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穿越第三十八天(1 / 1)

恚嬰已經被戶川徹一路逼到了一樓。

從二樓至一樓的樓梯上是整整齊齊一排彈孔,恚嬰的幾十張臉被戶川徹打中了將近一半,一邊恢複一邊哭,哭的彆提有多傷心。

五條悟一踹開門就直面了這幅掉san的場景,一不留神被嚇了一跳。

“好醜!”

五條悟忍不住脫口而出,哪怕他已經見了無數的咒靈,也覺得面前的這幅場景掉san程度世所罕見。

他下意識的想掏出手機拍個照發給夏油傑,掏到一半想起來咒靈是不能被攝像頭捕捉到的,於是又放了回去,這才有閒心觀察面前的情況。

說實話,五條悟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準備,按照太宰治的說法,被困在裡面的這位津尾先生應該沒有咒力,能在特級咒胎的手底下保住命已經是萬幸。

五條悟覺得自己大概率會看見奄奄一息的人質和大肆破壞的咒靈這一場面——就像他以往經常看見的那樣。

但是現在看來,情況似乎顛倒了?

咒靈被打的嚶嚶直哭。

但是那位應該驚慌失措的人質先生卻不見蹤影。

五條悟滿腦袋問號,心中又隱隱覺得眼前的場景有種莫名的熟悉,尤其是滿地的彈孔,更是將他的記憶扯回了許久之前旅館裡那個拿著狙擊槍精準擊殺了咒靈的人影上。

但是這兒畢竟是mafia的基地,有幾把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說不上是期待還是失望,五條悟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打算將眼前這個咒靈隨手解決。

就在此時,他的脖頸上猛地炸出一片雞皮疙瘩,一種被獵人盯上的顫栗感由脊椎迅速蔓延至全身。

幾乎是下意識的,五條悟迅速向後一撤。

就在他動作的刹那,一顆子彈自暗處如流星般急射而來,射穿恚嬰正面的一張臉,又從它後腦的一張臉上穿透而出,精準的釘在了五條悟剛才站立的位置上。

咒靈發出痛苦的嘶吼,哭聲更是尖銳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

五條悟感覺大腦產生一種細微的疼痛,溺水般的窒息感輕微的湧了上來,但是他的眼睛卻比天上的星子還要亮。

他猛地抬頭,目光穿過晦暗的廊道,穿過被咒靈掃落的落雨般的碎石,最後落在了二樓的一個拐角處。

那兒駕著一把狙擊槍。

五條悟暴露在槍口之下,仿佛感覺到槍口之後那沉穩平靜又隱含銳利的視線同樣落到了他的身上。

一刹那五條悟感覺自己像是獵物,軀體因為被鎖定而產生危機感的同時,又因為對方全神貫注的注視而升起一種難言的戰栗。

那並非是遊戲打贏或者吃到了喜歡的甜品的喜悅,而是一種更為激烈的情緒,像是針尖對麥芒,烈酒灼燒咽喉,或者站在千丈高的懸崖上,那種搖搖欲墜的危機感與興奮感。

五條悟忽然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兩人隔著瞄準鏡相望。

五條悟直勾勾的看著那隱沒在黑暗中的人影,對著槍口一字一句緩慢道——

我找到你了。

戶川徹沒有回應,即便他心中已經驚濤駭浪,但是目光依舊平靜的落在咒靈上。

漆黑的槍口略略移動,戶川徹扣下扳機,最後一顆裹著咒力的子彈倏然射出,一連擊碎恚嬰的三張臉後,擦著五條悟的臉頰釘在了後面的牆上,幾縷白發悠揚的落下。

五條悟眨眨眼。盯著那黑洞洞的槍口看了片刻,忽然攀住建築凸起的部分靈巧的一躍,整個人便如一道殘影般攀上了二樓。

瞄準鏡裡沒了那個白毛的身影,戶川徹眉心不由的一跳,還沒反應過來,背後就攀上來一個重物。

五條悟從背後一把抱住他,惡狠狠的重複了一遍。

“我找到你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沒日沒夜打了一周遊戲,快打到虛脫的時候終於全成就全攻略。

於是五條悟又有些得意洋洋,箍著戶川徹脖子的手緊了緊,抬著下巴道。

“靈幻新隆?”

“無名氏?”

“還是津尾徹?”

戶川徹在扣五條悟的手,扣不動,最後轉過頭無奈的看著他。

五條悟還在嘰裡呱啦的講,講了半天發現戶川徹沒反應,又有些不高興的湊近。

“你怎麼不說話?”

