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開車上路, 同行的同事們還噴陸遠峰,嫌棄他磨磨唧唧,不男人, 那會兒就該掉頭回, 好歹把話說清楚, 關係先定了, 回頭看看是找關係還是托人, 給人姑娘想法子弄到城裡。
劉誌說,要是哪個姑娘待他這麼體貼這麼好, 他立刻身相許。
至於姑娘想不想城裡,倒不是這群大男人自大, 這會兒城鄉差距特彆大,城市戶口月月國家供應糧票,小嬰兒還有奶票,能奶站訂奶,到年紀了能上學, 長大了有機會考工人。
住房廠裡分, 看病不花錢,孩子讀書有子弟學校,要不然說是鐵飯碗呢。
鄉下農村呢?好像一望得儘頭,娶妻生子,家長種地掙的錢供得起孩子念書就供, 供不起就當文盲, 長大了繼續種地。
要是學習好, 像方錦繡這讀上了高,說實話聽起來好看,可這年頭又不能考大學了, 高畢業不給分配工作,到頭來還是回了鄉下。
要是能考工行,是公社、縣裡,本來廠子就少,機會不如大城市,稍微有點兒要找招工的苗頭,少有的幾個名額立刻就能被盯上,消息根本傳不到鄉下那些有考試資格的年輕人耳朵裡,等他們知道,都考完了。
所說,這群老大哥們讓陸遠峰盤算著給方錦繡調戶口,反而是為她考慮。
他們一個個都已經成家立業,想得都比較現實,覺得人姑娘好,對陸遠峰好,陸遠峰還喜歡她,倒不用考慮太多。
這會兒談戀愛處對象,都是奔著結婚的,即不能把方錦繡戶口調過,如果兩個人要結婚,方錦繡倒是能京市生活,就是戶口還是農村戶口,城市戶口的福利都享受不到。
好陸遠峰工資高,他又不愛抽煙喝酒,獨身一個,應該能攢點兒錢,養老婆孩子沒啥問題。
老大哥們一一,都給陸遠峰盤算好了,說得陸遠峰面色潮紅,都快忍不住暢想起往後的生活了。
然而冷風一吹,他又冷靜了。
他隱隱覺得,方錦繡對他好像並不是他希望的那,或許是有好感,感情還沒到那一步——不是他沒到,他很樂意跟方同誌處對象,是方錦繡那邊,對他好似並沒有那方面的暗示。
可是老大哥們口的未來他太喜歡了,忍不住地想,要是真的就好了,像一個美夢。
為喜歡,所慎重。
他不敢貿然跑回表白,他覺得方錦繡的性格,如果是他搞錯了,表白的話說出口,恐怕會影響他和方錦繡的友誼。
本就離得遠,如果方錦繡為了避嫌不跟他再聯係,那真叫沒有後了。
今天時機不合適,他馬上要開車上路,就那麼點兒時間,話說出口連緩和餘地都沒有了。
他決定先學學怎麼追求孩子,他能感覺到,方錦繡並不排斥他,應該對他印象還不錯?這是個好兆頭,他努努,讓方錦繡更欣賞他,更喜歡他,表白成功的幾率應該會大一點兒吧。
首先……首先得哄哄年寶,哄他改口,彆再喊他叔叔了,岔輩兒了都。
陸遠峰的深深怨念並沒有傳遞到景年這裡來,雖然舍不得陸叔叔,是可見哥哥啦!
小崽崽並不太能理解離彆的含,隻為陸叔叔走了,還會回來,就跟上次分開,這次就能見到。
跟哥哥一,總還能再見面的呀!
方錦繡想到兩個好朋友這次分開,可能都沒有見面機會了,縱使再見,或許都記不起這個兒時玩伴。
看年寶為要見到小夥伴開心的笑臉,方錦繡心軟了,想著就這一天了,乾脆早早把景年送過,讓兩個小夥伴再好好玩一天。
她管宗廷借了本書,是外國的文譯本,看著還挺有意思的。
方錦繡一旁看書,兩個小家夥兒就一邊玩。
昨天沒拚完的模型繼續,宗廷有意引導景年跟著拚一些不那麼難的部分,隻能幫著哥哥找零件的小崽崽,能自己手啦!
