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章 娛樂圈(26)(1 / 1)

導演組把改身份的人選的決定權交給了賀明雋,大家都有點摸不準他會選誰。

彆的嘉賓會怎麼選,他們還能大概有個猜測範圍,可賀明雋總是不按照套路出牌。

另一組的三人中,看起來與賀明雋關係最近的是張寧樾,今天最先發聲表態支持賀明雋的是楚澤——儘管賀明雋自己現在還不知情,但彆人也不知道他還不知情。

而剩下那一個,雖然現在是男子裝扮,但畢竟是嘉賓中唯一的女性,通常是被優待的。

賀明雋不是會考慮彆人想法的性格,他也沒有故意猶豫吊人胃口,直接說:“那就依舊通過一個小測試來決定吧。”

“紮馬步,看誰耐力更好也就是堅持時間長,以及姿勢更標準。你們可有意見?”

張寧樾舉手提問:“老師,如果我有意見呢?”

賀明雋:“那你可以直接棄權,選擇當書童。”

“……”

[你小子是一點情面都不講啊!]

[導演有沒有後悔把決定交給他?]

彆管導演組現在怎麼想,至少嘉賓們還算……嗯,有點配合但是不多。

楚澤一抱拳,問:“請教夫子,何為姿勢標準呢?”

“就是!”張寧樾應和,“老師……夫子示範一下啊。”

賀明雋提了下衣擺,在幾人期待的目光中,坐下了,完全沒有示範的意思。

他抬手,無名指和小拇指蜷著,剩下幾指微曲,對著周政晃了兩下,說:“把箭筒抱過來。”

“哎!”周政應一聲,很狗腿地屁顛屁顛過來了,絲毫沒有文人風度。

“師父,你是打算悄悄向我傳授百發百中的秘籍了嗎?”

賀明雋接過箭筒,從中抽了一支箭,然後放在地上。

他對周政說:“作為目前書院唯一的學生,你給他們示範一下。”

“我?”周政指指自己,“好嘞!”

周政往上提了下褲子,蹲下時“哈”了一聲,雙手平舉往前推。

“師父,我的姿勢標準嗎?”

賀明雋還沒回答,張寧樾先噗嗤一聲笑出來:“你撅著個大腚,像在拉粑粑。”

賀明雋微不可查地歎口氣,然後又站起身,有點紆尊降貴的意思,他走到周政面前,把箭矢當教棍貼在周政的腿彎內側,往外撥。

“雙腳再分開一點,大腿與地面平行。頭正、頸直、肩平、含胸……”

周政跟著他說的要點糾正動作,很快就兩股戰戰,吧唧摔了個屁股蹲兒。

周政:“師父,要不還是你來示範吧?”

賀明雋沒理,又回去坐下,說:“剛才那個就是標準,好了,可以開始了。”

張寧樾提出質疑:“老師,該不會你隻懂理論,自己也做不到吧?”

賀明雋:“我會教你們就行了。”

見張寧樾像班上那種總是不服氣、耍寶的調皮

學生一樣還要繼續糾纏、抬杠,賀明雋一揚下巴,淡淡開口:“要不這個夫子你來當?”

[來了老師經典語句!]

[真的好像在上課。]

[他當這種發號施令的角色也太自然了吧,完全不顧忌咖位什麼的。]

可這終究不是課堂,所以賀明雋這句話對張寧樾沒什麼約束力。

張寧樾聞言,立即驚喜地睜大眼睛,問:“真的?我可以當夫子嗎?”

已經紮起馬步的薑念:“你在做什麼美夢?他可是贏了原來的夫子競爭上崗的。”

楚澤也提醒:“你還是不要挑釁夫子了,動作標不標準不還是他一句話。”

張寧樾:“……”

他崩潰地抹了一把臉,馬上改了態度:“夫子,我錯了,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賀明雋輕飄飄地提醒:“你還不開始,是打算認輸嗎?”

張寧樾一回頭,發現另兩位嘉賓已經在紮馬步了。

“不是你們怎麼背著我就開始了?”

直播切到五位嘉賓都入鏡的場面是這樣的——

賀明雋坐在椅子上,悠閒地端著一杯茶慢慢飲著;周政在他身邊站著,默默剝了顆荔枝,然後殷勤地遞給他,恭敬道:“師父,請吃。”

賀明雋當然不會吃。

他無動於衷地說:“你沒洗手。”

而另三位則就像是在接受懲罰。

張寧樾長大嘴巴“啊”了一聲,說:“我不嫌棄,給我吃!”

