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 番外(1 / 1)

Chapter105

儀式結束。

在台上哄了宮止半天的溫竹森總算得以鬆了一口氣。

最煎熬的關頭已經過去了,接下來的任務就是把宮止哄好,他今天就不會再遇到任何的困難了。

然而,令溫竹森沒想到的是,本以為非常好哄的宮止,現下卻將腦袋伏在他的頸窩,無論他如何好言相勸,宮止都執意不肯起來。

其實溫竹森也不是不能理解宮止此時的心情和想法,畢竟他們兩個能夠有這麼一天,這過程中便是連半點兒錯誤都出不得的,所以宮止此刻的眼淚裡暗藏著心有餘悸的後怕。

但是……不管再怎麼後怕,哭了這麼長時間,也差不多了吧?溫竹森暗忖道。

“阿止……你彆哭了。”

宮止不為所動,依舊把人抱得挺緊,一聲不吭。

他哭的時候,動作一點兒都不明顯,隻安靜地抱著溫竹森,但眼淚卻已經浸透了溫竹森肩頭的衣服,讓懷中的人避無可避地感受著他的情緒。

“聽話,彆哭了。”

溫竹森摸了摸自己西裝褲的口袋,想要找點紙巾來給宮止擦眼淚。

好在身為伴郎的米哈相當有眼力見兒,在被自家弟弟戳了幾次腰眼子之後,終於反應了過來,奪過魏何手中剩下的半包紙巾就衝了上去。

【哈哈哈我看到森森偷偷捏了一把宮先生的後腰,好像在警告他不許再哭了】

【森森:哭哭哭,福氣都被你哭沒了!】

【感覺森森都快要哭了hhh,不過是被急哭的,實在哄不好宮先生xswl】

【我發現米哈是真的不怕魏何啊,敢從他手裡搶東西,不怕魏何一拳給他打暈在森森婚禮現場嗎哈哈】

【米哈:(伸手奪過)拿來吧你】

【放心吧森森,生活裡沒有那麼多的觀眾,因為到處都是監控(doge)】

與面露為難的溫竹森不同的是,無論是在場的來賓,還是直播間的觀眾,都無一例外地對宮止這種罕見的情緒外露感到十分的喜歡。

看著台上相擁的新人,大家完全不會失了耐心和笑容,紛紛拿出手機記錄著這一刻的美好。

好在宮止再怎麼哭,也是有度的,被溫竹森托著臉從肩膀上扶起來擦了擦眼淚後,便不再耍賴似地抱著溫竹森,而是跟著溫竹森探到他背後、微微下壓的手一起,朝著台下的來賓鞠了一躬。

主持人早就在多次排練中得知了宮老先生並不會在婚禮上發表講話,於是便按照原計劃有條不紊地為這場儀式做著收尾,順便請出對夫夫二人相當重要的人物——

早已在台下摩拳擦掌、蓄勢待發的勇敢鼎叔。

溫竹森和宮止並不願意讓媒體過多地關注到自己的家庭背景,所以當宮老爺子也主動提出他不會上台講話時,大家便達成了一致。

畢竟作為爺爺,宮老爺子對宮止的寵愛並不需要用上台講話這個行為來證明,相反,

還要考慮到竹森的立場,不能讓媒體和大眾出於過度解讀自己的講話而對竹森的心情造成任何影響。

但又不能讓場面太冷。

於是,作為宮老爺子親自派出的婚禮控場人,鼎叔擔起了氣氛組的重任。

“大家好~我是鼎鼎~歡迎大家來到森森和乖寶貝的婚禮現場喔~

奶娃娃雙手握著跟自己小臂一樣長的麥克風,喜滋滋地朝台下的來賓們揮手:“在這個激動人心的時刻,請大家跟我一起,祝森森和乖寶貝——”

有著奶娃娃的帶動,台下的來賓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紛紛抬起手來,隻等奶娃娃起個開頭,他們就一同向溫竹森和宮止大聲地說出“新婚快樂”這幾個字,然而——

胸有成竹的鼎叔見台下來賓們的反應,不禁越發激動起來,小奶音都格外洪亮了幾分:

“生——日——快——樂!!!”

眾來賓:“……?”

溫竹森:“??!”

乖寶貝:“??!”

宮老爺子“騰”地一下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一臉驚恐地轉頭看著宮老夫人。

“誰教他這麼說的?!”

【?哈哈哈哈哈生日快樂?叔你認真的嘛?】

【笑死我了,生日快樂,叔你真的我哭死】

【森森、乖寶貝:???】

【咱叔的小肉手都快攥出血了hhhhh】

【多罕見的場景啊,咱叔居然還會緊張】

【大家彆笑了,我叔都快碎了o(╥﹏╥)o】

鼎鼎話音剛落,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頓時慌得一批,仰起小腦袋瓜兒,無助地看向森森和乖寶貝。

救命呀~森森和乖寶貝,你們的小叔頂不住啦!

“感謝小叔提前半年祝我生日快樂,”宮止幾乎笑出了眼淚,但為了保住自家小叔的顏面,他還是面上一派鎮定地接過了麥克風,替鼎鼎解圍起來,“再次感謝大家的到來,接下來請大家……”

說到這裡,宮止突然生出了壞心眼兒。

他想要看看,如果麥克風猛地出現在了他家卡皮巴拉的面前,台上這隻情緒日漸不穩定的小水豚會用什麼樣的方式來解決這突如其來的“刁難”。

心裡這樣想著,宮止便這樣做了。

溫竹森正在專心致誌地將注意力集中在正前方的一台機位上,哪裡想得到自己接下來會遭遇什麼。

果然不出宮止所料,麥克風遞到嘴邊的一瞬間,溫竹森整個人就僵住了。

他下意識讓自己站得筆直挺拔,像小學生回答問題一樣,回想著宮止剛剛說到了哪裡,而後帶著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朝台下的來賓們繼續說道:“……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溫竹森這話說完,隻覺得自己兩眼一黑。

……好丟人的詞彙量。

都怪混賬宮止!