景年高興壞了,小心翼翼把宗廷交給他的零件裝上,鄭重地像做什麼特彆重要的事。
“哥哥,我裝好了哦!”小家夥兒得意地跟哥哥邀功求誇獎。
宗廷摸摸崽崽頂,誇得有條有理:“裝得很穩,一下子就對住了,年寶很棒。”
景年激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擺,睛水潤潤的,特彆期待地跟宗廷說:“哥哥,我還能裝,你再給我一個!”
原本宗廷的速度,昨天下午那一會兒,加上今天半個上午,能裝好的,為了帶著年寶一起玩兒,速度不免拖慢了。
到午吃飯的時候,進度才往前推進了一點點,大概還剩下二分之一。
午宗廷請姐弟倆吃西餐,方錦繡挺不好意思的,感覺自己跟著崽崽混吃混喝。
她倒是想給錢,請年寶的好朋友吃頓飯,可人家餐廳隻收(賺)外幣(彙),於是隻能厚著臉皮吃人家小孩子的。
午餐方錦繡分不清是哪國菜,就知道挺好吃的,那個牛排超級嫩,又嫩又多汁,甜品好吃。
景年拿著一把叉子,盤子裡是宗廷幫他切好的牛排,一口一塊,吃得香極了。
吃完飯方錦繡上洗手間,看看餐廳門口的保衛,宗廷身邊的保鏢,又叮囑了一句,讓他跟著哥哥,這才提著心衛生間。
說實話,上次的事給方錦繡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是孩子成長過程,不可能永遠跟家長形影不離,她除了教孩子怎麼保護自己,隻能多多注意,卻不能噎廢食,真的把孩子當離不了巢的雛鳥。
這回當然沒出什麼意外,回來的時候,倆小孩兒頭挨著頭,不知道說什麼,可親密了。
景年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哥哥,而宗廷,從未有個這種體驗,一個軟乎乎的小崽崽,乖巧可愛,笑起來甜進人心裡,會甜甜地叫他哥哥,會聽他的話,大聲對他說著喜歡,不是為他是宗廷是宗家少爺,隻是喜歡他。
初體驗養崽樂趣,宗廷就沉迷其,恨不得把景年帶回自己家。
唯一遺憾的是,一天見到的嬌包不見了,雖然喜歡撒嬌,不要抱不要親了,他找機會抱了幾次,軟軟綿綿,不會主張開手臂喊“哥哥抱抱”了,實遺憾。
早上起得早,午吃完午餐沒多久,景年就困了,小腦袋一點點的,要睡覺。
方錦繡準備帶他回招待所,宗廷卻說:“到我那裡休息吧,有多餘的房間,您可睡一會兒。”
說完又哄景年:“年寶,跟哥哥回好不好?睡醒就可看新的畫片了。”
昨天來的晚,神筆馬良都隻看了一半,今天可早點兒看,看全部的。
景年迷迷糊糊的,聽見畫片,皮還耷拉著,嘴上已經答應了:“好。”
宗廷笑了,方錦繡:“……”
傻崽太好拐了。
方錦繡說:“一間房就夠了,我和年寶一起。”
宗廷眉頭未擰,睜說瞎話:“您是大人,一起睡會擠,年寶,跟哥哥一起睡好不好?”
如果是景年,他不介意分享自己的床。
景年剛想點頭,忽然想起哥哥的習慣,立刻轉成搖頭。
宗廷:“……”
這又是為什麼,他不理解。
不過景年不願意,不能強迫他,最後給姐弟倆準備了個套間,景年睡裡面,方錦繡睡外面。
方錦繡的午休時間要短一些,她睡醒後,景年還睡,她起來活了一會兒,繼續看上午沒看完的那本書。
過了一會兒,宗廷午休完了,過來敲門。
方錦繡放他進來,宗廷客客問:“請問我能看看年寶嗎?”
