弘曆的真愛,提前能的弘曆親自指封號已經很不錯了。
“妾謝皇上賞賜封號。”黃令曼笑著說道。
“你進來這裡,說了多少謝了?”弘曆笑著說道:“你要怎麼謝朕?”
黃令曼聞言嬌俏的說道:“妾如今就在皇上的手掌心下,皇上想讓妾怎麼謝您,妾就怎麼謝您。”
這話一出,讓屋子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曖昧了不少。
弘曆現在可不會委屈自己,見黃令曼微微低頭害著羞,卻大膽發言的模樣著實誘人,當下就將黃令曼壓倒在榻上。
吃什麼晚飯呀,他要先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