憤怒使然,窩裡橫的卡皮巴拉連場合都顧不得,立即轉過頭,狠狠地

瞪了一眼還在努力忍笑的宮止。

接收到自家卡皮巴拉充滿著威脅與恐嚇意味的一瞪,餘光一直瞄著溫竹森的宮止倏地收起笑容,心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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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遭,今天晚上怕是連臥室都進不去了。

【看得出來,森森已經記仇了】

【哈哈哈不是吧,新婚第一天宮先生就要準備跪榴蓮皮了?】

【森森,你看,他根本不愛你,不像我,我永遠都會保護你的(筆芯)】

【兄弟打得好算盤,我在國外都聽到了】

【真的好喜歡宮先生這樣可以隨時隨地逗自己開心的伴侶啊o(╥﹏╥)o】

【森森:你看我像開心的樣子嗎?】

儀式在大家的笑聲和掌聲中完滿結束。

接下來,就是來賓們儘情享受宴席的時刻了。

由於今天結婚,溫竹森早上並沒有什麼心情吃東西,這工夫完全結束後,也絲毫沒有想起自己肚子空空的事情。

還是宮止挑了一些他喜歡的,裝在盤子裡送到溫竹森的手中,當事人才反應過來。

“你也吃。”溫竹森接過叉子,叉了一小塊蛋糕送到宮止的嘴邊。

宮止秉承著“凡是第一口都要給老婆”的宗旨,握著溫竹森的手腕,反手送到了他的嘴邊:“你先。”

蛋糕送到眼前,溫竹森才真的反應過來自己確實是有些餓了。

看到近在咫尺的蛋糕,加之聽到宮止的話,溫竹森聽話地張開嘴吃了下去,而後笑著轉過頭,看著宮止的眼睛:“這麼小的事情也要分先後?”

宮止微挑眉稍,不置可否:“當然。”

讓他的卡皮巴拉吃第一口這件事,從來都不是一件小事情。

人生在世,不會每天都遭遇史無前例的大事,相反,人生的每一天,都是由一件件小事情組合而成。

隻有認知上的完全在意,才能讓人真正地改變想法,從心底裡認定,有關於自己心愛之人的任何事,都絕非小事。

“小叔呢?怎麼不見他在席上?”溫竹森環顧四周,並沒有找到鼎鼎的身影。

宮止心中有數,朝外面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溫竹森朝自己看著的方向看過去:“在那兒服務人民呢。”

聽見宮止的描述,溫竹森還沒來得及轉頭看過去,就已經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仿佛已經能猜到自家小叔“服務人民”時那兢兢業業的認真模樣了。

看到外面跟德米特裡等人站在一起、被周圍的大人們圍了個水泄不通的奶娃娃,溫竹森迅速吃了幾口蛋糕,又喂了宮止幾口,然後放下盤子,牽住宮止的手:“我們也去?”

宮止欣然點頭:“好。”

兩人走到人群外圈的時候,人群中心的鼎叔正忙得熱火朝天,根本分不出半點兒精力來給自己的兩個大侄子來。

“叔,給我捏一個~給我捏一個小鴨子~我做夢都想要得到叔親自捏給我的小鴨子!求求啦!”

“來,

叔,抬頭看這裡,侄子給你拍一張辛勤努力的工作照!順便也給我捏一個小恐龍吧!謝謝叔!”

“德米~站得離鼎鼎近一點~姐姐給你們拍張照片~對對,我也要一個小恐龍~謝謝德米~”

“萊萊楠楠,可不可以也給我捏一個小雪球呀?謝謝喔~”

有了這麼多人的拜托,被叫了最多次的鼎鼎和德米便隻能更加努力地勞動,完全顧不上休息。

其實身為長輩,鼎鼎是很喜歡被這些晚輩包圍著叫“小叔”的,尤其是每個朝他伸手要小鴨子和小恐龍的大侄子大侄女們都在不遺餘力地誇獎著他,這不由更讓鼎叔感覺到發自內心地振奮了。

手上捏小鴨子和小恐龍的速度也越發快了不少,生怕哪個大侄子或者大侄女沒能得到可愛的小禮物。

【嗚嗚羨慕在現場的兄弟姐妹們,居然有禮物收】

【不但能見到森森老婆,還能收到咱叔親手捏的小鴨子和小恐龍】

【而且還能摸到小伯啊啊啊,奔跑在雪地裡的小伯簡直絕品!!!】

【狗狗們好像在為咱叔分擔工作壓力誒,咱叔的動作一慢下來,那隻體型大一點的小伯就會湊到圍觀人群裡,讓大家摸他的頭!】

【這兩隻小伯真的超級恩愛和睦啊,嗚嗚嗚我們連狗狗都不如】

【森森簡直人生贏家,有顏有錢有叔有老公,還有一群超級聽話又漂亮的狗狗守著他】

Leini和Harvey始終都陪伴在鼎鼎的左右,pudding很少跟著鼎鼎一起出門,這工夫看上去比平日在家裡的時候少了幾分勇敢,老實巴交地跟在Leini和Harvey身後,巡視著周圍的情況。

剛開始的時候,庭院裡隻有鼎鼎和德米特裡、萊萊、楠楠幾個小朋友,可被大家發現他們在這兒之後,就連狗狗們都沒有辦法緊緊挨著幾隻小崽崽了,隻能努力從人群中擠過去,也要竭力保護鼎鼎的安全。

這時候鼎鼎被遠道而來的大侄子和大侄女們央求得厲害,來者不拒、任人擼頭的Leini和Harvey便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很大程度上地緩解了鼎鼎的燃眉之急,幫他爭取了不少可以捏小鴨子和小恐龍的時間。

Leini和Harvey敏銳地察覺到了人群外兩個主人的存在,立馬甩著大尾巴朝他們跑了過去。

“汪汪~”“汪汪!”

順著狗狗們的奔跑路線,圍觀群眾的注意力也被Leini和Harvey帶走了,看到了雙雙站在簷下、一臉笑意地望著鼎鼎的溫竹森和宮止,頓覺方才還美到令人失語的雪景都顯得有些黯然失色了起來。

鼎叔也好暫時鬆了一口氣,兩隻小肉手叉著腰,呼哧呼哧地喘了一會兒。

起初,鼎鼎隻是帶著德米哥哥、萊萊姐姐和楠楠哥哥一起出來玩兒的。

下雪天在雪地上夾小鴨子和小恐龍是再合適不過的事情啦!

