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1 / 1)

在把江戶川亂步點的甜點都一一放下後,諸伏景光重新回到了櫃台那裡,身體不留痕跡地站在了比較靠近江戶川亂步和中原中也的座位所在的位置,低頭拿起進貨單,似乎是在處理工作。

江戶川亂步注意到諸伏景光的動作,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中原中也看著江戶川亂步笑眯眯的樣子,隻覺得有股寒意從他後背竄了上來。

又有人要倒黴了。中原中也默默為那個倒黴蛋祈禱,每當江戶川亂步這樣笑的時候,總會有人倒黴。

在笑了笑之後,江戶川亂步很快就恢複到平常那副孩子氣的樣子,拿起叉子開始吃桌子上的甜品,一邊吃還一邊時不時對甜品做出評價,臉頰鼓鼓囊囊的可愛樣跟剛剛那個彎眼笑的少年仿佛是兩個人一般。

看江戶川亂步的這個樣子,誰能相信他已經二十二歲了,而且還是一名在背後操縱了多起案件的黑手黨乾部。

中原中也有些無奈地看著江戶川亂步,今天特意把他喊到這裡,又不告訴他來意的名偵探似乎已經陷入了甜品的海洋中,完全無暇顧及其他的事。

歎了口氣,中原中也掏出運動挎包裡的平板,開始任勞任怨處理文件。

要知道,江戶川亂步出來釣魚的這幾天的文件和任務,都堆到了他的身上。

“唔唔,這個好吃!”江戶川亂步在吃到一塊草莓蛋糕的時候,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起來,這個蛋糕的水平顯然要比其他甜品都要高,和剛剛他吃的其他甜品完全不在一條水平線上。

“中也,這個蛋糕好吃!亂步大人喜歡!”剛想再吃一口,江戶川亂步似乎想到了什麼,他把草莓蛋糕往中原中也那邊推了推,在中原中也敷衍地回複了他一句“嗯嗯,好吃就多吃點”後,忍不住鼓起了臉頰。

“名偵探難得想要跟中也分享喜歡的東西,中也竟然敷衍我!”江戶川亂步猛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單手叉腰指著中原中也大聲道,“中也……”

“啊!!!”

江戶川亂步沒有說出口的話被一聲尖叫打斷,他的表情有一瞬間恢複到了面無表情的狀態,但是很快又被濃濃的天真感取代。

聽到尖叫聲,中原中也終於肯從文件海中抬起頭來,他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第一時間看向尖叫聲發出的位置,而是抬頭和還維持著單手叉腰的姿勢的江戶川亂步對視了一眼。

江戶川亂步的眼中是滿滿的笑意。

中原中也在和江戶川亂步對上視線的那一瞬間,剛剛因為尖叫聲而提起的警惕瞬間消散。

大概又是亂步的什麼計劃吧。明白剛剛的尖叫聲在江戶川亂步的計劃內,無比信任江戶川亂步的中原中也直接放鬆了剛剛緊繃起來的肌肉。

中原中也毫無去查看有人發出尖叫的原因的**,再次低下頭,漠然地重新開始處理文件。

在中原中也身後的座位上,有一個男人倒在了桌子上,而發出尖叫的正是和男人同行的一名女性,而和男人同行的另外一名男性和女性,一人正在探查男人的呼吸,一人正在撥打救護車。

“沒用了。”探查男人呼吸的那名女性神情凝重收回了自己顫抖的指尖,她用不可置信的語氣說道,“大哥他,沒有脈搏了。”

正在撥打救護車電話的男人呼吸一滯,他顫抖著掛斷了急救電話,在短促地呼吸了幾下之後,轉而撥打報警電話。

“這裡是xx咖啡廳,發生了一起死亡案件。”男人攥緊拳頭對著手機那邊的接線員說道,“不確定是不是凶殺,麻煩出警。”

“不,不可能。”那名剛剛發出了尖叫的女性難以置信地大聲吼道,一串串淚珠從她的眼中掉落,“直人怎麼可能會死!他身體很健康,不可能會突然死掉的!”

那名女性,也就

是死者天峰直人的妻子天峰涼子的身體搖晃了幾下,整個人顯得搖搖欲墜,而剛剛去探查天峰直人呼吸的那名女性,也就是天峰直人的妹妹天峰美貴向前一步,扶住了自己似乎隨時有可能倒下的嫂子。

在掛斷報警電話之後,天峰雅也——天峰直人以及天峰美貴的弟弟——看著天峰直人的屍體,有些恍惚地向前伸出了手,在觸及到天峰直人毫無脈搏起伏的側頸後,頹喪地跌坐在了沙發上。

天峰雅也跟天峰直人的關係似乎很好,天峰雅也根本沒有在意自己身邊坐著一具屍體,抬手捂住了眼。

江戶川亂步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眼中沒有一絲一毫對死人的恐懼,大步往發生天峰一家所在的方桌走去的諸伏景光注意到了這一幕。