“吧,正好該叫他起床了,午睡多了不好。”方錦繡笑眯眯道,她對宗廷這懂事的孩子印象蠻好的。
宗廷走到裡間,大床間一隻小團子,睡得四仰八叉。
方錦繡不久前才進來給他蓋過被子,時一隻手又伸了出來,鬆鬆握成一個小拳頭,放臉側,睡得正香。
宗廷都不忍心叫醒他了,坐床邊看了一會兒,輕輕戳了一下小崽崽睡得紅撲撲的臉蛋,軟軟的,手指戳下會有一個小坑,移開手指,又變得圓圓潤潤。
看了好一會兒,宗廷才輕輕拍了拍小團子,哄道:“年寶,起床了,哥哥帶你看畫片。”
睡得迷迷糊糊的崽崽,時對於畫片的興趣卻要小於睡覺了,扭著小身子往宗廷懷裡鑽,哼唧著撒嬌:“還要睡,抱……”
宗廷驚喜地抱住崽崽,哪兒狠的下心喊他起來。
忽然,他腦靈光一閃,趁著景年睡得人事不知,他耳邊輕聲問:“年寶平時怎麼不讓哥哥抱?”
景年又睡沉了,哼唧了一聲不想說話。
宗廷心急如焚,又問了一遍,景年睡得半夢半醒,噘著嘴巴不高興地說:“為哥哥不喜歡彆人碰他,他會不舒服,不要哥哥不舒服……”
到最後,尾音已經輕不可聞。
宗廷愣那裡,他確實不喜歡旁人離他太近,年寶是怎麼知道的,況且,年寶不是彆人。
“怎麼還沒起?”
方錦繡外面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兩人出來,進來看看,卻看見小家夥兒蜷成一團,還睡著,好笑不已。
宗廷解釋道:“年寶好像很困,讓他再睡一會兒吧。”
方錦繡笑著說:“是不是又跟你撒嬌賴床了?每天喊他都要來著一遭,不能再睡了,再睡他晚上該睡不著了。”
每天都?
那太幸福了。
他想每天都喊年寶起床,然後聽他跟自己撒嬌。
方錦繡走過,熟練地把小團子抱起來,裹著被子拍拍背,捏捏耳朵鼻子,作都很輕放,反正就是讓小家夥兒睡不安穩。
沒一會兒,景年就被鬨醒了,姐姐正撓他腳心,癢得他直打滾,又哭又笑地求饒。
這下徹底醒了,給景年穿好衣服,又簡單洗漱了一下,小崽崽精神奕奕地跑到哥哥身邊:“哥哥,畫片開始了嗎?”
“不知道,我們看看。”
宗廷牽著他到隔壁,打開電視,畫片還沒開始放。
方錦繡手裡那本,正看到要緊的地方,見兩個小家夥兒又湊一起說話,就放心地打開睡繼續看。
宗廷正跟景年暗示:“年寶喜歡跟哥哥一起玩嗎?”
景年用點頭:“喜歡!”
宗廷微笑:“哥哥喜歡,要抱一下嗎?”
景年又想點頭,點到一半頓住了:“不要。”
“為什麼?”宗廷問。
景年給了他一的答案:“為哥哥會不舒服呀。”
這都誰跟孩子說的!
宗廷鬱悶地想,難道是一天他的表現讓小家夥誤會了?
幸好他給媽媽打了電話,得到了正確的指導。
“不會,哥哥喜歡年寶,年寶是不一的,不會不舒服,懂了嗎?”宗廷細細地跟他解釋。
就跟姐姐喜歡他一嗎?姐姐不會對彆的小朋友親親抱抱!
景年覺得他懂了,眨眨:“所可抱哥哥嗎?”