然而這麼一群可可愛愛的奶團子,自然是逃不過宴廳中眾

位來賓的注視。

大家用過餐後,誰也沒急著走,而是心照不宣地借著散步的由頭,紛紛溜達到了鼎鼎等人的旁邊,一臉姨夫姨母笑地欣賞著小崽崽們的遊戲世界。

一開始,鼎鼎跟德米特裡、萊萊和楠楠的合作還是非常默契的。

但是外面的天氣冷,加上朝他們伸手的大侄子大侄女又實在太多,時間一久,饒是耐心好如鼎鼎也遭不住了。

看著面前的人山人海,心道不好的鼎鼎長長地歎了口氣,絕望地仰頭望天:“完蛋啦,怎麼還要夾這麼多的小鴨子呀……”

【什麼?!鼎叔塌房了?!】

【傳下去,自從卡皮巴拉崩人設之後,咱叔的人設也立不住了】

【叔,大家都說你變了,但是隻有我從始至終地喜歡你,叔你明白我的心意了嗎】

【往後讓一讓,我早就拿到愛的號碼牌了】

【德米特裡在偷偷幫咱叔夾小鴨子誒,夾完就放在咱叔的手邊o(╥﹏╥)o】

【嗚嗚嗚srds磕死我了,溫柔的德米(鼎叔身邊的限定款)】

【看到沒有,當你的愛好變成工作的時候,就連情緒穩定如咱們鼎叔都會發瘋的】

正當鼎叔倍感無助的時候,一如既往地拯救他於水火之中的森森出現了。

“沒關係的小叔,”溫竹森攏了攏宮止披在他背後的外套,接過鼎叔手中的小夾子,“我們一起夾吧。”

小崽崽們出來玩雪之前,都得過了秦伯那給他們戴手套戴帽子的一關,因此根本不必擔心他們的手會被冷冽的碎雪凍傷,隻要能夠玩得開心就好了。

有森森在旁邊幫忙,鼎鼎的心情比剛才還要好。

“大家不要急喔~現在有了森森來做我們的強力幫手,”鼎鼎豎起肉嘟嘟的大拇指,朝森森比劃了一下,“大家一定都能得到小雪鴨噠!”

溫竹森差點兒沒閃了腰。

他把叔放心裡,叔把他踹溝裡啊(* ̄︶ ̄)

“竹森,宮先生,”魏何蹲在萊萊身邊,陪著她給站在周圍的來賓們夾了一會兒小雪球後,便抱著她站了起來,“你們接下來還有事要忙,我們就不多打擾了,再次祝二位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溫竹森緊忙站起身來,抬手用指節頂了頂鏡框,笑著朝魏何和他身後也準備要離開的席輕冬點點頭:“謝謝謝謝,雪天路滑,回去的路上要小心一些,有空我們就聚。”

魏何兄妹和席輕冬兄弟離開了,隻剩下拖了把椅子出來看著自家弟弟夾雪球的米哈還在陪著溫竹森,有賓客離開時,就站起身來陪著夫夫二人迎來送往。

庭院的紅毯是離開宴廳的其中一條路。

來參加婚宴的人要麼是宮老爺子的老友,要麼就是新婚夫夫二人的朋友。

長輩們自然在離席後直接從正門離開,剩下的喜愛熱鬨的年輕朋友們便選擇從庭院紅毯這邊離開,也是因為順道能跟兩位新人正式地道個彆。

【大家開始告彆了,

證明森森和宮先生要回家共枕而眠了o(╥﹏╥)o】

【明明親眼看到森森結婚、交換戒指了,可是心裡還是會有種不敢置信的落空感】

【宮止,你小子的好福氣下輩子總應該輪到我了吧(咬牙切齒)】

【攝像師,求你了,跟著他們回家,千萬不要關了直播】

【真希望可以直播到明天早上(小臉通黃.JPG)】

***

雖然今天是新婚夜,但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溫竹森和宮止都沒有那方面的打算。

回到老宅後,看到溫竹森熟練地俯下身把鼎鼎抄在懷裡,似乎準備抱回到自己臥室的樣子,宮老爺子立馬急了。

他知道不管自家孫子跟竹森的關係有多和諧,兩人都是生不出孩子的,這無所謂,但是這不耽誤他為這兩個孩子的幸福生活著想,並不希望鼎鼎成為他們和諧道路上的“絆腳石”。

於是趕快叫住溫竹森:“竹森,你……帶著鼎鼎去哪裡啊?”

聽到爺爺的話,溫竹森回過頭來:“爺爺,我帶小叔回房間看書了。”

他明白爺爺的意思,但是有些話到底是羞於啟齒的。

畢竟昨晚——

想到這裡,溫竹森的頰邊倏地變得通紅。

或許是因為第二天就要結婚了,他和宮止都有點兒興奮,以至於……

腰酸得有點兒嚴重。

因此今天晚上他無論跟誰睡在一起,都萬萬不能跟宮止睡在一起了。

“阿止連結婚當天都要回公司忙,這孩子,”宮老爺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一會兒給他打個電話,讓他早點兒回來陪你。”

瞧竹森急的,臉都通紅了。

左右也不用準備那個,溫竹森便不急著讓宮止回來,隻希望他能夠順利地做完今天的工作就好。

更何況,宮止不在家,他或許可以嘗嘗那個了……溫竹森咽了下口水。

“爺爺,沒關係的,阿止的工作比較重要,我帶著小叔慢慢等他回來就行,倒是您和奶奶,今天累了一天,得早些休息才行。”

聞言,宮老爺子隻好放下電話。

既然竹森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插手小兩口的事兒。

“好吧,看你晚飯沒怎麼吃,讓柳姨再給你煮點東西吃吧,”宮老爺子看了一眼時間,“省得夜裡餓。”

爺爺的這句話正合溫竹森的心意。

還沒等他開口,柳姨就從廚房走了過來:“竹森,你晚上還想再吃點什麼?柳姨給你做。”

“柳姨,我今晚想吃螺螄粉,”柳姨剛開口,溫竹森的回答就脫口而出,分明是早就想好自己想要吃什麼了,“爆辣的那種。”

仗著宮止不在家,溫竹森的膽子也就大了起來。

這要是放在平日裡,他是打死也不敢提出吃爆辣螺螄粉的要求的,隻是今天他結婚……在吃什麼東西這方面,怎麼著也能說了算一回、做一次主吧?

