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9. 現實驚變 靈異複蘇(1 / 1)

無限旅遊團 燕孤鴻 5800 字 6個月前

“你知道虎跳峽為什麼叫虎跳峽嗎?因為之前麗江有一位土司……”

張星藏和追夢人來的時候, 正看到歸途一整隊人都在餐廳準備吃早飯。這可是個稀罕事,畢竟每人都有每人的作息,比如鹿書橙狼人就愛吃夜宵白天睡大覺, 百曉生這樣的人基本都是直接在他的研究室那邊吃飯,很少來餐廳,過去除非特殊情況,基本沒有所有人準時準點全都聚在餐桌前等開飯這種事。

而今天早上, 雖然鹿書橙一邊炸油條一邊打哈欠, 王澎湃精神抖擻在調小菜,汪玉樹昏昏欲睡洗盤子, 幾個人各有各的精神狀態,但到底是都湊齊了。

“喲, 等我們呐,可彆可彆,這也太客氣了。”

張星藏誇張道, 他笑著和安雪鋒碰了碰拳頭,把那一大兜子泥胚隨手放到一邊, 故意板起臉來,義正詞嚴道:“怎麼說,我就說一個旅隊的兄弟就得一起吃飯,成天分開吃像什麼話,還講不講團結友愛了?培不培養默契了?”

“少給我貧。”

安雪鋒原本坐在衛洵旁邊擦刀,他腿長手長, 擦刀時表情認真嚴肅, 獨具魅力,讓衛洵哪怕正在和茅小樂說話,也時不時瞅安雪鋒一眼欣賞。但現在見追夢人走過來像要跟衛洵說話, 安雪鋒提刀讓開了位子,和張星藏坐到對面沙發上聊。他走是走了,但茅小樂不想走,眼巴巴瞅著衛洵看。

他剛才正在講些雲南民俗,昨晚王澎湃和三水老師騎馬回來後有說有笑的,飯桌上還說個不停,可把茅小樂給酸死了。巴巴上去向副隊請教,知道衛洵喜歡聽雲南有關的民俗旅程後立刻點燈熬油整理了一晚上,把自己這些年走雲南線的經曆全列了個表,就等著今天俘獲三水老師的心。

現在他剛講了個開頭,不想走啊……

“小樂正跟我傳授他過去的經驗呢。”

衛洵和追夢人互視一眼,見他情緒還挺平和,就知道他要說的事不算太急。而且要說正事也是去書房,見追夢人在自己身邊坐下來,儼然一副一起聽的模樣,衛洵就對他笑了笑。然後繼續聽茅小樂講。

柳暗花明又一村,茅小樂當即來了精神,絞儘腦汁把枯燥危險的行程講得有趣:“麗江過去的土司裡,其中一位非常迷信,年紀大了以後經常找人算命。”

“我們那次旅程重演曆史,我的身份是算命先生身邊的弟子。就聽他說自己要被土司召去算命,要帶我一起去在土司面前混個眼熟,以後也能有個靠山。”

“但我看他印堂發黑,眼白泛烏,一副大難臨頭有血光之災的模樣,就沒跟著去。”

茅小樂確實不如安雪鋒和王澎湃有講旅程的天賦,可見愛看小說的人也不一定會講。他和算命先生之間本該圍繞‘去或不去’有驚險刺激的博弈,但茅小樂一句話帶過,隻說最後他成功留在了住處,而那位算命先生不高興的去給土司王墓算命。

不久就傳來了他的死訊。

“這典故我知道,那算命先生說土司死時候沒有棺材,沒處下葬,土司覺得晦氣,就把算命先生給殺了。”

茅小樂正端著想跟衛洵來個互動,引他問為什麼呢,結果坐對面的張星藏突然接了話茬。

“這位土司迷信的很,殺了算命先生但又害怕,就在自己每一處巡視的地方都放了棺材,哪怕出意外死了也有地方埋葬。”

“結果有一次土司和他夫人一起出行——啊,土司出行騎老虎,土司夫人坐犛牛。說是巡視到了金沙江這邊,老虎看到這金沙江中間有塊石頭,就往上一跳。結果老虎跳過去了,土司掉水裡死了,真是應了算命先生的話,到死也沒有棺材。”

張星藏不僅插嘴,還一口氣就把這典故講完了:“所以這處江灘就改名叫了虎跳澗,民國時候叫虎跳灘,現在叫虎跳峽。”

茅小樂:……

他看張星藏的眼神十分不友善,目光都透著冷,不住撫摩劍柄。

討厭你!

“行了,話這麼多。”

安雪鋒本來就分出一絲心神時刻關注著衛洵那邊,張星藏還一直在他耳邊叨叨個沒完,現在更不樂意見他欺負小孩還這麼得意,終於挑眉把張星藏往書房趕,說有事去書房說。偏偏張星藏不去,振振有詞。

“我來和你們一起吃早飯啊,咱們算是親如一個旅隊,早飯當然該在一起吃。”

這把安雪鋒給說樂了:“怎麼,你們天天一起吃飯?”