“我……”

戶川徹剛要回話,餘光忽然瞥見了恚嬰的動作,神情頓時一凜,立刻伸手捂住了五條悟的耳朵。

恚嬰爆發出了一陣比之前更尖銳的哭聲,幾乎如浪潮般一浪接一浪的席卷而上。

戶川徹的雙耳處淌下細細的一條血線。

五條悟一愣,“你……”

戶川徹沒好氣的說:“我現在聽不見。”

說罷,他隨手撿起一旁的□□對著恚嬰就連開三槍。

普通的子彈的確對高等級的咒靈造不成傷害,但是卻可以打斷咒靈的動作。

尤其恚嬰從行為模式上來說與嬰兒無異,戶川徹普通子彈與帶著咒力的子彈混著發射,搞得恚嬰草木皆兵,看到戶川徹的動作立刻尖叫一聲試圖躲開,也不繼續哭了,因為哭聲而帶來的窒息感也逐漸消退。

但是戶川徹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恚嬰的哭聲能讓聽到的人逐漸溺水而亡,就和當年那些在河中溺死的棄嬰一樣,被惹惱後,它的哭聲又會轉為更高的分貝,造成短暫的失聰。

戶川徹就是這麼聾的,但是因禍得福,因為聽覺消失,恚嬰哭聲帶來的影響也在逐漸減弱。

其實如果戶川徹多磨一會兒的話,也能將咒靈磨死。

但是五條悟來了,戶川徹原本等著五條悟動手的,誰想到五條悟不管咒靈,直接跑過來找他。

戶川徹無奈,隻能將咒靈的能力簡單講了一遍,又催促道:“先把咒靈拔除。”

五條悟這個時候出奇的乖巧,應了一聲後,抬手對著恚嬰就是一發

[蒼]。

將夏油傑如果遇到有趣的咒靈要帶回來給他調伏的囑托忘的一乾二淨。

蒼藍的光束照亮大半個建築。

恚嬰哀嚎著消散,原本被恚嬰弄得搖搖欲墜的牆面也坍塌成了一堆廢墟。

門外,太宰治看著剛摞好就被磚塊埋在下面的炸藥包,發覺自己對於咒術師的實力還需要重新評估一遍。

**

轟隆隆。

一樓的動靜同樣傳遞到了暗室內。

柴阪一郎和清水慎之介猛的一驚,驚疑不定的看著暗室的入口處。

“肯定是港/黑!”柴阪一郎咬牙道。

然而一直在外放風的那個年輕人帶來了更加詳細的消息。

“家主,是五條悟!五條悟過來了!”

清水慎之介聞言霍然起身,再維持不住面上淡然的表情。

怎麼會!

明明最少能將這裡的事情瞞上一個小時的,五條悟怎麼會突然過來?!

難道……

這一刻清水慎之介心中閃過許多想法,每一個都讓他冷汗直冒。

鑒於五條悟的特殊身份——六眼,咒術天才,禦三家之一五條家的未來家主——清水慎之介很難不去思考自己之前盜竊諾迦跋哩陀暴露的可能性,於是也不再耽擱,立即起身就打算離去。

暗室裡有暗道——這是柴阪一郎作為一個極其惜命的人特意弄出來以防萬一的。

但是此時此刻,柴阪站在暗室正中,忽然有點猶豫。

他當然想要活著,組織沒了可以再建,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

但是現在絕大部分的Elysee成員依舊在這棟建築內昏迷不醒,這些成員是柴阪一郎的武器,也是他為自己備下的生命力儲備,因此很難說是待在建築內部生存幾率大一點,還是離開的生存幾率更大。

正猶豫不覺時,已經走到暗道旁的清水慎之介忽然轉頭說了一句:“先離開找個安全的地方,我幫你把你身上的基因病給治了。”

他的神情隱在陰影中看不分明,蒼老的聲音帶著一點嘶啞。

柴阪一郎定定看了清水慎之介片刻,最後跟了上去。

不是不提防清水慎之介,但是之前為了治療清水慎之介身上的暗傷,他已經讓對方服下了自己的血液——這個前提就像是安全閥,讓柴板一郎稍稍放下了一點警戒心。

密道裡沒有燈,柴阪一郎將這條密道製作的粗糙,一開始能夠供人直立行走,後來逐漸變得狹窄,需要彎腰才能前行。

清水慎之介走在最前面,他帶來的那個年輕人走在中間,柴阪最後。

三人走了大概五分鐘左右。

柴阪忽然感覺前面的人停下來了。

‘怎麼……’

他沒能說完話。

他一抬頭就看見了一雙幽幽發亮的眼睛,那個年輕人一言未發,隻是輕輕靠近,動作輕巧又迅速的割斷了柴阪的頸動脈,噴灑的血液濺了他一身。

做完這一切後,他沉默的來到了清水慎之介身旁。

“你做的很好。”

清水慎之介淡淡道,在柴阪遇襲的那一刻,他的確有一種想要轉身保護的衝動,但是年輕人的動作太快,不過短短一瞬,這種因為異能而產生的衝動就消失無蹤。

“我們回去吧,”清水慎之介說,“之後把這裡所有和清水家有關的痕跡抹除,這個組織的一些資料也要全部銷毀。”

“五條悟既然來了,那麼不管他究竟是出於什麼想法,都不能讓他發覺清水家在這件事裡的痕跡。”

老人率先離開了。

年輕人落在後面。

半小時後,港/黑堆放在Elysee基地附近的炸藥被無端點燃,整棟建築毀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