“柳姨,我之

前買了一袋,”溫竹森不願意麻煩柳姨,“我自己去廚房煮就可以了。”

自然是趁宮止不在的時候偷偷買的,隻不過還沒有機會煮著吃。

聽阿止去公司的時候,說今晚都不一定能回得來,這豈不是天賜的吃螺螄粉良機?

柳姨怎麼可能會允許溫竹森親自煮粉,直接從溫竹森手中拿過他剛剛上樓去取出來的袋裝螺螄粉:“我來吧竹森,再給你炸個蛋放在裡面。”

“謝謝柳姨,”溫竹森拗不過熱情慈祥的柳姨,隻得作罷,轉頭笑著看向宮老爺子,“爺爺要不要一起吃點兒?很好吃的喔。”

長久以來,無論森森說什麼,鼎鼎都堅定不移地支持他。

見爸爸似乎動搖了,小崽崽緊忙“噠噠噠”地跑過去,拉住爸爸的手晃了晃:“爸爸~森森說好吃,就一定是超級好吃噠~”

如今有著竹森和鼎鼎帶著自己一起,本就想要讓自己的心態變得更年輕的宮老爺子不禁越發振奮了。

改變自己,從當下開始。

他點了點頭,笑道:“好啊,我們大家都嘗嘗這年輕人喜歡的螺螄粉是什麼味道的。”

柳姨雖然沒有吃過螺螄粉,但是看過自家兒子吃,那個味道……簡直熏得人想死,恨不能把那臭小子連人帶盆地丟出家門才好。

也不知道該不該提醒老爺不要冒這個險。

但是老爺平日裡很喜歡上網和打遊戲,也許……他其實能接受螺螄粉的味道也說不定呢?

“老爺,螺螄粉會有一點臭,”權衡過後,柳姨還是不忍心看老爺子遭罪,到底是開口提醒道,“您能接受得了它的臭嗎?”

本以為宮老爺子聽到這話會慎重思考一下,沒想到半點兒都沒遲疑地回答道:“當然能接受,竹森和鼎鼎都喜歡的,我也一定會喜歡。”

長久以來,宮老爺子一直都是個非常懂得養生保健的體面人,油炸生冷的東西是一概不吃。

從柳姨的描述中可以得知,竹森想要吃的東西是一種粉面類的食品,屬於湯面的範疇,所以他應該也能跟著竹森一起吃一點兒吧,也方便他跟年輕人的生活接軌。

臭得很?

可笑。

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他什麼場面沒見過?

區區一個味道可能會重一些的湯面,再臭又會臭到哪裡去?

事實證明,這一次,他輕敵了。

臭到令人昏厥的螺螄粉剛被柳姨從廚房裡端過來,宮老爺子整個人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直了脊背,仔細聽去,仿佛還能聽見他因為竭力咬著後槽牙而發出劇烈摩擦的克製聲響。

溫竹森一眼就發現了爺爺對他手中端著的螺螄粉的反應,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緊忙開口:“爺爺,我、我上樓去吃吧,我端上去,省得味道太大影響您……”

“竹森,爺爺突然想起來……yue……今天還沒喂魚yue……”宮老爺子強忍著對這臭味兒的震驚,兩手撐在沙發上,把自己彈了起來,“你吃完……y

ue……早點睡,爺爺先回去了……”

說罷,也不等溫竹森的回答,抬腿就走。

這是溫竹森第一次從爺爺的身上看到了“不體面”這三個字。

根據爺爺的逃跑路線和略顯狼狽的跑步姿勢來看,溫竹森幾乎已經能猜到要是這一幕被無良媒體拍到之後,明天早上的新聞標題究竟會有多炸裂。

——驚!在商界叱吒風雲、縱橫捭闔的宮仕昌老先生,在自家孫子新婚當夜,被性格霸道且嘴饞的孫媳婦強勢霸淩,致使宮老先生連外套都來不及穿,就傷心地掩面而逃,連頭都不敢回,這一切!究竟是為何!——

“柳姨,您要嘗一嘗嗎?這個味道真的很好的,”溫竹森很感謝柳姨給他炸的蛋,十分大方地分享著,卻看到柳姨一臉絕望的表情,抱歉地往後退了兩步,“您會覺得很臭嗎?”

柳姨強裝鎮定,面對溫竹森的問題也依舊處變不驚:“不臭……yue……竹森,你慢慢吃,柳姨去……yue……柳姨先去廚房忙了……”

溫竹森的愧疚感油然而生,他端著螺螄粉站起身來,順手用旁邊的盆把碗口扣住:“柳姨,我還是到樓上去吃吧,在這裡真的太影響大家了。”

已經跑了一個爺爺了,現在柳姨也頂不住了,他不能再待著這兒作孽了。

“汪~嗷嗚……汪汪~”

Leini和Harvey今天出了門,直到回了老宅,興奮勁兒還沒有過去,帶著生性活潑的Alice圍著溫竹森跑前跑後,一副唯溫竹森馬首是瞻的虔誠神情。

可到了這一刻,他們再也堅持不下去了,充滿震驚地仰頭看著白日裡還分外體面的主人,怎麼回到家就會想要吃shi呢?

溫竹森識彆出了Leini和Harvey眼中的情緒,隻得尷尬地笑了笑,熱心地抬手指了指:“門在那邊。”

話音剛落,Leini和Harvey就帶著被熏得暈頭轉向的Alice躥向了門口,連頭都不敢回。

狗狗的嗅覺本來就比人類要好得多,臭到這種程度,他們才逃竄出門,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存在了。

偌大的客廳裡隻剩下陪在自己身邊的鼎鼎了。

溫竹森放下手中的碗,低下頭:“叔,你不覺得臭嗎?”