那雙微微睜開了一道縫隙的翠綠色雙眼中沒有同情也沒有恐懼,隻有滿滿的興味。

在注意到江戶川亂步眼中情緒的那一瞬間,諸伏景光的背後升起一道寒意。

果然,能和身為港口黑手黨乾部的中原中也友好相處的江戶川亂步,即使看起來再怎麼無害,也都不可能是什麼普通人。

“幾位,麻煩先從死者身邊離開。”諸伏景光對著姿態各異的死者家人說道,“如果是凶殺案的話,繼續留在原地,可能會破壞破案的線索。”

“好。”在諸伏景光開口之後,天峰雅也放下了自己蓋在眼睛上的手臂,他眼眶紅腫地對著諸伏景光點點頭,在深深地看了一眼天峰直人的屍體之後,起身離開了座位。

而天峰美貴也在點頭之後,打算扶著自己的大嫂離開。

“我不要!”天峰涼子甩開了天峰美貴扶在她身上的手,而天峰美貴被天峰涼子推得踉蹌了一下,直接撞在了桌子上,原先就放在桌子邊緣的天峰直人的咖啡杯隨著這一撞掉落在了地面上,殘留的咖啡都隨之滲入了地毯當中。

諸伏景光看著咖啡杯碎裂以及咖啡滲入地毯當中的那一幕,不由得皺起了眉毛。

如果死者是死於中毒,那麼很有可能毒素就被下在了咖啡當中,雖然還能從碎裂的杯身以及地毯當中提取咖啡殘液,但是也不排除發生其他可能的情況。

“我不要離開直人!”天峰涼子聲嘶力竭道,她的眼睛通紅,直勾勾地盯著因為疼痛而出現了一絲痛苦感的天峰美貴,“直人是不是你殺的,是不是你!”

“大嫂,怎麼可能是美……”已經離開了死亡現場的天峰雅也皺眉勸說道,然而卻被天峰涼子無比尖利的聲音打斷。

“就是她!除了她,這裡還有誰會想殺直人!”天峰涼子指著天峰美貴崩潰怒罵道,“自從父親去世,你就一直在和直人爭奪繼承權,明明父親的遺囑上已經指定了直人,你卻拉著那一堆高層鬨事爭權,今天也是因為你的提議,我們才會聚在這裡。”

“你就是想趁今天殺了直人,然後順理成章接手公司!如果不是你,還有誰會想要殺害直人!”

聽著天峰涼子的質控,天峰雅也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最終卻隻化為一聲長長的歎息聲,他沉默了下來,不再參與天峰涼子和天峰美貴的口水戰當中。

“怎麼可能是我。”天峰美貴先是起身離開死亡現場,然後才皺眉回複天峰涼子剛剛的指控,“我雖然確實想要公司的繼承權,但是大哥他是我的哥哥,我怎麼可能會對我的哥哥動手。要我說,那你還比我更有嫌疑呢,要知道前幾天哥哥才撞破了你的出軌現場,我們今天出來不就是為了你和哥哥的離婚協議。”

“說不定是你為了財產,才殺死了哥哥,想要繼承哥哥的遺產。”

就在這時,警察終於趕到了現場,他們先是溫聲勸說天峰涼子離開死亡現場,然後又開始收集掉落在地面上的天峰直人的咖啡杯以及咖啡殘液,一名法醫打扮的男人湊

近觀察了一下天峰直人的外表以及瞳孔和口腔狀態。

“口腔中有些許嘔吐物存在。”法醫後退幾步對身邊的目暮十三說道,“嘔吐物有苦杏仁味,應該是□□中毒。”

“所以是毒殺。”跟在目暮十三身後的伊達航皺眉,他控製自己不要去看就站在不遠處,一身服務員打扮的諸伏景光,讓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案件上。

之前消失的無影無蹤的警校同學突然換了一身裝扮化身服務員,伊達航很快就意識到諸伏景光大概率是在隱姓埋名處理什麼機密任務,因此他隻是和諸伏景光看似無意的對視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化驗□□。”目暮十三對取證完的警員說道,他皺眉看向犯罪嫌疑最大的三名嫌疑人,目光重點放在了天峰涼子和天峰美貴身上。

根據剛剛那名服務員的告知,咖啡杯是因為天峰涼子把天峰美貴推到了桌子上,才會掉下桌子的。

而且根據死者跟兩個人的關係來看,兩個人都有不小的作案嫌疑,都有銷毀證據的動機。

江戶川亂步眯眼微笑,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了一下天峰雅也。

“要我說,那個男人也有作案嫌疑吧?”天峰美貴並沒有為自己辯解,而是伸手遙遙一指,指著就坐在和天峰直人背靠背的座椅上,在警察來之前都沒有離開,甚至現在還低著頭在平板上戳戳點點的中原中也身上。

“剛剛大嫂尖叫的時候,在場所有人都看過來了,隻有他一動不動,而且在我們確定大哥死掉之後,他也沒有在意自己和一具屍體緊挨著的事情,甚至還坐在原位上玩平板。”

“要我說,他這麼鎮定,一點也不正常。”

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全神貫注在平板上戳戳點點的中原中也身上,確實,即使在警察來了之後說明這是一件凶殺案的時候,中原中也也沒有從平板中抬起頭來。

注意到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中原中也這才慢吞吞從平板上抬起頭來,完全沒有注意剛剛眾人的對話的他,有些迷茫地看了一眼幾人。

中原中也:?看我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