“可,怎都可。”宗廷說。
“好哦!”景年歡呼一聲,毫不吝嗇地給了宗廷一個大大的擁抱。
宗廷嘴角的笑都忍不住了,他可真是太喜歡年寶了。
今天的畫片不是神筆馬良了,而是大鬨天宮,這個好看,宗廷看進了,後來方錦繡聽見靜,跟著看。
可惜一天隻放一點,甚至一集都沒有放完,就沒有了,明天才會接著放。
景年急得直跺腳:“我好想看後面呀!”
宗廷安慰道:“沒關係,明天再來看。”
景年立刻答應了:“好!”
方錦繡遺憾道:“不行哦,年寶,我們是明天的火車票,明天就要離開了。”
“哪兒?”景年已經忘記了。
方錦繡說:“京市啊,年寶不是想□□照相嗎?”
照相……其實不是那麼好玩,沒有畫片好看。
可是他又答應黑蛋兒哥哥給他看照片了,年崽是個說話算話的好崽崽。
“那好吧。”景年又問:“哥哥嗎?”
“哥哥不呀,哥哥要跟他爸爸這裡。”方錦繡說。
景年嘴巴一癟,要哭,紅著圈看宗廷:“哥哥不嗎?”
宗廷都愣住了,他知道方錦繡和景年不是本地人,遲早要離開,隻是沒想到會這麼早。
“我……我不。”宗廷說。
景年又問方錦繡:“幾天?什麼時候回來呀。”
他畫片還沒看完,小車車沒拚好,哥哥說可抱抱了。
方錦繡心疼地摸摸崽崽卷,告訴他一個不好的消息:“不回來了,咱們要直接回家呀。”
不回來了?那哥哥呢?
景年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姐姐,又看著同愣住的宗廷。
淚突然滾了出來,他撲到宗廷懷裡,哇哇大哭:“不要,哥哥一起!要哥哥!”
他抱著宗廷不撒手,哭得讓人心疼。
“乖,不哭不哭。”宗廷讓他哭傻了,心慌意亂,用手給他擦淚,連手帕都忘了掏。
“年寶乖,不哭了,我問問我父親,能不能跟你們一起京市。”宗廷敗倒了崽崽的淚下。
橫豎他們海市沒什麼事,聽說京市是華國首都,看看,他父親應該會同意。
景年這才慢慢止住哭聲,抽噎著又重複了一遍:“哥哥要一起。”
“小哭包,等我問問。”宗廷無奈道,起身找他父親。
方錦繡哭笑不得,怎麼地突然就要拐彆人家小孩一起走了。
不過宗廷願意一起是好事,最起碼可蹭蹭他家的保鏢……
然而宗廷帶回來的卻是讓景年又哭出來的結果,宗恒沒有允許。
張大愣一家確實很廢,前天進,兩天都沒扛住,就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就是說,他們現已經有了宗廷小姑奶奶的下落,順利的話,很快就能找到人了。
所這段時間沒辦法陪兒子京市旅遊,他不放心讓年幼的孩子獨自(保鏢不算)另一個城市。
“不可哭了。”
宗廷哄不住,急得汗都出來了,方錦繡把景年抱過來,放面前,跟他講道理:“哥哥是小孩子,要跟家長一起,就像年寶要跟姐姐一起一,他不能,你不可逼他,知道嗎?”
景年忍住不哭,可是忍不住,抽抽噎噎地說:“要哥哥。”
“那要姐姐嗎?”方錦繡問。
“要。”景年毫不猶豫道。
“都要,可是不行呀,哥哥後還要彆的國家。”方錦繡歎道。
“彆的國家哪裡?”景年成功被轉移了注意。
方錦繡說:“很遠很遠的地方。”
景年都顧不得哭了,淚還掛臉頰上:“哥哥還回來嗎?”