鼎鼎仰起小臉蛋兒,喜滋滋地搖搖頭:“一點都不臭喔~

叔不是不嫌臭,而是被心中對森森的疼愛所支撐著,感受不到直衝腦門的味道,或者……八成是被熏傻了。溫竹森暗忖道。

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總之客廳裡現在除了他和鼎鼎之外,一個人都沒有了。

溫竹森也就不用把碗端到樓上去吃了。

等待碗中滾燙的粉變涼的期間,溫竹森膽大包天地去冰箱裡拿了一碗冰激淩,坐在沙發上用勺子挖著吃。

吃光了一整碗冰激淩後,螺螄粉的溫度也差不多了,可以動筷子了。

鼎鼎不能吃辣,捧著一碗車厘子老實巴交地看著森森儘情嗦

粉。

柳姨雖然不吃螺螄粉,但炸蛋的手藝卻是一絕,金黃的炸蛋浸了湯汁,辣味香濃醇正,讓人吃了一口就舍不得再放下筷子。

溫竹森吃得嘶嘶哈哈,被辣得嗦粉的速度都變慢了,自然更是沒聽見門口傳來的細微響動。

“好吃嗎?”

熟悉的聲音傳來。

溫竹森瞬間魂飛魄散,險些當場將面前裝著爆辣螺螄粉的大碗直接打翻。

他倉皇地回過頭,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強壓著驚恐問道:“阿、阿止?你怎麼回來了??[]?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宮止挑了挑眉:“這難道不是我們的家嗎?”

“是是是,”溫竹森暗罵自己一慌張,居然口不擇言了起來,緊忙伸出手,一反常態地想要幫宮止接過西裝外套,“結了一天的婚,累了吧。”

說完,自己都被自己這沒話硬找話的行為整無語了。

結了一天的婚,他是怎麼說得出口的o(╥﹏╥)o

眼看著宮止逐步靠近,溫竹森屏住呼吸,餘光瞄著周圍,隨時準備逃跑。

“爺爺呢?”宮止環顧四周,並沒有在沙發上發現自家愛讀書愛看報的爺爺,不由有些好奇。

溫竹森剛要說話,鼎鼎就仰起了小腦袋瓜兒,響亮地替森森回答道:“爸爸被臭跑啦!”

溫竹森:“……”

躲在廚房裡的眾人聽見了宮止的聲音,紛紛出來為溫先生解圍,沒想到卻讓本就難以脫身的溫竹森更是雪上加霜了。

“阿止,竹森今晚沒怎麼吃飯,所以才在這個時間煮粉吃的。”

“竹森這麼喜歡螺螄粉,阿止你就讓他吃完吧。”

“阿止,竹森好不容易等到粉涼了,你就讓他再吃幾口吧,不然剛吃了冰激淩,肚子裡太涼了可不行。”

“哦,還吃了冰激淩,”宮止垂眸,一眼就看到了垃圾桶裡的冰激淩包裝,微挑眉稍,“一整盒。”

溫竹森汗流浹背了。

宮止不是一個會當眾讓他丟面子的人,但往往這一點,也是最致命的。

越是在人前忍著,自己在人後遭的罪就越是多。溫竹森在心中暗忖道。

平日裡,宮止無論什麼事情都順著他,唯獨涉及到身體健康的方面,是半點兒也不含糊的。

偏偏今天還被他當場逮了個正著,估計回屋之後,自己是真的要倒黴了。

想到這裡,他默默歎了口氣。

“老公,我們回房間準備休息吧。”宮止的聲線相當溫和,眼底也映著滿滿的笑意。

往常每當他露出這個表情,就連靠在沙發看新聞的宮老爺子都絲毫挑不出半點兒毛病來。

然而,這個樣子的宮止對溫竹森來說,卻要比打針吃藥喝蜂王漿還要可怕一百倍。

溫竹森像隻聽話的小雞仔一樣,一手夾著捂住自己嘴巴、努力不給森森添麻煩的小叔,灰溜溜地跟在宮止的身後上了樓。

“你先回房間。”宮止打開臥室門,將

溫竹森推了進去。

溫竹森心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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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犢子了。

宮止洗完澡,去書房拿了兩本書,但右手卻一直放在浴袍的口袋裡沒有拿出來,倒像是偷偷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物件兒在裡面。

聰明如卡皮巴拉,一眼就識破了宮止的詭計。

那浴袍口袋裡的東西,絕對是用來對付自己的,宮止這一肚子壞水兒都是朝著他來的!

“我剛剛順便看了一眼正門的監控,”宮止似乎是沒忍住地笑了一聲,但在此刻心驚膽戰的溫竹森眼中,便沒有那麼引人注意了,很快就回歸了平淡的語氣,“我第一次看到了‘落荒而逃’這四個字如此具象化的表現。”

爺爺剛掩著鼻子跑出正門,腳上的拖鞋就掉了,人還往前踉蹌了好幾步,得虧是身體底子好,下盤也尤其紮實,晃了兩下便站穩了。

畫面中,他似乎想要回頭來撿鞋,可又似乎被什麼無形的壓力阻擋著,站在原地猶豫了好幾秒後,還是選擇棄鞋而逃,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到了姑姑的花房裡避難。

就連Leini和Harvey都帶著自己的幼崽狼狽逃竄,一邊跑一邊回頭,小小的狗眼裡是大大的驚恐。

“叔,很晚了,你該回房間去睡覺了。”宮止捏捏自家小叔的小肉臉。

“小叔想要陪著森森一起睡~”鼎鼎堅定地握著小拳頭,一副半點兒都不打算退讓的樣子。。

憑借著他無比厲害的直覺,可以判斷出,要是森森今天晚上跟乖寶貝待在一起,是一定會有大麻煩的!

乖寶貝一定會欺負森森的!

