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十三條校規(1 / 1)

站在外面的正是他長時間沒有回家的姐姐。

沅枳在看見裡面是誰時也有些錯愕。

辦公桌下的位置不大, 角度刁鑽,月光無法照射到後面的角落,所以從她的角度隻能看見一截通體漆黑表皮皸裂的手。

而那隻手此時正抓著鴉透的衣角。

那東西察覺到少年的害怕, 發出了不明低吼, 還變本加厲的想把少年拖回去。

沅枳一頓。

幾乎是同時,辦公桌被猛地推翻, 那個藏在黑暗裡醜東西藏無可藏。

和鴉透上次在衛生間裡見到的東西長得很像, 沒有眼白,皮膚潰爛, 到處都是膿包, 散發著一陣難聞的味道。

它很怕光, 就連不那麼刺眼的月光都承受不住,已經顧不上自己的目的, 尖叫一聲就要往後面的凳子裡縮。

然而它還沒來得及逃,一把劍就憑空出現, 迅速且狠戾地插在了它試圖逃跑的腿上。

緊接著, 它周身驟然燃起一陣藍色的火焰, 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化成了一團灰燼。

看著一係列流暢的動作出自一個女生手裡的001:【……】

乾勁利落,殺那東西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整個過程五秒鐘都沒有。

如果記得沒錯, 自己宿主是不是喊面前這個人姐姐來著?

001人性化地咽了咽口水, 感覺到有些東西開始搖搖欲墜。

沅枳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燼,將劍從地上拔了出來。

那把劍很好看,如果不是親眼見剛剛隨意斬殺一個怪物, 看上去實在不像沾了血的樣子。

她走到鴉透面前, 將他拉了起來。

鴉透看著剛剛被搭過的製服, 將外套脫下來丟到一邊。

或許是因為信任的人才在這裡, 少年身上都沒有了剛剛的緊繃感和小心翼翼。

“姐姐。”他小聲問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自己來這個副本雖然遇到了很多事,但時間不長,還是大哥最先察覺到了異常,到現在還沒有鎖定位置。

副本開啟,所有玩家正式進入遊戲後就會關閉入口,隻有等到玩家通關或者全部死亡後才會視情況再進行開放,而通關的這段時間是不允許外來者入內的。

所以姐姐是怎麼在中途加入副本,又正好出現在這裡的?鴉透有些茫然。

沅枳想了一下措辭,“失誤進來的,我在這裡待不了多久,馬上就會離開。”

“那你呢?”她皺眉,“你不應該在戀愛攻略區嗎?”

她已經有很長沒有回家了,在這裡看見弟弟還有些意外。

鴉透呐呐回答:“也是失誤。”

“……真的?”她有些不信。

鴉透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用最簡短的語言講述了一遍他是因為什麼原因才到這個地方來的,在等待回答中偷偷看了一眼他姐,發現沅枳正眉頭緊鎖,一種面對家長的緊張感由然而生。

半晌,沅枳才開口,“那他們知道你在這裡嗎?”

她指的是他幾個哥哥。

“不知道。”鴉透誠實地搖搖頭,又補充了一點,“不過大哥已經發現異常了。”

說到底,還是沒人能過來。

沅枳覺得事情有些難辦。

正在開啟的副本會排斥外來人員,所以她在這裡沒辦法待很長時間。

而這麼短的時間她也沒辦法將鴉透帶走。

沅枳看了一眼少年,看見少年正睜著一雙藍色眼睛盯著自己。

她從少年小時候就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生得極其好看,光是站在那裡就能吸引住很多人的目光。

製服外套下的襯衣很貼身,襯得他的腰很窄,搭配著製服短褲,像一塊經常被他們提起的白玉。

而這塊白玉還在家的時候,他那幾個哥哥恨不得把他拴在褲腰帶上,就怕哪天被人偷了。

結果現在還真被“偷”了。

他不適合待在這裡,時間久了,難免會有人動些歪心思。

特彆是剛剛,要是她晚來一步,少年可能就要被那個失了理智的東西拖走。

但自己也要沒時間了。 沅枳頓了一下,憑空拿出了一個又一個裝飾精巧的儲物袋,直接往鴉透懷裡塞。

她的速度很快,很快鴉透就有些抱不下。

他往後退了一點,不解,“這是什麼?”

