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好戲開場.中(1 / 1)

固然凱亞說可莉提出的,將火藥變為糖果的想法是可以實現的,然而仍然有些細節需要完善。

需要有偽裝的幻術來讓他們偷梁換柱後的火藥仍是原來的模樣,不被察覺異常,如果讓他們發現他們的火藥已經被偷換,就會導致他們重新進行緊急生產,這樣會另外加重艾爾海森他們的負擔。

所以凱亞打算在火藥上設置一些隱藏的術法,用元素力應該可以偽裝,另外,五條悟也有提出,咒術界有一些術式可以進行隱藏偽裝,因此凱亞想了想,便安心地兵分兩路,五條悟帶著咒術界的人去摸排一些火藥製造商的庫房,而凱亞去排查剩下的。有咒術界的【帳】做輔助,他們的工作也成功做得隱秘未引起注意。

偽裝的術法可以持續到月底,也就是說,在這個月結束前,東京流通的□□都會在爆炸那一瞬炸出糖花,並在術式或元素力的控製下不會對人造成傷害。

艾爾海森沒和他們一起,這位細心的須彌書記官不知用什麼手段監控到了其他地域流入東京都違規化學物情況,並在最後一網打儘,當著那個給他提供情報的地下情報員的面,輕飄飄地拿出手機報警。

不過艾爾海森沒向公安報警,這些□□能通過車站、飛機等通勤工具嚴格的安檢審核,那大概很有可能是政府係統裡有人在與他們配合,大開綠燈,所以艾爾海森直接報警打給了異能特務科。

另一邊,連著通宵四天沒睡的阪口安吾:.......

阪口安吾亦未寢。

————

“鬆田君和萩原君在做任務。”

空放下手機,對天台旁站著的熒說著。在和熒重逢後空便離開了他們的公寓,和他們說了自己已經找到親人的事,雖然兩位警官還是很懷疑的模樣,但是在五條悟跑來假扮他和熒的監護人後,鬆田他們倒放下心了些,因為咒術界禦三家之一的五條家在普通人社會中也很有聲望,有一定資產。

鬆田當時拍著空的肩膀吐槽道,【沒想到你深藏不露還是個大少爺呢,不過你的監護人看起來也很——】

鬆田或許是想說年紀小,但是又看著個頭都超過了自己的白發男人,實在吐不出那個詞,最後隻艱澀地頓了頓,【年輕。】

承認一個比自己小的家夥比自己高,已經不爽了,如果這個家夥真是未成年,那更不爽了。

五條悟咧嘴一笑,帶著空熒就在門口兩位警官目送的目光中往回走。

【我說,空,你要不姓五條吧,反正看起來你也沒姓的樣子。】

空溫柔笑了笑,【那我妹妹也跟著你姓五條嗎?】

五條悟頓了頓,感覺邏輯上好像沒什麼問題,又點了點頭。

於是在身後公寓樓門口鬆田說著【也沒什麼好看的了吧】就要攬著萩原肩頭回家時,鬆田和萩原都聽到身後一聲巨響,在二人怔愕回首的目光中,就能看見那個溫溫和和的金發少年追著比他高幾個頭的白發家夥打。

鬆田:

......

萩原:......

鬆田最後拍了拍萩原肩膀,【我就說沒什麼好擔心的吧......】

【......你說得對。】

話回到現在,艾爾海森、凱亞和五條悟他們去找那位天與咒縛了。

伏黑甚爾手上有可以解除一切術式,從獄門疆【裡】開門的鑰匙天逆鉾。因為橫濱世界才剛剛融合進來,所以似乎陀思那邊也還沒找到這個本來就行蹤神秘的術式師殺手。

而跟在空身邊的便是熒了,這幾天鬆田和萩原每出一次任務,空和熒都會暗自跟上去,在暗處看著,保證他們二人不出意外。

但是這是最差的保險措施吧,因為如果真等到出了意外,空熒把他們救下,那就一定會用到他們的特異功能。

【如果到了那一步,應該怎麼解釋呢?】熒看向空。

而空沉吟許久抬頭目光堅定道,【天與咒縛能夠瞬移幾百米抗下炸掉一層樓的爆炸拖著兩個成年男性逃出來應該很正常吧——】

【我是第三個天與咒縛......?】熒是了解天與咒縛是什麼的,聞言她斟酌著開口。

而空想了想,認真道,【不】

【凱亞他們應該是吧——我是說,如果需要的話,他們可以是。】

【......我會給伏黑先生非商用買斷費的。】

熒:......

————

另一邊,

“哈?你們這是商用吧?買斷費乘以5。”

五條悟簡直瞠目結舌,“買賣二手咒具還有買斷費的說法?”

白發少年的墨鏡都滑下來了,如果不是夏油傑拉著他或許就衝上去拎伏黑甚爾的衣領了。

然而五條悟看起來這麼不冷靜,一旁的凱亞和艾爾海森都沒有說什麼,連他的兩個同級都默契保持了沉默。

這是因為——

如果不出意外,這場交易應該全部由五條悟掏錢承擔。

兩個兜裡乾淨得除了摩拉什麼都沒有的提瓦特人,一個望天彈摩拉,一個低頭看舊書。

而兩個平民出身根本掏不出五億——哦現在是25億日元——說起來他好像還沒說這是日元還是美金——的兩個高專學生也默契地,一個拉左手,一個拉右手,就差攔在白發少年身前說“彆彆彆大哥彆衝動”了。

五條悟怔了下,然後小聲對拉著自己的兩個同級說。

“他乘五倍後我這個月零花錢沒那麼多。”

“哦哦他乘五倍是——不是你原本一個月零花錢五億日元啊!!”