楚澤問:“多長時間了?我感覺半個小時過去了。”

薑念:“一會兒觀眾都跑了,隻看我們紮馬步多無聊啊。”

賀明雋放下茶杯,點點頭說:“有道理,要不你們邊紮馬步,邊給觀眾唱歌?”

“你,你真是坐著說話不腰疼。”薑念無力吐槽。

[哈哈哈哈要不再唱首歌吧笑死!]

[雋哥你做個人吧!]

[賀明雋你就這麼乾坐著合適嗎?]

[節目組彆讓賀明雋再掌控節奏了,沒發現他能坐著就不站著,能歇著就不做任務嗎?快給他安排點活吧!]

……

導演組的人也舉起題詞板提醒賀明雋做點節目效果,不要這個環節真的拖太長時間。

賀明雋不知道該做什麼效果,他想了下,開口:“趁著這個時間,先給你們講一些理論知識。”

“關於射法技巧,前人總結了三十惡,分彆為:惡不靜;誌惡不定,氣惡不息;色惡不正;眼……”

周政打斷:“師父你能不能說點我能聽懂的大白話,不要這麼文縐縐的。”

其實這些古文不太難,如果看文字的話差不多能懂,可如果是念出來的話,就為理解增加了一層難度。

而直播的字幕雖可以自動生成,但有時候會出錯,這種古文識彆率更低。

被周政這麼一提醒,賀明雋也想到這個問題,就又

簡單地翻譯了一下。

[他面前真的沒有題詞板嗎?]

[這張口就來?節目組真的是偶然決定,而沒有讓他提前備課嗎?]

[人與人的差彆怎麼能這麼大!]

[說有劇本的,劇本敢這麼寫嗎?]

[真的好像就沒有他不會的。]

[除了演技。]

[除了演技+1。]

……

張寧樾當場COS戴上緊箍咒的孫猴子,捂著腦袋崩潰大喊:“師父!彆念了師父!”

楚澤身體也有點搖晃,問:“沒有設置時間限製,難道我們要一直卷下去?”

薑念:“如果真堅持到極限,那這箭也不用練了。”

“所以……”張寧樾說,“你們怎麼還不放棄?”

楚澤:“我在等你先放棄,第一個撐不住也太沒面子了。”

張寧樾:“俺也一樣,要不念姐你先放棄吧,你一個女孩子……”

“女孩子怎麼了?女孩子也不能服輸,哎不對,雖然我也是男的,但我就看不慣你這種看不起女孩子的言論。”

——現在薑念的情況是女扮男裝進入書院的。

最終,還是楚澤先放棄。

“我年紀大了,不和你們卷了。”

張寧樾咬牙堅持:“男人不能說不行。”

薑念狀似好意提醒:“弟弟你還是不要硬撐了,紮馬步傷膝蓋,還會長不高,你年輕還要長身體呢。”

“你誑我呢吧?”張寧樾將信將疑,“我才不上當。”

“是真的。”薑念說著緩緩站起身,“我放棄。”

“歐耶!我贏了!”張寧樾直接往後一倒,躺在地上。

然後……

薑念贏了,成功入學。

張寧樾:“???”

“你是不是因為我剛才頂嘴故意報複我?要說我姿勢不標準?”

賀明雋:“你開始得比她晚。”

[我還以為他會避開薑念呢,感覺他們兩個有點生疏。]

[雋哥不至於這麼小氣。]

然後就是兩位書生選書童。

周政先下手為強:“小寧子,過來給本少爺捏捏肩。”

張寧樾:“我可以拒絕嗎?”

“過來吧你!”周政直接把人扯過來,還給張寧樾塞了顆荔枝,“我也不好意思使喚楚哥啊。”

楚澤問薑念:“你願意讓我當你的書童嗎?”

薑念:“榮幸之至。”

*

工作人員把架子上紅布揭開,露出旁邊提前搬上來的、不同製式不同磅數的弓。

賀明雋儘到一個夫子的責任,為其餘嘉賓做講解,提建議。

周政:“我想學騎射!那也太帥了吧!”