沅枳動作不停,“一些適合你的道具。”

她一一跟他交代。

“這個是攻擊用的。”

“這個是逃跑用的。”

“還有一些用來坑人的。”

鴉透短促地“啊”了一聲。

姐姐給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他抱著有些吃力,小臉上露出一絲無措,小小聲提出了一個關鍵性問題,“可是我不會用呀。”

姐姐將最後一袋東西遞給他,言簡意賅,面色如常,“砸。”

鴉透:啊?

“特彆是那種想欺負你的,不要心疼。”她聲音很冷。

“……”

鴉透腦海裡一下滑過了好幾個人的身影。

想到他們,少年一下就走了神,直到眼前一黑才反應過來。

等他費勁從黑暗裡扒拉出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一件黑色鬥篷罩住了。

鬥篷的帽子處是一層金邊,對鴉透而言有些大,穿上之後就隔絕了從教室外面灌進來的冷風,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看著少年被包裹得嚴嚴實實,沅枳這才放下心來。

“我走了,照顧好自己。”

感受到那邊逐漸靠近的氣息,她快速交代,“你儘量早點從這棟樓離開。”

“不要被欺負,早點回家。”

雖然一開始就被告知姐姐不會在這個副本裡停留太久,但短暫的相遇還是讓鴉透心裡還是有些不舍。

他知道姐姐有要緊事要做,隻能壓下情緒乖乖應了下來,目送她離開。

等她身影徹底看不見之後,鴉透才轉過身,看著像是有些悶悶不樂。

【這麼快就走了?】

鴉透悶悶地“嗯”了一聲。

001有些遲疑地問道:【宿主,您的哥哥姐姐性格都跟她一樣嗎?】

鴉透誠實地搖搖頭,“不一樣。”

說完還試圖糾正001,“而且我就一個姐姐,其他的都是哥哥。”

後面的話001自動忽略了,它現在隻有些慶幸。

不一樣就好,這要是性格都這樣,兩區直接開戰得了。

001剛想鬆一口氣,就見鴉透仰起了頭。

鬥篷有點大,兜在少年的頭上,壓下了他幾根翹起來的頭發,也顯得他的臉更為得小。

他慢吞吞道:“大哥和三哥要更加暴躁,因為他們平常喜歡拉著姐姐去打架。”

【……】

001:【那她……會通知你的哥哥你在這裡嗎?】

鴉透不確定,“應該會吧。”

【……】

“其實我也很長時間沒有見過她了。”

相比較於他跟哥哥而言,姐姐很長時間沒有回到戀愛攻略區,所以這一次見到她,鴉透真的很驚訝。

除了時間有點短之外,其他的都很開心。

“不過隻要我儘快回去,哥哥他們應該不會生氣的。”

小漂亮顯然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很快從剛剛的低落轉變過來,對著懷裡的道具傻樂。

