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1 / 1)

江蕙雖然來這邊不算多,但之前方巧帶她過來的時候,就特意告訴過她,從那條巷子裡過去,就是縣裡的黑市了。

江蕙沒去過黑市,對黑市也不怎麼感興趣,方巧跟她說過,黑市就和集市差不多,就是好東西稍微多一點而已。

畢竟你在集市上想買肉買細糧什麼的,根本不可能,大家自己都沒得吃,怎麼可能拿出來賣?但黑市就不一樣了,隻要你有足夠的錢和票,什麼都能買。

江蕙倒是挺想買點細糧的,雖說陸曠每個月都有糧票,但那都是有定數的,根本就不夠吃。

不過即便如此,她也從來沒想過要來黑市,畢竟她是軍屬,自己還在軍區有了工作,身份特殊,黑市這種地方最好還是不要去,不然萬一出了點什麼事,那就麻煩大了。

江蕙覺得自己都這麼謹慎了,戚雨梅身為文工團的文藝兵,應該比她更謹慎吧,所以剛才有可能是她看錯了?

算了,不管看沒看錯都和她沒關係,她也沒那麼閒,還去管一個不相乾的人的事。

江蕙不再糾結,加快速度往前走去。

等她到了中藥站後,把買好的東西綁在了後座上,剛準備騎車離開時,就看到一個六十來歲的婦女同誌,正站在櫃台那邊買藥材,手裡都拿了一大包藥材了,還在繼續買個不停。

一般人應該不會買那麼多藥材,江蕙以為那人是專門來買藥的大夫,也沒多想,騎著車就走了。

等到回了養殖場,她就把買回來的陳皮、大麥草,和其他需要用到的藥材,全都整理了出來,然後按照比例磨成細粉,小包小包的分好。

這個藥方是專門給家畜開胃、提高吸收能力的,江蕙以前隻在雞的身上試過,至於豬吃這個有沒有效果,她也不確定,就沒準備太多,先弄了三份,看看成效怎麼樣,想著要是不行到時候再換個藥方。

不過這種藥是需要在早上空腹的時候吃的,現在都快傍晚了不能喂。

怕豬吃了又吐,今天的晚飯江蕙特意少準備了一點。

食堂那邊還沒有新的米糠送過來,現在的米糠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可要省著一點。

雞和豬吃食的間隙,江蕙又去把辦公室的一個木盆子拿了過來,這是她給鵝準備的住所。

江蕙最開始買了兩隻鵝,就是打算家裡和養殖場都放一隻,這樣才更安全。

不過先前鵝的住所沒有準備好,她就都放在家裡養著,早上牽過去,晚上再帶回來。

今天後勤的黃師傅給她送了個木盆子過來,這原本是彆人訂做的大木盆,但因為尺寸弄錯了,在拚接的時候,底部開了兩條縫,修也修不好了,放在後勤也沒用,就送給江蕙了。

江蕙正好不知道把鵝安置在哪兒,這個木盆一拿過來,她立馬在裡面墊了厚厚的一層乾草,然後放在了雞圈的門後面。

豬的個頭大,不用擔心有人偷豬,但雞就不一樣了,現在的雞才一斤左右,一抓起來就能跑,而且

家家戶戶都養雞,要真有人偷了雞,往自己家的雞群裡一放,找都找不到。

江蕙以前是覺得軍區很安全的,但自從經曆了閆老太和鄧莎莎的事後,她覺得還是提防一點好,放隻鵝在這裡,不僅可以防著人,還可以防著黃鼠狼,現在正是黃鼠狼跑下山偷雞的時候,要是它們敢來養殖場,保準被啄的鮮血直流!

江蕙看了看自家威風凜凜的大鵝,心裡滿意極了。

又給雞鵝豬都喂了點水,確定事情都弄好之後,她就牽著羊離開了。

等到回了家,江蕙準備先把買好的東西給方巧,還沒到她家,就聞到了一股特彆明顯的藥味傳來。

江蕙愣了愣,這是方巧家在熬藥?也沒聽說她生病了啊?

她走過去,正準備喊人,緊接著,屋子裡就出來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這人是……

江蕙一愣,隨即很快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她回來之前在中藥站碰到的,買了一大堆藥的小老太太嗎?

這人看到江蕙手裡拿著的糖和餅乾,眼前一亮,快步走了過來,語氣熱情道:“同誌你是來找方巧的吧?我是她婆婆。你是哪位的家屬,住在哪裡?我以前怎麼好像沒見過你?”

說實在的,如果這人不主動說她是方巧的婆婆,江蕙還真的想不到她會是常勝紅的娘。

畢竟常勝紅這個人,雖然話比較多,但實際上人很實誠,不然陸曠也不會這麼信任他了。

但常勝紅他娘卻不一樣,看起來很熱情,可語氣特彆犀利,尤其一見面就有些刨根問底的架勢,江蕙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好在下一秒方巧就聽到動靜走了出來:“嫂子,你找我有事?”

