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皇帝下旨,封七皇子紀亦镟為太子。
“兵部尚書之女楊瀾蕙質蘭心、賢良淑德,特賜婚於太子紀亦镟,擇日成婚。”
老太監宣讀第二道聖旨。
紀亦镟臉色大變,猛地抬頭。
“父皇……”
楚清辭上前一步,扯了一下紀亦镟的衣服。
紀亦镟感覺到了,也知道她的意思,可是……
他不能答應。
“父皇,兒臣還不想成婚。”
“你年紀不小了,也該成家立業了。”皇帝淡道,“不過你剛成為儲君,還要忙著熟悉朝中事務,成親的日子就定在明年春天好了。”
“父皇……”
“太子,這是聖旨,你想抗旨不成?”皇帝犀利地看著他。
“皇上,太子殿下隻是不想辜負皇上的信任,想要多為天下百姓做些事情,這才不想過早成親。不過據微臣所知,兵部尚書之女楊小姐傾慕的是平王殿下,貿然拆開有情人,是不是有點不妥?既然太子殿下不急著成親,而楊小姐又有彆的心上人,不如成全那對有情人,也算是美事一樁。”
“丞相何出此言?”兵部尚書連忙出列。“小女在深閨之中,不曾認識平王殿下。”
皇帝皺眉:“楚相,女子的名節事大,你可不能信口開河。”
“請皇上明鑒,微臣不敢。”楚清辭說道,“要是皇上不相信,可以問楊府的仆人。楊小姐與平王私會了好幾次,知道此事的人不少。”
事實上,楊瀾就是原女主,也就是紀亦澤的官配。在紀亦澤變成廢人之前,楊瀾的確欽慕於他。隻可惜,發生那件事情之後,紀亦澤淪為天下笑柄,楊瀾當然不願意了,從此再也沒有聯係過紀亦澤。
紀亦镟輕吐一口氣。
果然,楚相就是楚相。
他還以為他不要他了!
“楚相不愧是楚相,這京城之中怕是沒有你不知道的事情。”皇帝淡道。
楚清辭垂眸:“微臣也是無意間遇見過兩人私會,這才知道此事。還請皇上明鑒,微臣隻是不想多一對怨侶。”
“朕不是迂腐之人,既然楊小姐和老五情投意合,朕當然願意成全這對有情人。”皇帝說道,“傳朕旨意,賜楊家女為平王妃。”
楊尚書顫抖地謝恩。
然而從那雙通紅的眼睛就看得出來,他能撐著一口氣沒有昏厥已經不容易。
下朝後,紀亦镟追上楚清辭。
楚清辭停下腳步,微笑地說道:“太子殿下可是有什麼不明白的?”
“是。”紀亦镟正了正色,“孤的確有許多不懂的地方,還請丞相指點一二。”
“既然如此,那就去衙門吧!微臣一一解答。”
“丞相請。”
“殿下先請。”
楊尚書瞪著楚清辭和紀亦镟的身影,眼裡滿是怒意和怨恨。
隻差一點,他女兒就是太子妃了,偏偏出來一個楚丞相壞了他們家的好事。
這筆賬他記下了。
上了馬車,紀亦镟想湊過來,楚清辭掃他一眼,淡道:“老實坐著。”
“老師……”
楚清辭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冊子遞給他:“這上面記錄了哪些大臣可用,哪些原本是大皇子和五皇子的人,你剛成為太子,需要處理的事情非常多,想要坐穩這個位置也不容易。另外,既然成為太子,你就要入住東宮。你得有自己能用的人,好好徹查一下身邊哪些人可用。”
“老師,剛才我以為你會同意父皇的賜婚。”
“你不願意,我為什麼要同意?”
紀亦镟把冊子放在旁邊,從後面抱住她。
“老師也喜歡我是不是?”
楚清辭沉默。
她要是不喜歡,還會任他這樣荒唐?
“今天晚上來我房間,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唐依然擔心的事情在她看來根本沒必要,既然選擇了他,就應該讓他知道真相。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紀亦镟初登太子位,非常繁忙。
當天夜裡,他沒有出現在丞相府,而是處理紀亦航心腹的劫獄事件去了。
紀亦航沒死,但是被關在最森嚴的死牢。
心腹劫獄,沒有把紀亦航劫走,但是把蘇虎劫走了。
“城門緊閉,蘇虎不可能逃出去,他應該還在京城。”隨從對楚清辭說道。
“平王府那裡怎麼樣了?”
作為男主,她不相信他會這麼老實。
“平王一直在養傷,足不出戶。不過,他喜歡上了聽戲,所以府上有不少戲班登門,而且每天都有各種唱戲的聲音傳出來。”
“他倒是挺有雅興的。”楚清辭說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盯著平王府。”
紀亦镟帶人連夜搜索,還是沒有找到蘇虎。
於是他下旨,關閉城門,不許任何人出入。
接連幾天,城門那裡森嚴,百姓們開始有了怨言。
早朝時,幾個大臣寫了折子上奏,表示太子此舉已經影響了百姓的生活,民心不穩,這是朝廷大忌。
“太子,你怎麼說?”皇帝威嚴地說道。
“蘇虎是毒瘤,如果不鏟除這個毒瘤,那對我們整個朝堂以及天下百姓才是大忌。”紀亦镟說道,“請父皇明鑒。”
“真正的毒瘤可不是蘇虎。”從外面傳來一道溫吞的聲音。
緊接著,紀亦澤大步走進來。
他陰狠地看了一眼紀亦镟,視線停留在楚清辭的身上,這才對皇帝說道:“父皇,兒臣有事啟奏。”
“你不是身體不適嗎?今日怎麼上朝了?”皇帝冷漠地說道。
“父皇,兒臣剛知道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影響整個朝綱。兒臣就算粉身碎骨,也得先把這件事情暴露出來。”
“什麼事情?”
楚清辭沉了沉眼眸。
看來……
“兒臣剛得知,這個楚相是假的,她是一個女人。”
眾臣震驚。
“怎麼可能?”
“不可能!”
這是依附於楚清辭的大臣發出的質疑聲。
紀亦镟震驚,猛地看向楚清辭。
楚清辭神色不變,仍然是那清雅如月的樣子,仿佛紀亦澤剛才說的話與她沒有關係。
皇帝微眯著厲眼,看向楚清辭:“楚相,你沒話說嗎?”
楚清辭拱手說道:“微臣無話可說。”
“你承認了?”皇帝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