他內心裡的小雀躍有些壓不住,把懷裡的道具往001面前堆了堆,感覺後面長了個小尾巴一樣,眼睛亮晶晶的。

他接觸的玩家每一個都是有道具的,隻有他一個人沒有,這讓鴉透之前顯得非常被動。

而現在他也有了。

001默默幫他把道具都收了起來,覺得事情開始複雜起來。

它現在隻慶幸,這個時候沒有打起來。

001本來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全都轉化成了一句話。

【我們繼續找線索吧。】

*

這棟樓裡無時無刻不在刮著風,鴉透裹了裹身上的黑色鬥篷,往上爬了一樓。

與第一樓不同的是,第二樓沒有那麼臟,並且每間教室都上了鎖,門口都寫著檔案室。

倒是和之前的猜想聯係起來了。

直播間剛剛在察覺到鴉透姐姐來的時候就已經關閉,此時被001手動開啟。 隻是關閉前給直播間觀眾留下了不太好的畫面,所以再次開啟的時候每個人都異常激動。

【開了開了!直播間終於開了!我差點以為我老婆沒了嗚嗚嗚,從來沒有這麼期待一個主播開直播。】

【剛剛去喊快哭成瞎子的朋友,發現他眼淚都還沒擦乾就跑來看直播,我欣慰地笑了。】

【這直播關閉的我真的心臟驟停,那個拉我老婆衣服的醜東西滾哪兒去了!有沒有好的打手推薦一波的?我立馬下單讓他下次過來下這個副本,給老婆報仇。】

【我隻關心一點,老婆有事嗎?】

001看著直播間有些稀奇,頭一次見驚悚逃生區的彈幕會如此和諧。

“我沒事呀。”鴉透一一回複著彈幕,看到滿屏的“老婆”不知所措,小臉沁出粉來,軟著聲音跟他們說,“我是男孩子,不是你們的老婆。”

他有些糾結著跟那個說要□□的彈幕道:“不用□□的。”

“也不需要找人帶我啦。”

因為他下個副本就不在這裡了,少年樂顛顛地想。

在陌生的地方見到熟悉的人的感覺讓他有些高興,話也跟著多了起來。

“我也不需要道具的。”

他現在就跟個小倉鼠一樣,倉庫裡全部都是被投喂的道具,再要的話他也會不好意思。

鴉透這麼想著,很認真地跟直播間裡的人說話,“你們還是自己留著吧,給我沒有用。”

他說的是實話,如果走向順利,他副本通關之後就可以離開這裡,道具在局內兌換不出來,對他也沒有了意義。

但觀眾不願意。

【我說有用就有用,給我接著!】

【啊啊啊,老婆好可愛好認真啊!!給老婆投一個深水魚雷。】

【寶貝的三連拒絕好可愛嘿嘿,現在就給你全部安排上!】

持續性地打賞提示聲把鴉透嚇了一跳。

001看著手足無措的鴉透,【收著吧,他們對你就是你越拒絕,他們越興奮。】

鴉透覺得這話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最後隻好一一跟他們道謝。

【有人討論一下直播間最後關閉的那個畫面嗎?好像有個人站在外面在的,那個人我怎麼感覺有點像戀愛攻略區那邊的人?好久之前的兩區聯誼會好像出現過。】

鴉透感謝的話磕巴了一下。

【你確定你沒在搞笑?兩個區關係這麼不好,互相看不順眼,他們腦子抽了才會來我們這裡吧?】

【樓上的樓上你是怎麼看出來的?那麼模糊,我連臉都沒看見直播間就關了,你得看得多清晰才會有如此判斷啊。】

【最好不要是,我不怎麼喜歡那邊的人,一個個嬌滴滴的,生氣了還需要人哄。】

“……”

鴉透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吵起來,認識到了兩邊關係確實不好,咽了咽口水,默默發誓自己絕對不會暴露身份。

不然他一定會被討厭的。

【現在兩邊不是不來往了嗎,但我對那邊還挺好奇的。那邊的小少爺還沒降臨呢,想瞅一瞅長啥樣。】

鴉透“啪”一下把直播間隱藏了。

好在鬥篷的兜帽足夠大,泛著紅的耳朵尖才沒有被發現。

二樓收拾得還算乾淨,窗戶玻璃沒有臟汙,可以看見室內每個檔案存放櫃都堆得很滿。

鴉透嘴唇動了動,眼裡充滿了不解。

學籍檔案對正在上學的人來說尤其重要,這種重要的東西為什麼會放在一個廢棄的行政樓裡?