“當然。”宗廷說:“我爺爺說了,我們是華國人,遲早有一天要回到自己的祖國。”
“那就不能不走嗎?”景年哽咽道。
他想不明白,既然要回來,為什麼要走呢?
宗廷沉默:“現不行。”
其實他想過帶姐弟倆一起離開,他的零花錢足養活他們,他感覺得到,方錦繡不會同意。
“哥哥什麼時候回來?”景年抓著宗廷的手,哭唧唧地問。
“不哭,哥哥會給你打……給你寫信。”宗廷心裡很難過,他想起他和父親打得那個賭,由衷希望父親能贏。
可是他都不認識很多字,景年想到這裡,更難過了,抱著宗廷嗚嗚咽咽:“姐姐我不想哭,可是忍不住嘛,我舍不得哥哥,嗚嗚…… ”
宗廷睛都讓他哭紅了,黏成這,真走了,該多傷心。
然而不管離彆有多不舍,終究要分開。
二天,方錦繡和景年踏上了京市的火車,他們會京市待幾天,然後直接乘火車回平川市,再轉客車回縣城,最後回家。
宗廷這邊,根據吳招娣交代的線索,開始找宗廷的小姑奶奶的下落。
據吳招娣交代,她外婆並不是什麼宗家小小姐,她外婆叫董二丫,當年家貧,被兄嫂賣到宗家隔壁黃家衝喜。
然而董二丫剛嫁過,男人就死了,黃家覺得是董二丫的過錯,對她分差,非打即罵,不給吃飽飯,逼她黃家當牛做馬“贖罪”。
董二丫住的是黃家最偏僻陰冷的院子,恰巧跟宗家書閣,隻隔一堵牆。
於是常來看書的宗家小小姐宗寧,就這麼認識了大字不識一個的衝喜媳婦兒董二丫。
宗寧同情董二丫遭遇,經常給她送些吃的用的,勸過,實過不下了,就跑吧,她給她準備行李。
如果無處可,她可先將她藏宗家,回頭再給她找個路。
董二丫卻沒那個勇,一直拖著,兩人關係卻日漸和諧,宗寧聽董二丫講些鄉下人家生活,覺得增漲見識。
誰不曉得,這兩個身份天差地彆的人會認識,還成了朋友。
後來宗家遭難,族人死傷殆儘,宗寧為了保命必須得離開家鄉,卻又擔心遠海外的兄長一無所知,離開前,偷偷見了董二丫,將自己的告訴了董二丫,拜托她屆時告訴兄長。
偏偏黃家害怕受到宗家牽連,舉家搬到了彆處,董二丫路上染了病,被拋下了,她雖然活了下來,亂世一個子,分害怕,尋宗寧,她,宗寧是頂頂有本事的人,她跟著準沒錯。
人倒是找著了,宗寧幫她安頓了下來,是後來又生了一些事,宗寧再次離開了,這次董二丫卻不再知道她的。
直到二年後,一個年輕姑娘找過來偷偷跟她見了一面,董二丫這才知道,姑娘是宗寧的兒,姓張,考上了大學外出來念書。
正好董二丫所的村子,是她大學所城市下轄的鄉村,順路來見一面母親年輕時的朋友。
那會兒董二丫已經結婚生子甚至有了外孫,後半生分平順,直到死都再沒有出過村子,再沒有見過跟宗寧有關的人。
直到宗家的人根據當年黃家的線索找到她,本沒有抱有希望,聽外婆講過曾經的吳招娣卻了心。
後面就是他們都知道的事,吳招娣冒頂了宗寧外孫的身份想認親。
她確實不知道宗寧哪兒,卻提供了一條重要信息——宗寧的兒她所的村子上屬城市念過大學。
這年頭大學稀少,那座城市裡一共才兩所大學。
早些年能考上大學的學生不多,時間往前推,確定大概年份,查學生檔案,姓張的學生,還能詢問還能聯係到的同屆學生,可說已經快有個明晰的結果了。手機地址:(小)看書更便捷,書架功能更好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