張寧樾酸酸地說:“走還沒學會,你就想飛了。”

最終他們還是選了適合新手的梢弓。

可在磅數上,周政和薑念都有點不服輸。

周政覺得自己有力氣,能用更重的弓,而薑念也不想用專門給她準備的小弓,感覺太袖珍了。

賀明雋強硬地壓下他們的逞能行為:“現在隻是學技巧,用輕弓就行。”

他把合適的弓分彆遞給兩人。

“明天還要錄節目,不能用力過度。”

他說這句話時,正好把弓遞給薑念。

[雋哥什麼時候懂憐香惜玉了?]

周政還有點不服:“你不要小看我,我經常健身,臥推能推六十公斤。”

賀明雋解釋:“沒有小看你,就是擔心你們初學如果用力過度,第二天會胳膊疼。”

周政還沒來得及感動,就聽到賀明雋的後半句話:“那明天的重活不都要留給我了?”

周政:“……”

[不愧是你!]

[雋哥真是從不讓我失望。]

張寧樾的關注點卻是:“明天要乾重活?是什麼?能透露一下嗎?”

賀明雋:“我猜的,農村篇一直都不太輕鬆。”

周政的思路也被帶跑,問:“你不是和節目組溝通希望條件能好一點嗎?”

賀明雋反問:“你覺得節目組會讓我如願嗎?”

“不是,這些是可以在鏡頭前討論的嗎?”張寧樾驚訝,“你和節目組溝通的內容……”

怎麼會泄露出來?而且周政還大喇喇地在鏡頭前討論?

這多招黑啊,肯定又會出現“賀明雋嬌氣吃不了苦”之類的言論。

周政就簡單解釋了一下上午的情況。

張寧樾為賀明雋反黑:“他說的是條件便利,這樣拍攝什麼也方便,讓你一說,好像他不願意吃苦似的。”

“嗯?”正在上弦的賀明雋抬起頭,“我確實不願意吃苦。”

賀明雋一開口就是拆台。

“能享福,竟有人願意吃苦嗎?”

張寧樾:“……”

[弟弟彆為他解釋了,黑粉都是他憑自己本事掙的!]

[張寧樾:心累.jpg]

[好了,知道賀明雋曾經爭取過,如果明天的安排很累人的話,那完全是節目組乾的。]

……

到底是在錄節目,他們總免不了出戲,說點題外話。

而另一邊楚澤在幫薑念上弦,還說著他知道的關於射箭的一些注意事項。

五位嘉賓中,除了賀明雋,就剩楚澤因為拍戲需要跟著劇組的武術指導學過一點射箭。

他們上好弦之後,就起身去練射箭。

書生執弓,書童就在一邊抱著箭筒。

賀明雋先是說著要點同時給他們演示,然後就給他們糾錯。

在偶像劇中,教人射箭的片段通常都是要慢放並加BGM的。

肢體接觸、眼神對視,不管男女,都讓一些觀眾眼中出現粉紅泡泡。

就比如

薑念和楚澤,兩人並沒有很親近曖昧,隻是扶了一下手腕、挪一下大拇指,就讓一些CP粉大呼嗑到了。

而賀明雋和周政這邊……

“肩不要往前扭,不然弓弦可能會打到臉。”賀明雋手拿一支箭,用尾端抵著周政的肩。

“扣弦太緊,這是我第三次提醒了。”

——完全是沒耐心的嚴師看朽木。

“你就不能手把手指點一下我嗎?”周政不忿。

賀明雋:“這是有沒有手把手教的問題嗎?”

“什麼意思?你這是人身攻擊!”周政控訴,“我申請換老師!明明是你教的不好……”

[確認了,賀明雋不是推脫,他是真不會教人。]

[這就是學霸和學渣之間的鴻溝吧。]

賀明雋教薑念,同樣是言語指導。

但薑念悟性就不錯,很快就上手了,進步飛速。

既然分了兩組,那就免不了要比賽。

他們練習半個小時之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就出來cue流程,要周政和薑念比試一番。

不隻是比準頭,節目組還增加了點難度和趣味性。

兩人要跳十圈胡旋舞,答對一道題目才能出發,半路還要被蒙著眼的書童喂酥山(古代的冰淇淋),吃完才能射箭。

這個過程中,兩人又提供了不少笑料。

最後是薑念勝了。

周政臉上糊著奶油,喊道:“我倒是想看看夫子用多少時間。”