學籍檔案、高三畢業生、複讀、八月,鴉透試圖將這幾個詞拚湊在一起找出線索。

所有學生的學籍檔案都在這裡,難道是把他們的檔案毀了就可以出去了嗎?他胡亂猜想。

但學籍檔案記錄著學生在學習期間的一係列信息,比如成績和家庭情況等。學籍檔案破損後續轉學或者入學都會有很大影響,補辦流程也會極其麻煩,誰能保證這不是死亡條件呢?

好難,鴉透有些喪氣。

二樓隻有檔案室,沒有其他的發現,少年往樓梯口挪,試圖再往上走一層。

剛走到樓梯處,就見一樓與二樓的樓梯轉角處站著一個人。

那人站在黑暗裡,沒有說話。

鴉透心臟劇烈跳動。

一陣很細弱的叫聲打破了略有些凝滯的氣氛。

有團東西順著樓梯口上來,蹭到了鴉透的腳邊,就著搭在地上的鬥篷開始哼哼唧唧蹭了起來。

是昨天晚上的那隻跟著安薇兒的胖貓。

那人也走了上來,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晚上好呀。”

她身形纖細嬌小,右手拿著把黑色洋傘,此時身上卻沒有穿紅林高中的製服,而是一件極其複雜的黑色長裙。

是安薇兒。

她走到鴉透身邊,把地上的貓撈到自己懷裡,嫌棄地看了一眼爪子,然後才取出手帕給它擦腳。

邊擦還邊敲貓貓的頭,“你也不看看地上有多臟,知道你很喜歡但是也不要這麼激動,我們不能做強迫彆人的事。”

鴉透聽得一頭霧水。

不過安薇兒如常的行為很好地緩解了他內心的緊張。

安薇兒擦貓的空檔抬眼看了一眼穿著鬥篷的少年。

他城府不深,跟顧容時他們就是兩個極端的對比,什麼表情都擺在臉上,也不太會掩飾自己的反應,小小鬆了口氣的樣子在她眼裡簡直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鬥篷很長,離地面隻有一點點距離,將少年裹得嚴嚴實實。

安薇兒:“有受傷嗎?”

“沒有。”鴉透搖搖頭,盯著貓貓看。

貓貓也回應了他,哼哼唧唧地叫,扭著身子就要去找他。

“我從來沒有見過它這麼喜歡一個玩家。”安薇兒意有所指。

又有一個人知道他的身份,鴉透抿了抿唇。

應星淵和顧容時知道就算了,他都可以找到理由,但是安薇兒呢?

唐樂爆出他身份的時候,安薇兒還在女寢,她是怎麼知道的?

“彆緊張,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安薇兒彎了彎腰,露出一個笑,紅色的眸子很溫和地注視著他,“我還想讓你來我家參觀呢。”

她說得很真誠,90的好感值還有隱隱往上的趨勢。

那隻貓也極其配合地朝他叫了一聲。

再加上昨天的雞湯,鴉透直覺安薇兒不會傷害自己。

等被嚇到的驚慌散去之後,少年腦袋點了點,“你也是來找隱藏通關條件的嗎?”

安薇兒:“什麼?”

少年對所獲得的線索沒有藏私,乖乖地一一擺出來,“就是有人跟我說過,這個副本是有隱藏通關條件的,讓我來這棟樓就知道了。”

隻不過他到現在還沒有找到通關條件而已。

但少年不想補充這種沒面子的話。

安薇兒若有所思,“應星淵跟你說的?”

