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走來的大哥,南柏手背肌肉微微痙攣。
他的大哥是遮擋在三通集團和明珠集團兩家頭頂的大樹。
哪怕今年來韓國經濟持續下行,一家又一家的財閥倒下,但是有他大哥在,他們的家族成員就是安心的。
因為他的大哥就是這樣一名出色強大的人。
但大樹會帶來保護,也會帶來陰影。
他同樣是他自出生開始後就罩在頭頂的陰影。
從小到大他聽得最多的就是彆人說他哥哥怎麼怎麼優秀,然後拿他跟哥哥比較。
從母親,到父親,到家庭教師,到學校裡的老師無一不是這樣,總會在看到他時提到他哥哥。
這些比較或許在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就激起了他內心深處的陰暗面。
他崇拜他,也嫉妒他。
當哥哥展露出好哥哥的樣子時,正面情緒就會壓倒負面情緒。
當南楓展露出不近人情的一面時,各種負面情緒都會冒出來。
少年咬著牙,窄白的下顎緊繃。
他知道他的哥哥很愛棒球,曾經想進大聯盟打職業,但因為種種因素放棄了。
於是他舍棄了部分其他課業,把精力專注在棒球方面。
沒想到這位優秀的大哥又親手打碎他的妄想。
……不能忍受,其他領域就算了,難道連棒球方面也比不過哥哥嗎?
而且為什麼要這麼絕情,在節目中這麼做。
少年垂在身側的雙拳攥緊。
他抬起頭,逼著自己去直視走近的南楓,聲音倔強,
“你是不是為那個露可出頭來的?”
“問的什麼蠢問題。”
南楓冷冷訓斥,注視著南柏的眼神毫無溫度,比不上之前在電梯裡看露可時的五分溫情。
南柏幾乎被這目光刺傷。
轉念一想,也是,畢竟這是能為了讓情人訓練把親弟弟攔在門外的哥哥……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
當初剛到節目組的時候,他看到哥哥從他隔壁房間走出來,當時他不假思索地以為哥哥是走錯了。
但現在想來,根本不是走錯了吧。
當時他的隔壁是露可的房間,他哥應該本來就是去看露可的,也是為他留下的。
是他自作多情的以為哥哥是為了他在百忙之中留在節目組。
南柏壓住自己藏在內心深處的那份嫉妒,轉而把一切責怪在其他地方。
看啊,這就是他的好大哥。
重視情人多過重視親弟弟,真是荒謬得可笑!
這時他頭頂落下一個重量。
南楓抬手,把手掌放在南柏的帽子上,然後像拍什麼寵物似的漫不經心地拍了拍他的頭頂。
他的手修長、骨節分明,手背血管交錯突起,看著這樣一隻手,你絲毫不會懷疑他的抓握力量。
甚至會升起一種
隻要他用力就能捏碎他人顱骨的錯覺。
這隻手在輕輕拍了兩下南柏的頭頂後,輕輕放在了上面。
南柏後頸寒毛無法控製地豎起?[]?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脊背僵硬。
一切負面情緒都被凍結。
南楓俯身湊近。
那雙自帶凶戾冷漠感的三白眼盯著他,漆黑的瞳孔沒有絲毫感情的瞥著他,交錯而過,最後在他耳邊輕聲說,
“再敢折騰出這種幺蛾子,我讓你在節目中跟青蛙,嘴對嘴親半個鐘頭,知道了嗎?”
南柏瞬間睜大眼睛。
惡寒和恐懼感交錯著,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哥哥言出必行,彆人這麼說可能隻是嚇唬,但他哥哥絕對做得出來這種事。就算他想退出節目組也沒用,他哥哥想做的事,最終不論用什麼手段都會完成。
跟青蛙嘴對嘴半小時,他想想就要吐了。
南楓輕聲:“知道了嗎?”
“……知道了。”
.
最終十次投球,樸宇星保住了五顆水球,得了五分。
彈幕非常活躍。
【大滑坡啊,昨天我記得是多少來著?貌似成功率都在五分之四吧?今天怎麼回事啊。】
【對啊,真的儘力了嗎?】
【南柏的擊球手確實很強,大概是節目組為了防止真要面臨那麼離譜的懲罰,緊急給換的,但是樸宇星的擊球手好像跟昨天是同一個吧?】
【哈哈哈樸宇星哥哥不會表面拒絕,其實暗戳戳期待那個懲罰吧。】
【一針見血的,如果拿上面幾個問題當場問他,他估計汗流浹背了。】
【還好南柏打的那邊更差啊!!不然該怎麼面對信任的隊友,真的很尷尬啊!】
【今天打得這麼差,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這是在韓留學的華國學生發的彈幕。
【要努力點啊樸宇星,至少保住七顆水球才像樣吧。】
現在的彈幕都是調侃樸宇星不夠努力,說他發揮沒昨天好的。
但是在幾天後,露可恢複女裝驚豔出場後,所有的男同胞們都沸騰地來留言了。
一溜煙的都是在替樸宇星扼腕的。錯過了黃金機會啊黃金機會,說他打得太努力了,就該一顆水球都不剩啊!
而在未來露可成為世界級球星,光芒無比璀璨被捧上神壇後,大家考古挖到這檔節目這個片段時,彈幕就更加密集激動,好像自己跟著一起錯億似的,全是嗷嗷嗷的喊。
【我超了樸宇星你打這麼賣力乾什麼!!】
【差點就能給封逸言戴綠帽!】
【我哭死,他居然保住了五顆水球!五顆水球啊!他有多努力你們知道嗎。】
【這應該是除了封太子這位正牌外,最有可能拿到天使之吻的男人了吧?天呐,明明再努努力打得糟糕點,就能拿到女神的吻,還是半小時!!光明正大的。】
【就是,這麼好的機會!!有南柏這個傻子助攻啊。】
【他下半身都會活在悔恨裡吧?】
【要是我,我悔得每天在被子裡打拳,睡覺前扇自己兩巴掌。】
【樸宇星。你知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當時他並不知道錯過了什麼,你看他那表情,明顯是在愧疚打太爛了啊!】
彈幕密密麻麻全是這種替樸宇星錯億的悔恨。
當然現在大家都是不知道的,隻是在嘲笑樸宇星打得爛。
南柏和樸宇星打完了,隊友輪換,換成露可和東英哲比賽,南柏和樸宇星被安全繩吊著放到金屬曲面上。
這會東英哲的眼睛已經緩過勁來了,不再痛得流淚。
但他渾身上下開始不對勁起來。
餘光老是忍不住暗戳戳瞥一眼站在右手邊五米處的露可,之前在塑料小球池裡那種著魔似的感覺揮之不去。
他忍不住想她那微微喘息的唇瓣,發粉的兩腮,被壓在地上仰著脖頸像引頸就戮的天鵝一樣的模樣。
想著想著就想甩自己一耳光,覺得自己變態了。
然後就遷怒上了露可。
媽的。
你說一個男的長那麼一張臉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