聽到小叔的要求,宮止第一個不同意:“小叔,在法律意義上,森森是屬於我的,所以隻有我可以陪他一起睡覺。”

溫竹森很想為叔表個態,但是他今天傍晚偷吃冰激淩和爆辣螺螄粉被抓到了,眼看著是要被宮止“私下懲罰”的,這工夫要是開口對小叔進行挽留,在宮止看來,免不了有想要避罪的嫌疑。

或許是仗著自己是長輩,鼎叔無所顧忌地直接鑽進了森森的被窩裡,閉上眼睛,開始假裝睡覺。

發現以自己和竹森的輩分可能確實沒辦法拿這小家夥兒怎麼樣,宮止沉思一會兒,計上心來。

“竹森,德米在哪個幼稚園啊?”

溫竹森其實很想讓自家小叔留在這裡,也好能躲過宮止的“懲罰”,隻不過自己身上背負著“罪責”,他暫時還不敢得罪宮止,也不敢不回應宮止的話。

“啊?”

溫竹森和宮止不愧是整天睡在同一個被窩的夫夫,聽到宮止的這番話,他立馬就明白了宮止的意思,於是點點頭:“德米和萊萊是在同一所幼稚園,每天都能在一起玩兒。”

鼎鼎偷偷在被窩裡豎起小耳朵。

在德米哥哥和森森寶貝中間猶豫了良久,鼎鼎惆悵地歎了口氣,而後再次往被窩深處鑽了鑽,裝起了鴕鳥。

然而宮止哪裡可能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企圖霸占自己老婆的惡匪鼎

鼎。

見小叔一副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惡毒的乖寶貝淡定地靠在床頭,淡定地開口道:“四歲了,叔可以去上學了,明天就去。”

省得每天都覬覦他的老婆。

聞言,縮在旁邊裝睡的鼎叔沒想到自己從小寵到大的乖寶貝居然會這麼狠絕,霎時間驚恐地從被窩裡彈了起來:“什麼?!”

好說歹說,有了鼎鼎在房間這麼一攪和,溫竹森還真的就躲過了新婚當晚必然會面臨的懲治,成功活到了第二天。

自此,他對自家小叔的感激之情自然也是不用多說,鼎叔的事,就是他的事,義不容辭。

在溫竹森看來,讓鼎鼎去上學這件事,其實可以暫時緩一緩,並不急於一時,讓鼎鼎的成長過程快樂一點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不過說到底,鼎鼎畢竟是爺爺奶奶的孩子,鼎鼎要不要去上學這件事,還是要由爺爺奶奶來決定。

“竹森,爺爺明白你的意思,”宮老爺子對溫竹森的想法向來都持著讚同的一票,“我和你們奶奶商量過了,鼎鼎喜歡跟你待在一起,所以上學的事情,先不用那麼著急。”

聽到爺爺的話,溫竹森點了點頭。

鼎鼎是強行早產,身體素質不管怎麼說都要稍微差一點,此前睡眠不好就是一個非常明顯的特點,如今好不容易在他身邊養回了一點,要是突然去幼稚園上學,還不知道在陌生的環境能不能睡得著呢。

溫竹森想著還是要尊重一下宮止,便也將宮止的想法說了出來:“可是阿止昨天說……”

沒想到卻被宮老爺子抬手打斷:“阿止的意見不重要。”

旁邊倒茶的宮止:“……”

宮老爺子繼續說道:“以後那個臭面,讓阿止給你煮,再彆讓你們柳姨遭罪了。”

突然心虛的溫竹森:“……”

***

自從得知自己不用去上學、可以繼續在家裡跟森森在一起之後,鼎鼎整個人的狀態都更上一層樓了。

好消息是,為了能整天跟最愛的森森待在一起,他並沒有放鬆學習的進度,反而比在幼稚園裡上學的小朋友們還要努力很多。

壞消息是,他最近迷戀上了奶茶。

這一切都源自於宮止的一次失誤——

沒能成功判斷縮在溫竹森旁邊的奶娃娃到底有沒有睡熟,就把帶回來的奶茶遞給了溫竹森。

鬼靈精一樣的鼎叔自然不是森森和乖寶貝之流能夠輕易騙得了的,聞到了森森手中杯子裡飄來的香甜氣味,鼎鼎霎時間就不淡定了,噘著嘴巴硬是從森森這裡討了一口。

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每天乖寶貝在下班之前,都會風雨無阻地收到自家小叔用森森的手機發來的語音一條——

“阿止~回來的時候記得給咱小叔帶一杯甜甜的奶茶喔~”

course集團總裁辦公室裡回蕩著這糯嘰嘰的小奶音,緊接著就傳來了方特助的笑聲。

“鼎鼎越來越

聰明了,”方特助笑著誇讚道,“一開始是用自己的電話手表聯係你,後面發現不能得逞,就開始用溫先生的微信了。”

宮止拿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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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竹森的合法伴侶:[語音轉文字]叔,你適可而止吧,森森說了,奶茶不能經常喝】

很快,宮止就收到了自家小叔的回複。

【W:[語音轉文字]阿止,買一杯吧,你就給咱叔買一杯吧】

宮止:“……”

這小家夥果然是受到了文憑的限製,聰明機靈有一點兒,但是也隻有一點兒。

他真的以為用森森的手機發出來的消息,就代表著森森的意思了,完全不考慮自己發出來的語音已經暴露了身份。

究竟是叔傻,還是叔把他當傻子?

“嗡、嗡。”

無語間,宮止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又震動了兩下。

【W:[語音轉文字]阿止拜托你啦~給咱叔帶一杯奶茶回來叭!】

【W:[語音轉文字]記得要給咱叔加好多好多珠珠喔~】

幾年來,出於對自家這個穩重小叔性格的擔憂,宮止向來不會拒絕鼎鼎的要求。

畢竟小崽崽的要求從來都不多,所以滿足起來並不會過於艱難。

唯有這個時候的鼎鼎,才真的像一個三四歲的小娃娃一樣,罕見地有了一絲絲的貪婪和嘴饞。

可這喝奶茶的時間一長,總歸不是個好事情。

所有人都覺得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於是紛紛開始對執迷不悟的鼎叔進行規勸。

宮老爺子捧著剛衝好的奶瓶:“乖鼎鼎,我們喝奶好不好?”