江蕙點點頭:“對,你在忙嗎?”

“我沒事,那咱們去那邊說?”方巧沒有請江蕙進屋,反倒指了指院子旁邊的一棵樹下。

這就很奇怪了,畢竟江蕙每次來找方巧,她都是特彆熱情的拉著江蕙進屋的,今天突然往外跑,怎麼看都不對勁。

江蕙沒多問,點點頭跟著她走了過去。

“對不住啊嫂子,我婆婆她性子有點急,而且比較喜歡打聽彆人家的事,你彆介意。”方巧也沒想到常老太速度能這麼快,她在房間裡疊衣服,就耽擱了一分鐘,常老太就騰騰的跑出來了。

江蕙擺擺手:“沒事,我剛剛來聞到了一股子藥味,你生病了?”

方巧的臉色僵硬了一瞬,而後搖搖頭:“沒有,那是我婆婆從老家帶過來的……補品。”

江蕙和方巧認識了這麼久,一眼就看出來她沒有說實話,不過江蕙也沒多問,方巧不說肯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她也不是喜歡窺探彆人隱私的人,真有什麼事方巧應該會告訴她的。

她點點頭,沒多說,隻把手裡的東西給了方巧,後者嚇了一跳,連忙推脫道:“嫂子,你這是乾什麼,怎麼買這麼多東西?”

“這多什麼?這兩天你可是幫了我大忙了,這些都是應該的!而且也不貴重,就是一點

吃的,你收著就好。”江蕙怕她不肯要,還特意道:“你要是不要,以後我再有什麼事,都不敢找你幫忙了。”

方巧哭笑不得的道:“嫂子你這也太客氣了,都是小事。”

“所以我買的也都是小東西啊,等以後有大事麻煩你了,我再給你買大東西!”江蕙笑著道。

兩人在樹下說著話,期間常老太一直鬼鬼祟祟的偷瞄著,一直到方巧進來了,她才連忙裝作乾活的樣子,仿佛隻是不經意的打探道:“小巧,剛剛那是誰啊?她怎麼送東西給你了?”

方巧把東西收好,語氣有些冷淡:“那是陸副團長的愛人,她過來是因為我幫了點忙,嫂子客氣,一定要給我送東西。”

“幫忙?幫什麼忙?”常老太一聽這話立馬來了興趣,“陸副團長的愛人?是勝紅的那個頂頭上司?他結婚了?這個女同誌是什麼背景啊?”

聽著她一個接一個不停的問題,方巧心裡十分不耐煩,“就一點小事,娘你的藥是不是要加水了,我聞著有點糊了。”

“哎呀!我的藥!”

常老太嚇了一跳,也顧不上江蕙的事了,趕緊跑到廚房裡盯著藥。

這個藥可是她的寶貝,半點岔子都不能出的!

常老太跑到廚房裡,給鍋裡加了點水,確定沒燒糊後才鬆了口氣。

不過方巧給江蕙幫忙的事,她也不會就這麼放過,方巧不說,她自然可以找到其他人打聽!

——

而此時,不僅是常老太,還有一個人正在糾結著江蕙的事。

這人正是顧誠。

自從任務地點回來後,顧誠就感覺自己有些奇怪,因為他的眼前總是時不時就會冒出江蕙的身影。

尤其是那天在山洞裡,她給羊治病的場景,一直縈繞在腦海中。

不僅是在他工作和吃飯的時候,就連昨天晚上戚雨梅跟他說話的時候,顧誠都因為想到了江蕙而有些走神。

戚雨梅發現了他的不專注,狐疑道:“阿誠,你在想什麼?”

顧誠連連搖頭:“沒事,我就是太累了,有點困了。”

他確實是出了好幾天任務,而且這次回來,人都明顯瘦了不少,戚雨梅也就沒多想,以為他是真的累了。

但顧誠可以騙過戚雨梅,卻騙不過自己,他確實是累,可每當他閉上眼睛想要睡覺的時候,又總是不受控製的想到江蕙。

就連今天早上起床出門後,顧誠都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院門口看著江蕙家的方向,腳步久久的沒有動彈。

一開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是在期待著江蕙的出現時,顧誠嚇了一大跳,隨即腳步飛快的去了部隊。

但到了部隊後,他還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就連徐團長都看出來了,問他是不是太累了,怎麼說著說著就走神了,還說他要是不舒服就去休息一下。

顧誠沒有拒絕,他覺得自己確實需要一點安靜的時間來

整理思緒。()

因為他這會兒已經反應過來了,他現在特彆不對勁,往常的他彆說在意江蕙了,連她這個人都從來沒有想起過,可是這兩天卻一直一反常態的想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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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為什麼呢?

