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英年早逝,又是難產而亡。
村裡人十分避諱,不允許她進祖墳。
她隻能孤零零的待在山上,老太太給她講的故事中的孤魂野鬼,就是媽媽那樣的。
沈老爺子下不來台,支支吾吾:“這,這個.”
“太奶奶都沒進祠堂,你媽有什麼資格?沒文化!再說了,祠堂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嗎?男人沒點貢獻都進不去,何況女人。你媽就生了個你,好像有多大功勞似的?你說你為了吃白米飯走山路,山上不是有獵物嗎?你打來吃肉不比白米飯有營養?”嚴儀憤憤不平。
一個村姑,能進沈家大門已經屬於高攀。
竟妄想進祖墳,進祠堂,接受後世供奉。
沈崢嶸沉聲:“這附近都是山,你怎麼不去獵個肉?”站著說話不腰疼!
嚴儀一梗:“我又不是山裡人,哪懂得打獵。”
“你不懂,姒姒不懂嗎?”
沈老爺子也道:“小儀過分了啊,你表姐如果不是因為你媽自作主張,這會兒肯定和你三表哥一樣讀大學,哪能吃那麼多的苦?給你表姐道歉。”
嚴儀不屑。
村姑生的小孩,能有多聰明?
說不準考不上需要舅舅走後門呢。
她面上不情願道:“對不起表姐。”
“沈叔叔和你媽斷絕關係了吧?”應姒姒言下之意,誰是你表姐?
嚴儀:“.”
沈老爺子清嗓子:“姒姒,你該勸勸你爸的。”
“原來真的斷絕關係了,可我還是不解氣,她隻是失去了三個哥哥其中一位的庇護,而我,失去了我的媽媽。沈爺爺,您知道沒有父母的小孩,是如何長大的嗎?
一出門,彆人就會指指點點。
看見沒?
那就是應書妍的小孩,命硬的很,從來不見她生病,她媽就是她克死的。
長大一點,盯在我身上的眼睛更多了。
尤其是男人。
您也是男的,知道那代表什麼吧?
您猜我是怎麼對付他們?
村裡過年殺豬,我搶著過去放血,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她繪聲繪色的描述當時的情形。
嚴儀嚇的臉色發白。
沈崢嶸也是一頭冷汗,不著痕跡的後退兩步。
上次被掐的脖子,淤青早退了,但此刻卻感受到了隱隱約約的疼。
沈老爺子哽咽了,心疼道:“姒姒,哎,你要怪我,怪我。”
應姒姒笑了一下,她騙人的啦。
殺魚殺雞還行。
她怎麼敢殺豬嘛,隻是湊巧經過圍觀而已。
盯著她的男人,也多是外村的,本村可不敢,畢竟大家都認識,除非不想在村裡待了。
“您是長輩,且不知情,我怎麼會怪您呢,冤有頭債有主,我隻怪這女的媽趁人之危,怪自己沒福氣享受父母關愛。此事到此為止了,您就當沒我這個人,咱們互不打擾。”
她說完,抱著畫冊往秦宴辭離開的方向走。
沈老爺子情緒瞬間低落,真的不認他們啊。“哎,姒姒這性子,怎麼就這麼倔呢,隨誰了?”
沈崢嶸:“您不是說她隨您嗎?”
沈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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