宮佩虞搖晃著手中的茶杯:“鼎鼎,你要是聽話,姐姐就讓你嘗一口Frederick剛送回來的龍井。”

秦伯端著廚娘剛做好的湯:“鼎鼎,外面的奶茶不如家裡做的湯好,我們嘗嘗這個湯好不好?”

可都會被鼎鼎一一拒絕,堅持著要喝乖寶貝從外面帶回來的奶茶。

為了不讓小叔喝太多的奶茶,全家人都在絞儘腦汁地想辦法。

老宅裡有很多年輕的傭人,做一杯適合小朋友喝的奶茶自然是信手拈來的事情。

然而,鼎鼎僅僅用了四年的新鼻子在這個時候發揮了關鍵的作用。

奶娃娃可以輕而易舉地嘗出家裡做的奶茶和外面賣的奶茶有什麼樣的區彆。

“鼎鼎,這是小婉姐姐剛為你做好的奶茶,”秦伯摸摸鼎鼎的發頂,把一杯賣相精致、溫度適宜的奶茶放在了鼎鼎面前,慈祥地笑道,“你要不要嘗嘗看呀?”

不管饞到了什麼程度,鼎鼎都是個非常有禮貌的好小叔。

在半信半疑地品嘗了一口小婉姐姐為自己做的用料十足的奶茶後,鼎鼎搖了搖頭,抱歉地仰起小腦袋瓜兒來,向小婉姐姐道歉:“對不起呀小婉姐姐~你的奶茶很好,可是不適合我喝誒~”

聽到鼎鼎的話,小婉並沒有氣餒,而是繼續跟小廚房裡的同事

密謀——

“這下怎麼辦?家裡做不出來外面的味道,鼎鼎肯定還是會想要喝外面店裡賣的奶茶啊。”

“外面的奶茶店用料比較敷衍,咱們出於考慮到鼎鼎的身體健康,自然是不能用跟他們一樣的料。”

“可是不用奶茶店的那些料,就做不出他們店裡的味道啊。”

“我覺得鼎鼎肯定不止是因為奶茶的味道不對……要不我們把包裝換成外面奶茶店的那種包裝?畢竟鼎鼎喜歡喝的也可能是那種感覺。”

“有道理!試一下!”

意料之中,套上外面奶茶店殼子的家庭奶茶還是被鼎鼎識破,甚至再也不肯相信家裡的人給他的奶茶是外面買的了。

外面的奶茶會有超級多的珠珠,小婉姐姐拿來的紙杯裡沒有珠珠!

關鍵時刻,還是溫竹森英勇地站了出來,將“製止嘴饞小叔計劃”這一行動儘數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這一日,喝奶茶上癮了的鼎叔依舊在吃過早飯之後,拉著森森的手指央求著他帶自己出去買奶茶,剛好趕上了溫竹森直播。

是以,直播間將近百萬的觀眾都在第一時間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饞嘴鼎叔。

【買!給我叔買!喝!大口喝!】

【嗚嗚嗚快讓我叔喝,我叔為這個家操碎了心,如今怎麼連杯奶茶都不讓我叔喝了?!(拍案而起)】

【hhh叔,快來找我,我給你買一屋子的奶茶】

【叔想喝奶茶,叔好;森不給買奶茶,森壞】

【小孩子喝奶茶不太好吧,森森也是為了鼎鼎的身體考慮啊】

【偶爾喝一點是沒關係的吧,我女兒就很喜歡喝奶茶,每次都特彆開心】

自從婚禮結束,娃綜的錄製便暫停了。

原因自是不用多說,浮雲衛視的台長生怕多占用了宮先生的蜜月時間一秒鐘,婚禮一結束,就馬不停蹄地派人送來了新婚禮物,以及延遲錄製通知書一封。

溫竹森不是個消極怠工的人,多次向台長求證、並得到了會有一部高熱度的爆劇暫時接替《寶貝出發》的黃金檔時間後,才勉強相信了宮止替節目組轉告他可以休息一段時間的話。

因此今天便輪到了他用居家直播的方式幫節目組保持曝光,自然也有很多粉絲和觀眾不知前情背景,隻知道一進直播間就看到了可憐巴巴求奶茶喝的鼎叔,和一臉絕情sayno的摳門鬼森森。

開直播的時候,溫竹森已經坐在宮止的副駕上了。

他昨天晚上休息得還不錯,此時看上去氣色相當好,像是吸足了yang氣的狐狸精,笑起來的時候格外讓人挪不開眼。

【救命,老婆結婚之後人夫感越來越強了】

【哈哈哈給宮先生一個鏡頭啊,我想看看他是不是被zha乾了(doge)】

【很明顯,這個家裡的掌事人已經徹底變成森森了hhh】

【看著森森這麼健康的樣子,我真的有點兒想哭啊】

【這個曹賊我是當定了】

【從小順風順水的鼎叔,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個坎兒】

“小叔,你有所不知,買奶茶是需要身份證的。”溫竹森神秘兮兮地說道。

“身份證?”鼎鼎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

為什麼還要用身份證呀?

真可惜,鼎鼎沒有身份證,不然他就可以在給自己買奶茶的同時,給森森也買一杯啦!

剛巧溫竹森這幾天在看劇本。

為了能讓自己更好地演繹出角色的亮點,溫竹森下了不少功夫。

不但每天都會研究劇本到深夜,甚至還會找到劇本改編的原著,將自己所飾演的人物特點用紙筆記錄下來的方式來鞏固得紮實一點兒。

這工夫自然就派上了用場。

他從包裡掏出那一遝厚實的紙張時,差點兒就沒憋不住險些脫口而出的笑聲,依舊目光真誠地望著坐在後排兒童座椅裡的鼎叔。

“小叔,我不是不給你買奶茶,實在是我的精力有限,”溫竹森說著,抖了抖手中的那遝寫滿密密麻麻小字的紙,對鼎鼎說道,“寫不出那麼多的‘奶茶申請報告’來換取購買奶茶的資格。”

鼎鼎對森森的話深信不疑:“森森,‘奶茶申請報告’是什麼呀?”