原本拉著自己冤種同級左手防止他闖禍被艾爾海森嘲諷的夏油傑手驟然鬆了,他臉上露出那種仿佛佛祖坐化開悟前又迷茫又了然的空白神情。

果然。自己在同情什麼呢?

一個月不一定拿到五萬日元生活費的人去同情一個比自己多了四個零的人?

夏油傑迷茫了。

夏油傑開悟了。

夏油傑釋然了。

於是他一側身,推開,弓腰,伸手。“少爺您請,打吧,您隨意。”

五條悟:......?

什麼鬼。

而另一邊家入硝子還保持著理智,還能冷靜地問著,“你沒有存款嗎?每個月零花錢這麼多總能存下來點吧。”

然後她就看到了,白發少年墨鏡滑下後的眼一下睜大,用一種【你在說什麼啊】的荒謬目光看著她,讀作:對啊我就是月光族,寫作:不是吧就這麼點錢還要省著花啊??

家入硝子:......

她真希望自己沒這麼敏銳,這樣就不會讓每次努力往開戶行存錢每天查看著可憐的基因收益慢慢上漲的自己這樣破防。

果然。為什麼要讓少爺的消費觀將就自己這種平民呢。

是她狹隘了。

家入硝子瞬間完成了【疑惑】-【迷茫】-【釋然】的三部曲。

然後側身,弓腰,伸手。“少爺,您請,上吧,自便。”

五條悟:.......

五條悟覺得自己同級都有點毛病。可能是窮病吧。

“所以,小少爺,想好了嗎?”伏黑甚爾還是那副懶懶散散的樣子,插著兜腰靠著身後的石柱。他把叼著的煙取出,一彈,在五條悟誇張的咳嗽聲中挑眉把煙滅了,然後看向對面的幾人。

“支持分期哦——但是按複利利率10%計算。”

五條悟:......

“這說得是人話嗎?硝子、傑彆攔我——”

五條悟舉著拳頭都快衝了,然後發現自己兩個同級真沒攔,甚至還伸手像禮儀小姐一樣請他出手。五條悟沉默了會,咳了兩聲,最後展拳幫自己兩個同級拍了拍他們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

“——彆攔我給你們撣撣灰。”

夏油傑:......

家入硝子:......

五條悟還是不敢鬨事的,艾爾海森就在旁邊涼涼的盯著,那目光寫作:不要說我認識你。讀作:我不想認識笨蛋。

在五條悟還試圖從這目光中剖析出更多時,不遠處就傳來熟悉的輕笑。

凱亞一拋摩拉,“啪、”的一聲按在手背上,然後起身緩步走來。

“算了,談判這種事還是交給成熟的大人吧~”

凱亞回頭眨眼對高專三人笑了笑,然後走向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似乎認識他,看見來人還咧嘴笑了下,然後兩人就在石柱後的陰影裡談了起來。

高專三人隻見他們二人很快就談好,聽到伏黑甚爾說了句“可以。”二人就從石柱後走了出來。

五條悟忍不住好奇道,“成交價多少。”

凱亞笑眯眯道,“我身上有多少就給他多少。”

五條悟正想著這不是和他差不多嗎?又突然一愣,青年今天穿的是騎士團的製服,這身漂亮衣服倒看不出有什麼衣袋能放很多錢,

所以——

五條悟怔怔抬頭,就看見凱亞好像早就等在那兒一樣,對他笑了笑。

“所以,就隻有我手上的這顆摩拉啦。”

11月7日。

愚人眾騎士團騎兵隊長將不屬於此世的摩拉交給了天與咒縛伏黑甚爾,作為資源置換的信物憑證,此後愚人眾的資產投資項目伏黑甚爾都享有20%的分成,並享有一係列愚人眾內部優惠權限,比如可作為愚人眾學校學生家屬享有愚人眾的公寓住宿位以及食堂餐補。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大廈頂端,名為萩原研二的警官正在拆除一個滿是陷阱的定時炸彈。

————

“你想把伏黑甚爾拉進愚人眾嗎?”

返回愚人眾基地後,艾爾海森倒察覺得很快。“的確他進愚人眾後,無論是處事手段還是決斷力都能教會五條悟他們許多,他孩子在我們手上,也不會對我們做什麼有害的事。隻是我們邀請過,他拒絕了。”

凱亞默默聽著艾爾海森那句【他孩子在我們手上】,不用去想艾爾海森邀請伏黑甚爾的場面,就知道伏黑甚爾肯定會拒絕,也一定是生著氣離開的。

“我沒有邀請他。”凱亞笑了笑。“我隻是送給他一些愚人眾的東西。他來不來是他的自由,他永遠享有隨時離開的自由。”

艾爾海森腦袋很快轉過來了,“身為理性人就沒有完全的自由可言,沒有人拒絕送上門來的最優策略,你已經找到了你們最優策略的交點,得到了納什均衡,他的策略選擇也會偏向你預期的這個策略選擇的。”

凱亞還是在笑,笑著沉默了會。

“雖然學術化的講解會更清晰,但是我想您的學生並沒有聽懂——您回提瓦特後有想跳槽當老師的想法嗎?”

艾爾海森在這時也反應得很快。“沒有,我知道我不加入須彌的教育行業便是對這個行業做出的最大貢獻。”

【你聽懂他們在說什麼了嗎?】

五條悟在身後聽著,默默在腦內聊天室的三人小群發問。

【在嘲諷。】——家入硝子。

【在自嘲。】——夏油傑。

五條悟正想說什麼,又聽他們二人齊聲道,

【在心灰意冷。】

五條悟:......

好,他現在連自己同級的話都聽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