難道是因為她身上發生的變化太大了,所以他才會忍不住想起她?

對,沒錯,肯定是這樣。

畢竟江蕙以前彆說給動物治病了,連一個字都不認識,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就是妥妥的文盲,現在這才幾個月啊,這麼短的時間,她變化這麼大,他感到驚訝也很正常。

而且江蕙現在的行為也很不對勁,明明上次錢主任都說了,她連豬崽都不會挑,怎麼給羊治病的時候,卻看起來這麼在行?

顧誠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借口,他覺得自己隻是因為太過驚訝,所以才會這麼關注江蕙。

同時在心裡打定主意,等下次見到了江蕙,要是她願意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學會醫術的事,說不定他可以大發慈悲的告訴她關於豬崽有問題的事。

一想到自己把這件事說出來後,江蕙會有多震驚,又會有多感謝他,顧誠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

但他才剛高興沒多久,下一秒,突然聽到門被敲響了。

“進來。”

顧誠以為是手下的人過來找他有事,但門一打開,卻發現來人是陸曠。

“陸曠?你來做什麼?”

陸曠走進來,把手裡的一張紙放在桌上,“顧副團長,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什麼東西?

顧誠簡直滿頭霧水,他原以為是部隊突然組織了什麼活動,讓陸曠來和他溝通,但當他把那張紙拿起來,在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後,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哪是什麼部隊活動,這分明就是一張賬單!

“陸副團長你這是什麼意思?”顧誠皺眉道。

陸曠平靜道:“沒什麼意思,顧同誌你難道忘了,昨天在山洞,你和我愛人打的賭?”

他這麼一提醒,顧誠這才反應過來,所以這張賬單,就是他打賭輸了,要賠給江蕙的錢?

一瞬間,顧誠整張臉都扭曲了:“這是江蕙讓你給我的?”

顧誠根本就沒把那個賭放在心上!

一開始他覺得江蕙是在逞能,等著看她的好戲,後來發現江蕙真有這個本事後,哪怕是輸了,他也沒想過江蕙會真的找他要錢。

畢竟江蕙那麼喜歡他,對他死纏爛打了十幾年,怎麼可能會主動要他要錢?難道他不比那點錢重要?

顧誠以為江蕙隻是想以這個打賭的名義,引起他的注意而已,所以壓根就沒把打賭的事放在眼裡。

但他萬萬沒想到,江蕙還真的要找他要錢,不僅找他要錢,還是讓陸曠來找他!

江蕙這是什麼意思?

她難道不怕得罪他嗎?

難道在她心裡,他還比不上那一點錢?!

頓時,顧誠氣得不行,臉色都變

() 得鐵青了。

這要是換個人在這,說不定還真被顧誠的表情嚇到了,但偏偏這會兒站在這裡的人是陸曠。

彆說怕了,陸曠壓根不在乎他是什麼反應,還敲了敲桌子,皺著眉頭強調道:“顧同誌,我提醒一句,江蕙同誌是我的愛人,麻煩你的稱呼尊重一些。”

顧誠

:“……”陸曠是不是有病?他就喊了一下江蕙的名字,什麼都沒說,就不尊重了?

顧誠原本就憋了一肚子氣,被他這麼一提醒,瞬間更氣了!

陸曠點了點賬單:“有問題嗎?沒問題你直接把錢給我就行了。”

江蕙根本就沒有忘記要找顧誠要錢的事,開玩笑,那可是顧誠自己上趕著送上門來的,她怎麼可能放過?

但她不打算自己來,畢竟對於顧誠這種人,她話都不想多說一句,倒不是怕人說閒話,而是懶得和這種人糾纏。

所以一早就想好了讓陸曠來,畢竟陸曠和顧誠是同級,兩人的關係又不怎麼好,還隱隱有著競爭關係。

像顧誠這種最講究面子的人,肯定不願意在陸曠面前丟了臉面,所以就算再生氣,都會把錢給陸曠,這樣一來,她就能順利拿到錢了。

而且為了防止顧誠找茬,江蕙昨天離開前,特意找大隊長稱了那兩頭母羊的重量,然後又去肉聯廠問了羊肉的價格,一一標明了寫在紙上,白紙黑字,顧誠就算想抵賴也沒辦法。

現在羊肉可不便宜,比豬肉要貴上不少,豬肉隻要八毛一斤,羊肉都要一塊一斤了,兩隻母羊就有一百來斤,顧誠要按照兩頭母羊的全部價格把錢給江蕙,那就是一百一十塊!

在看清楚紙上的數字後,那一刻,原本就被氣得不輕的顧誠隻感覺氣血上湧,眼前都在發黑。

一百一十塊啊!