“我給小叔簡單介紹一下這個報告的內容,”溫竹森就等他問這句話呢,緊忙作勢看著手中的紙張,“尊敬的奶茶店老板,我叫溫竹森,這是我的‘奶茶申請報告’,下面我將一字不落地為您宣讀我想要申請購買奶茶的理由及必要性……”

鼎鼎聽不懂太多的名詞,隻能抓取到森森口中說到的“購買奶茶”和“必要性”這幾個詞。

不過這就已經足夠啦!

溫竹森偏過頭看了一眼自家小叔的表情,而後清了清嗓子,繼續朗讀起來:“作為鼎鼎的侄子,我有義務為小叔購買奶茶,即便再辛苦再艱難也要堅持,絕對不會因為一點困難而退縮,隻為了叔能喝到可口的奶茶……”

【哈哈哈森森,你是要笑死我嗎】

【事實證明,卡皮巴拉被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doge)】

【真的很好奇森森的腦袋是怎麼想出這些詭異又有效的方法的】

【為了不讓叔喝奶茶,森森真的太辛苦了hhh】

【我相信咱們那堅毅的叔,主打一個油鹽不進】

【叔,要不咱多少拿個幼兒園文憑呢?也不至於被人騙得這麼慘o(╥﹏╥)o】

【可憐的鼎鼎,被森森玩弄於股掌之間】

溫竹森聲情並茂地胡編亂造了一段話後,意料之中地從鼎鼎的眼中捕捉到了震驚。

心中有了數,溫竹森也鬆了口氣,動作從容地將這遝“奶茶申請報告”遞給了坐在駕駛坐上、同樣一臉莊嚴肅穆神色的乖寶貝,語重心長道:“阿止,現在我將這份報告交給你,接下來,就由你帶著它和我的身份證,去為咱叔購買一杯奶茶吧。”

宮止穩穩當當地接

住了自家老婆拋來的戲,一邊低頭翻看著手中的“報告”,一邊故作驚訝狀:“你……竹森,你真的為小叔寫了這麼長的奶茶申請報告?”

溫竹森沉重地點點頭,又隨意地揮揮手:“彆說這些了,還是咱叔喝奶茶的事最重要,你快去吧阿止。”

宮止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回頭意味深長地望了自家小叔一眼:“叔,森森他真的很愛你。”

說完,拿著報告,頭也不回地下了車。

沒有文憑的鼎叔幾乎要感動得哭出來了。

他吸了吸小鼻子,提高音量對下了車的乖寶貝喊道:“乖寶貝~一定要加雙倍的珠珠喔~要多多的糖糖!”

乖寶貝好懸沒崴了腳:“……”

……很好,這種旁敲側擊的方式顯然對他家這油鹽不進的叔是沒有任何效果的。

還得加深一下叔對“奶茶申請報告”的認知才行。

奶茶店就在對面,下了車就是。

宮止很快就回來了。

做戲做全套,上了車後,他並沒有急著把奶茶遞給坐在後排兒童座椅上倍感焦急的自家小叔,而是長長地歎了口氣,抬眸看向溫竹森,故意壓低聲線:“竹森,大事不好了。”

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對彆人小聲交談的內容非常感興趣。

越是光明正大地說,就越是充耳不聞;可一旦聲音變小了,即便是探著脖子、豎起耳朵也要聽個清楚。

在這樣的現象下,饒是一身正氣如鼎叔也絲毫不例外。

聽見乖寶貝和森森小聲密謀,鼎鼎連盯著奶茶都顧不上了,努力想要聽清他們在說什麼。

可是什麼都聽不到。

看著時機差不多了,宮止這才露出恍然回神的表情,將奶茶插好吸管,側轉過身子,遞給了後排的小叔,連連致歉:“不好意思啊叔,光顧著跟森森說話了,忘了把奶茶給你了。”

身為森森和乖寶貝的長輩,鼎鼎時刻都記得自己是理應照顧著這兩個晚輩的:“森森~乖寶貝~你們有什麼麻煩一定要跟小叔說喔~”

難道是關於奶茶的事情?!這可是件大事!

“沒事的,阿止你不要再勸我了,”溫竹森搖搖頭,聲線柔和,“能為小叔做點兒什麼,我會感到很開心的。”

“森森,真的太抱歉了,”鼎鼎愛不釋手地捧著來之不易的奶茶,仰著小腦袋瓜兒,一臉內疚地望著森森,“小叔以後一定少喝奶茶,儘量少給森森添麻煩~”

森森:(* ̄︶ ̄)

計謀雖然得逞,但人設一定要保持住,千萬不能被聰明的小叔察覺出什麼端倪來。

想到這裡,溫竹森笑著摸了摸奶娃娃的發頂,一副“沒關係,為了小叔我願意”的慷慨模樣,語氣溫和道:“我知道小叔不愛喝家裡做的奶茶,沒事的,小叔要是想喝外面的奶茶,隨時都可以,不過是一份五千字的申請報告而已,我一點都不累的。”

溫竹森說著,還故意甩了甩寫字的右手,讓鼎鼎無法忽略自己臉上故作疼痛的細微表情。

旁邊觀戰的宮止適時開口:“叔,求求你了,放過我老婆吧。”

夫夫二人一唱一和,倒也真的天衣無縫地將自家小叔唬的一愣一愣的。

見此情景,鼎鼎哪裡還會再堅持著以後也要喝外面的奶茶這件事,立馬心疼地握住森森毫發無傷的手腕,小奶音裡透著堅定與決絕——

“森森,乖寶貝,小叔再也不喝奶茶啦!”

【hhhhh笑死我了,森森,真有你的,買奶茶需要身份證和寫申請報告】

【不愧是我老婆,不僅僅有姿色,還有著令人發指的超高智商】

【《寫報告》《叔,求求你了,放過我老婆吧》《我再也不喝奶茶啦!》】

【森森、乖寶貝:這不手拿把掐的事兒(* ̄︶ ̄)】

【(端起奶茶)叔,你說這玩意兒誰研究的呢(嚼嚼嚼)真好喝啊(嚼嚼嚼)】

【叔,聽大侄女一句勸,咱還是上學去吧,不然你遲早被這夫夫倆騙得奶瓶子都不剩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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