“那是,我們一向團結友愛。”

張星藏故意揭安雪鋒老底:“我記得之前好像有誰懟我,說什麼什麼一起吃飯就是浪費時間,那麼多人遷就一個人簡直不可理喻……”

“我錯了,你是對的。”

見張星藏要翻舊賬,安雪鋒果斷打住。思緒飄回到剛進旅社的第一年。有導遊和沒有導遊的旅隊,其實在方方面面都有些不一樣。像安雪鋒他們吃飯基本都是各吃各的,這樣效率高,也能輪番警戒。但張星藏當時帶的希望旅隊不同,他們整個旅隊一向是一塊吃飯。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有導遊在,大家一起吃飯就相當於一次小紓解,對導遊來說不費力,對旅客而言能振奮精神掃除疲勞,照張星藏的話說:‘傻子才不找導遊,你打遊戲的時候隊裡沒奶媽能過嗎?菜刀隊啊。’

這話就惹到了當時年輕氣盛的安雪鋒,雙方比劃過好幾次,初是各有勝負,但後來安雪鋒實力就占了上風。然而不可否認,每次互練結束,張星藏哪怕被揍得鼻青臉腫像條死狗,但恢複速度就是比安雪鋒要快,因為他們找到了個好導遊。

但好導遊何其稀少,安雪鋒更不願把自己和夥伴的性命安危交付到旁人手裡。因此哪怕後來他們成了朋友,在這方面上一些分歧也還是存在。十年被囚禁的煎熬讓張星藏反複回憶咀嚼過去的美好,一次又一次振奮精神撐過汙染侵襲,對他來說第一年的記憶因一次次回憶而無比鮮明,就像昨日的事。

現在見到嘴硬死活不願去找導遊的安雪鋒和歸途,如今也是乖乖在早上全都準點起來,就為了和衛洵一起用早餐,張星藏就忍不住想揶揄幾句。

“我看你最近實力增長的挺快啊。”

見張星藏一副打了勝仗似的洋洋得意的模樣,安雪鋒挑起眉頭,和善伸手攬過張星藏肩膀:“不去旅程裡曆練那都是假把式,走,咱哥倆去訓練室裡探討探討。”

聽他這樣說,張星藏立刻顧左右而言他:“哎,你彆說,還真彆說,我捏泥人捏多了和面也有一手,我去廚房幫下小鹿,那個書橙啊——”

“走吧。”

安雪鋒爽朗笑著攬住張星藏,強帶著他起身往訓練室走。他有踢太陽門扛太陽鳥之力,張星藏哪扛得住,又不想在追夢人面前掉面子,於是也哈哈笑著攬住安雪鋒肩膀,真跟好哥倆一樣一起去了訓練室。這倆人的互動實在是看的衛洵笑而不語,追夢人無奈扶額。

不過從剛才安雪鋒還有閒心跟張星藏耍嘴皮子就能看出來,他精神狀態確實非常好。

“安隊精神狀態好了很多。”

追夢人跟衛洵聊天,談起些精神紓解的技巧,但衛洵和安雪鋒的情況終究和尋常配對的聯結導旅不一樣,關係更深,這個這個,追夢人也不好說,隻和衛洵聊了聊同時給大量旅客紓解精神的技巧,講到要怎麼把握好度,讓旅客們的回饋和自己的消耗達到一個平衡。

“就像你和王澎湃紓解時,王澎湃騎馬處在‘老司機’原始稱號狀態,最為放鬆,紓解效率也最高。而我讓旅客們陷入夢境,是處在我追夢人的原始稱號狀態,掌控力最強,紓解精神汙染的力量也最強。”

“所以你想要進行團體紓解,最好營造出適合自己核心稱號的環境,這樣一來省時省力,效率還高。”

“原來是這樣,讓我想想。”

追夢人給衛洵的提議很有幫助,但衛洵自己這核心稱號進階是主宰,要是營造出跟核心稱號相關的環境……那是要他來主宰旅客?

但這就涉及到個人意誌的問題,誰能毫無保留向導遊敞開靈魂?而且就算真是主宰,除了歸途隊員和夕陽旅團中幾個關係不錯的旅客之外,衛洵也不想主宰太多人,沒到那個熟悉的份上,主宰也是一種尷尬。

然而如果主宰稱號能再進階到悚途,情況就又不一樣。從字面意義上來講,悚途就是危險恐怖的旅程……也就是說衛洵帶旅客們過驚險刺激的旅程,也能算是在符合他原始稱號的環境中,這樣就能時時刻刻紓解了!

如果過旅程成為他紓解精神汙染的助力,那他們歸途以後就真不怕各種危險,純純是越過越強了!衛洵越想越覺得前途一片光明,和追夢人探討稱號進階。自從他主宰過北緯三十度旅程毀滅後,衛洵就能感到自己的主宰稱號趨近於完善,隻需要再適應掌握一下,就有機會能攀向更高處。

而且回來之後衛洵再想,覺得自己當時做出的選擇正符合稱號進階的路線——有什麼比毀滅的北緯三十度旅程更稱得上悚途的?隻要他能多主宰幾個北緯三十度旅程的毀滅,主宰這個稱號肯定能更快進階到悚途。

但哪有那麼多北緯三十度旅程供他毀滅呢。

而且追夢人這次過來找他,主要說的也和北緯三十度毀滅有關。

“巴比倫毀滅後,撒哈拉的汙染力量加強了,汙染躁動得厲害。”

早餐後,鼻青臉腫張星藏和追夢人跟歸途眾人到了會客廳,追夢人嚴肅說起他這次帶來的關鍵消息。

“不僅是北緯三十度旅程,現實裡也有很多地方出現問題……安隊,這方面的消息你應該比我知道的更深更多。”

安雪鋒嚴肅頷首,追夢人這次來提到的確實是現實中正在發生的問題……目前來說還算隱蔽,沒有在網上流傳,也沒被太多人知道。但安雪鋒這種和上面有聯係的人自然知道。

目前全世界各地,皆有多處地方出現了類似異常現象,國內這邊的異常現象暫時被官方稱為……靈異複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