他一個月的工資都沒有一百一十塊!

顧誠一想到一口氣要拿出這麼多錢,感覺心都要碎了!

江蕙想的不錯,顧誠確實不願意在陸曠面前丟面子,今天要是來的人是江蕙,他可能還會找借口推遲,但偏偏來的人是陸曠,是他最不願意認輸的人,所以哪怕他這會兒再生氣,還是咬緊了牙關答應了下來:“行,你等著,我這就去拿錢!”

他狠話放的特彆瀟灑,仿佛根本不差錢的樣子,但等到出了門後才突然反應過來,他現在根本就沒錢!

原本他的工資就是分成三部分,自己留下一點,剩下的兩部分,既寄回家給楊金花,還要給戚雨梅。

但後來戚雨梅不滿意他每個月的工資要寄那麼多回老家,在她的軟磨硬泡下,顧誠答應了買個月隻寄五塊錢回去,剩下的都給了戚雨梅。

可他前腳才把五塊錢寄回去,後腳楊金花那邊就打電話來了,問他這個月怎麼就這麼點錢,該不會是被戚雨梅拿走了吧?

顧誠怎麼敢承認,他要是承認的話,楊金花肯定會一氣之下又跑到部隊來和戚雨梅吵架。

自從上次楊金花做了檢討,害的他當眾丟臉後,

顧誠就有些不待見這個娘了,生怕她又過來,到時候又讓他出醜。

隻能一咬牙,把給自己留的十塊錢工資也給寄了回去。

有了這麼多錢,楊金花倒是滿意了,可顧誠手裡一點錢都沒了!

平日裡吃飯還是戚雨梅給他的生活費,現在要拿這麼多錢賠給江蕙,他怎麼敢去找戚雨梅?

顧誠簡直焦頭爛額。

想來想去,隻能又去找了唐主任,提出自己想提取下個月和下下個月的工資。

唐主任愣住了,提醒他:“但是顧同誌,你下個月的工資,早就沒了啊!”

顧誠:“……”

他這才想起來,當初為了和戚雨梅結婚時,能夠風光大辦,他就提前支取了一個月的工資。

當時原本是打算六月還的,但後來楊金花來了,在家裡大吵大鬨,為了讓她和戚雨梅能夠和諧相處,顧誠當時買了不少好東西,又是給楊金花買吃的,又是給戚雨梅買新衣服,所以六月份的工資根本就沒扣,而是一個月接著一個月,一直移到了九月。

眼見著馬上要到九月了,他卻又要提前支取工資了,這要是再支取兩個月,那就是三個月的工資了啊!

這要不是唐主任足夠相信他的人品,都要忍不住去懷疑他是不是在外面乾什麼壞事了。

面對他有些懷疑的目光,顧誠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他在軍區風光了這麼多年,現在竟然就因為這麼點錢,落到了這麼丟臉的局面!

但他實在沒辦法了,讓唐主任看他的笑話,總比陸曠看他的笑話要強。

顧誠隻能咬牙道:“唐主任,我也不想給組織添麻煩,主要是……我娘她身體本來就不好,上次摔了一跤後,就一直病著,她在老家,我沒法照顧,隻能多寄點錢回去,讓大哥大嫂幫我敬點孝心。”

顧誠確實是經常寄錢回去,這一點唐主任也是知道的,所以這會兒也沒多想,點點頭道:“行,那你填個申請表,填好了我簽字。”

顧誠簽字的時候,唐主任想了想,還是說道:“小顧啊,有些時候人孝順是很好啊,但是你得先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才行。”

其實軍區這種過不清楚日子的人不少,經常就是把自己的工資寄一大部分回老家,導致自己的生活都過得苦巴巴的,還有不少夫妻都因為這種事吵架。

雖說當了兵成了乾部後確實是光宗耀祖的一件大好事,但你爹娘又不止你一個兒子,沒必要把擔子都攬在自己身上啊,不然連自己的生活都沒法保障了,那就不叫孝順,叫愚孝了。

唐主任這話都是誠心誠意的,但顧誠卻沒有放在心上。

他是一個把面子看的比什麼都重的人,對他來說,每個月寄那麼多錢回去,高興的不止有楊金花和楊家人,整個村子乃至公社的人都知道他有多孝順,多出息,這才是他在意的。

他嘴上應著好,心裡卻沒當回事,等到申請表寫好後,從唐主任手裡接過錢,就去找了陸曠,直接把一百一十塊錢遞給了他:“行了吧?”

“行了。”陸曠拿完錢就走。

顧誠看著他的背影,氣的牙癢癢。

要是往常,他肯定要在心裡把陸曠罵上半天,但現在,顧誠卻沒這個精力了。

他看著手裡寥寥無幾的錢,開始頭疼未來的三個月要怎麼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