“賀明雋!賀明雋!”張寧樾跟著起哄。

“賀明雋!賀明雋!”楚澤隨後也加入。

薑念:“這對他來說太簡單了,要不直接蒙上眼睛吧。”

他們幾個對視一眼,直接一擁而上,準備困住他,就往他身上套跳胡旋舞時穿的半身裙,還要給他蒙上眼睛。

至於套上之後,最終賀明雋跳不跳舞、射不射箭,那不重要,關鍵是現在不能讓他那麼雲淡風輕如高嶺之花地站在那兒。

他們的想象很美好,然而實際情況是——

沒等周政伸出胳膊把賀明雋鎖在懷裡,雙手就被賀明雋反剪在身後。

而張寧樾被裙子蓋了一臉,在裡面掙紮著想把頭鑽出來。

賀明雋再把周政往前一推,將人撞在楚澤懷裡。

就隻剩下薑念。

她看看另三個不中用的男人,再看看賀明雋,舉著酥山問:“如果我把這個扣你臉上,你會對我動手嗎?”

賀明雋:“你可以試試。”

能砸到他算他輸。

薑念卻誤會了他的意思,做了個扔出的姿勢,還是放下了。

是的,她不敢賭。

最終,還得是導演組的人出場。

“賀老師,大家……除了在場的人,還有觀眾,都很想看,要不你滿足一下大家?”

賀明雋換了一把強弓,站在起點處。

他看了一眼靶子,自

己戴上眼罩,沒有轉十個圈出發,而是直接搭弓射箭。

鬆開弦後,他甚至還沒有摘下眼罩確認一眼,就問:“這樣可以嗎?”

[有雙叒讓他裝到了!]

[啊啊啊啊啊真的太帥了!]

[真男人從不拉下眼罩看靶子。]

……

射箭環節結束,嘉賓們稍微收拾一下,就去外面可以騎馬的場地。

這個環節就不用賀明雋繼續當夫子了,因為比起射箭,這種動態運動更危險一點,而且嘉賓中有三人都會騎馬。

薑念所在圈子都以馬術這樣的運動為時尚,她也學過,技術還不錯。

楚澤則是為了拍戲需要特地學的。

剩下的兩人就沒有接觸過了。

這裡到底不是真正騎馬的場地,於是他們的畫風就顯得很溫和了。

幾人都是騎著馬慢慢轉了兩圈,又換上胡服拍照。

[可惜了,場地限製,想看雋哥騎射。]

[他上馬下馬的姿勢也太輕盈瀟灑了叭!]

[求求雋哥提升一下演技吧!會這麼技能,隻要演技稍微過關,能演多少角色啊!]

……

按照節目組原本的安排,學寫毛筆字\體驗雕版印刷術、射箭、騎馬這三個環節就差不多能把下午填滿的,然後再加上驚喜環節,今天的直播就結束了。

但奈何,出了賀明雋這個變故,他們的效率大大提高。

現在不得已又加了一節音樂課。

導演不放心地問賀明雋:“賀老師,古箏您會嗎?”

賀明雋:“學過,但沒彈過幾次。”

在那個古代任務世界,他身嬌肉貴,琴弦割手。

導演放心了。

然後……

“你不是說你沒彈過幾次嗎?”幾位嘉賓代替導演質問他。

賀明雋:“可能是看得比較多?再說,這支曲子是入門級彆的。”

那不是一學就會嗎?

[彆再說節目有劇本了,他的人生大概就是個爽文劇本。]

[以後賀明雋說他會什麼我都不驚訝了。]

[不,他不會演戲。]

[……好歹毒的彈幕!]

[我有點懷疑他就是因為覺得演戲有挑戰性才進娛樂圈的。]

[感覺姐妹你真相了。]

[演技不太行應該是因為經曆少尤其是感情方面,這樣賀明雋你來和我談戀愛叭,讓你嘗嘗愛情的苦。]

[一段感情肯定不夠,我也加入~]

[還是不要總說他演技不行了,他非科班,也沒演幾部戲,粉絲一直這樣說,容易給他貼上沒演技的標簽。]

[還是等他新劇播了再審判吧。]

……

然而,接下來的直播就讓粉絲認識到,他演技確實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