雖然很疑惑她是怎麼知道應星淵的,但鴉透還是乖乖回答了她的問題,“不是,是許野。”

“也是。”安薇兒摸了摸下巴,“應星淵個彆扭嘴硬的人怎麼會放你離開。”

後面這句說的很輕,鴉透有些聽不清。

“還沒開竅就已經這樣了,要真開竅了那還得了。”女孩子有點想象不出那個樣子,“還挺期待的。”

少年聽得更懵了,藍色的眼睛撲閃撲閃的,表達出自己的疑惑。

隻是還來不及解釋,熟悉的氣息就朝這裡靠近。

“安薇兒。”

冰冷的聲音裡蘊含警告,應星淵竟然出現在走廊儘頭。

他已經不再是早上那種幼小的形態,成年體的壓迫感很重,手裡不知道握著什麼東西,在黑夜裡裹挾著一身冷氣向這邊走了過來。

鴉透根本來不及跑,下一秒應星淵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還是第一次他以成年體的樣子出現,唇色很淡,黑發下的眸如深潭一般,探不到底層的情緒。

也莫名的,和許野和方至有些相似。

鴉透下意識往後退,嗓子乾澀,對應星淵有生氣,還有害怕。藏在鬥篷底下的兩條細腿有些發抖,不安地捏住了自己的衣擺。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這種情況下,根本逃不掉。

“穿的是什麼?”應星淵沒有給旁邊的安薇兒一點關注,居高臨下打量著他。

少年穿著一身鬥篷,兜帽上紋著一層金邊,底下還透露著複雜的符文,垂著頭有些看不見他的樣子。

想到他從三樓直接跳下去沒做任何防護,應星淵內心裡就一陣煩躁,還有心慌。

衣角消失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心臟都停了一秒。

鴉透一身皮膚都很嫩,沒什麼攻擊力,平常凶個人也沒什麼威懾力,很像是他之前見過的小熊貓,站起來嚇退敵人時還露出自己柔軟的腹部。

應星淵微微躬身,對上了鴉透有些害怕的眼。

他白著一張臉,不安地舔了舔唇。

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水光,柔軟,張開的唇內可以看見一小截濕紅,感覺抵著唇縫進去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濕潤。

應星淵呼吸都急促了。

難怪那兩個都想這麼親他,想把他弄得亂七八糟。

這麼想著,應星淵的手不受控製地想去按住少年的後腦勺,絲毫不顧及現場還有一個人在場。

“不要……”

鴉透小聲地嗚咽。

而同時,兜帽上金邊紋路亮了一下,有一陣阻力在阻止著應星淵的接近。

他一頓,再次嘗試,又被打了回來,手掌還被刺得生疼。

應星淵面色不善地看著包裹著鴉透的黑色鬥篷,接著轉頭看向安薇兒,“你給的?”

安薇兒很無辜,被無辜冤枉也有火氣,將黑傘撐開,擋住了月光,“你覺得呢?”

她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假。

不是她,那這件鬥篷憑空冒出來的?

應星淵冷笑一聲,忍著掌心的灼熱感,想強行靠近穿著鬥篷的鴉透。

他抬起手上前一步,剛想動作,一陣風刮過,面前的少年就不見了蹤影。

許野抱著剛剛消失的少年出現在不遠處。

凜冽的罡風從後側襲來,應星淵微微側身,躲過了方至的一擊。

這下三個副本boss聚集到了一起。

現場氣氛更加凝滯。

安薇兒很聰明地移動到了一個安全的地帶,舉著傘觀看著這一場鬨劇。

“終於恢複成年體了。”方至眯眼,“這下不會被說欺負小孩子了。”

應星淵冷笑一聲,沒接話,與方至迅速糾纏起來。

鴉透被抱在許野懷裡,還沒從剛剛的狀況緩過神來,愣愣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方至和許野。

這次的打鬥比在醫務室激烈多了,掀起了一堆灰塵。

鴉透被刺激的咳嗽了起來。

聽到少年的咳嗽聲,兩人動作一停,居然齊齊地收了手。

應星淵的視線落在了許野放在鴉透腰上的那隻手,瞳孔皺縮。

“你為什麼能抱他?”

憑什麼自己想接近他被拒絕,而許野可以?

安薇兒裝出一副沉思樣,“可能他喜歡誰就想讓誰接近吧?”

她的話跟火上澆油沒區彆,應星淵聲音如寒冰一樣:“所以你喜歡他,不喜歡我?”

“為什麼會喜歡一個副人格,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