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隱秘(1 / 1)

九萬裡上 金櫃角 3744 字 3個月前

李川取笑道:“你不是說今天宜見友人?這話還沒說幾句,人都跑沒了,就剩我們兩人在這,大眼瞪小眼。”

溫故應懶懶地靠在椅背,說:“好事多磨嘛。剛才你沒聽到失魂症三個字?我們這趟來,不怕遇什麼波折,反正都要待到晚飯後,就怕聽了一天的話,一句有用的都沒有。”

“大薑朝的大將軍,總不可能把我們兩人,在這擱這一天吧。”

李川知道溫故應嘴硬。他將手中的書放回架,換了個話題,說:“不知江道長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劉洋也在雅山郡,這麼久都沒消息傳來,估計是遇了什麼阻礙。”溫故應說。

“素王爺身邊,到底有那些修士,還沒查明白嗎?”李川有些好奇地問。

“查出一些來了,”溫故應說:“次他身邊的老龜,過去的名號是煙雲客,是成名於三千年前的妖修。他在一千八百年前飛升失敗,之後便沒了消息。”

“還有那個馭風的修士,我懷疑他曾是玄嶽門的一位前輩,他也已經失蹤了一千多年了。”

李川聽了,頓覺得當時在河源鎮,贏得十分僥幸。

溫故應看出了李川的想法,說:“那兩人的修為境界,都無法與他們的鼎盛時期相比。飛升失敗後,不僅修為會大退,境界也會破損,修為可以再修,境界破了,那隻有重頭再來了。他們與魔族遺孽混在一起,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個。”

接著,他忽又將話題轉了回去,“鄒經平用郎中的身份過去,的確不容易被注意到,行事方便許多,也容易打探到一些來不及被抹消,或者忽略了的消息。”

“我就是覺得有點危險,不過大將軍應該暗中派人保護他的吧?”李川說。

“未必,他雖是個凡人,但我感覺,他有自保之法。”溫故應說。

李川又想起他之前的感覺,問:“他會不會是神俠門徒?”

“我也覺得有點像,但……若他是神俠門徒的話,之前常瀟的病,他應該有辦法的。”溫故應說,“治不了根,治個病症,壓十年二十年的,神俠門徒應當能做到。”

李川點點頭,轉身坐回到椅子,然後他聽溫故應輕聲說:“錢師弟,是我殺的。”

“他加入的是霜葉門嗎?”李川也輕聲問。

“嗯。”

“那也……沒辦法。”

“是啊。”

屋中又靜了下來。幸好不久之後,常瀟就回來了,他說:“鄒叔馬就來,你們再等一會兒。”

“沒事……”李川剛說了兩個字,溫故應便開口打斷了他,問:“你家裡到底怎麼回事?”

李川有些驚訝,溫故應是一貫不理俗事的。

常瀟也不隱瞞,說:“也不是什麼大事。之前我生病的時候,玖姑想給我娶個妻子,衝一衝喜,被父親拒絕了。她就來勸我,那時候,我病的還不算重,還有清醒的時候,所以我也拒絕了。她就罵我不孝,說我要給將軍府留個後。”

“啊?”李川又震驚了。

常瀟無奈攤攤手,說:“我把父親背出沃池時,我已經懂事了,隻是不會說外面的話,不懂禮儀而已,不可能認錯爹的。父親都不在乎後代,我……我有什麼好在乎的?”

“我就想,玖姑是不是一個人,成天在府裡,太無聊了,就向父親提議,再收養個小孩,養在她名下,以後她也能有個依靠。結果她反應特彆激烈,罵我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還把父親許多隱秘的事,都說了出來。”

常瀟解釋了一句說:“父親的一些事,我是他兒子,不好評說,但玖姑這麼說,就有些過了。”

李川在京中呆得久了,也時常聽到一些將軍府作風豪奢囂張之類的傳言。隻是因為他認得常瀟,以及外面對欽天監的言論,也都挺離譜的,所以他都沒當真。

現在聽常瀟這麼說,再看將軍府裡的模樣,便覺得那些傳言,有幾分真了。

要說都是玖姑做的,大將軍不知情,李川是不信的。

常瀟繼續說道:“再後來,我病得更嚴重了,不久之後便被送到了莊子裡。後來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那也不必派人去殺你吧?”李川問。

常瀟說:“後來父親和我說,他那時覺得一直把我關莊子裡,也不是個事,就想找個偏遠些的地方,讓我去住著,再找幾個高手,一隊老兵看著我,這樣可以自在些。”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解釋了一句,說:“到時我瘋的厲害,也就禍害一些莊稼果林,就算沒攔住,傷了人,也是銀子能打發的事。”

“他和玖姑說,讓她放開這邊的事,專心去鄉下陪我。她要還想給我衝喜,就找幾個身強力壯的村婦,要是有了後,她自己養著也行,送到京城也可。”常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涼透了的茶,臉的表情讓李川覺得有些陌生。

常瀟說:“玖姑覺得,我犯病是假,父親是在借這件事,踢開她。”

李川是真不想聽下去了。

幸好此時鄒經平回來了,他正要道歉,李川先開口了說:“鄒先生回來了,之前說到,你投宿的獵戶,問起失魂症的療法這裡。”

“是的,那我就就繼續往下說了,”鄒經平坐到座位,略思索了一番,後說:“我向那個獵戶講了幾個方法後,那獵戶失神了一會兒。於是我問他,是不是有認得的人得了失魂症,他否認了,我也沒追問,住了一晚之後,便往清潭縣裡去了。”

“我在清潭縣擺了幾天攤子,看了幾家的病人後,漸漸有了點名氣,於是租了個地方,暫時安置下來。”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引起可能在暗中的人的注意,我和將軍安排在軍中的人接頭後,便沒有其他動作了,每天便是治病抓藥。”

“過了小半月後,我以采藥的名義,又去了那獵戶的家中,我請他幫我留意幾種草藥,他答應了下來。之後我們的交往漸漸多了起來,偶爾他去我那送草藥的時候,我便會請他留下來吃個飯,說會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