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第十八個副本(1 / 1)

山本其實並不知道具體應該怎麼做, 而且也不確定這種方法到底行不行得通。上一次那個人其實也沒在現實裡出現過,突然說要將那個人召喚出來, 無論怎麼想都不太可能吧?

但他們現在確實需要一位能幫助他們通關的“家長”, 所以不管怎麼樣,都要試一下了。

總之要先點燃指環的火焰吧?

山本的視線有些隨意地掃過了旁邊不斷在滴著水的水龍頭。

滴答、

滴答、

滴答……

水滴落下的聲音越來越明顯,像是在被逐漸放大一樣, 慢慢占據了他的聽覺。

滴答!

這一聲, 甚至像是直接在腦海裡響起一樣,清晰得不正常。

山本的眼神一利,不再等待,猛地握緊了拳。

就是現在!

山本背對著碧洋琪和三浦春,瞬間點燃了雨之指環的火焰,像水流一樣的藍色火焰在指環上閃爍,以覺悟為燃料,轉眼就開始擴大,眨眼就將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動作而同樣滲出了血的水龍頭包裹了起來。

這是最合適的時機,儘管這也許是一個巧合——隻有在被攻擊的時候使用火焰嘗試聯絡朝利雨月, 他才可能不會被懷疑。

……

……

風太突然醒了過來。

他並沒有看完那些經曆, 他隻看了一部分就被迫醒了過來——是的,風太已經明白那也許是山本真實經曆過的事了。

風太是被一陣窒息感憋醒的, 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他正沉在水裡,雖然離水面並不遠, 但卻已經不知道沉了多久。

他感覺自己胸腔內的氧氣都快用光了, 甚至開始發疼。這種難受的缺氧感甚至連在水下睜眼而產生的一瞬間的刺痛感都壓了下去,風太的臉因為痛苦而變得有些扭曲,他下意識捂住了嘴, 胡亂劃撥著水想要往上遊去。

而他周圍的景象怪異到讓人感到驚悚,原本那些本來已經纏在了他的身上的頭發,現在不知道為什麼暫時退開了,隻在離他一手臂的位置停留著、以另一種方法包圍著他。那些頭發不斷湧動著,像是在伺機而動。

隱約間可以看到一抹藍色的光芒閃過,那抹光芒在黑暗中異常顯眼,但風太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那到底是什麼。

他胡亂踩著水,再一次從水面冒出頭來。

“呼哈!”風太仰著臉大口呼吸著,蒼白的臉上都被憋出了怪異的紅暈。

差一點、差一點就死了……

周圍的景象依舊沒變,看不見儘頭的水面,在水面下有湧動著的頭發,遠處逐漸朝著這邊蔓延和吞噬的黑暗……一眼看過去,就能讓人感覺到絕望的景象。

風太的四肢都有些麻木,也許是因為在水裡泡得太久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已經見底。

風太沒有再往周圍遊動,他明白這是沒有用的。如果在剛才看到的畫面裡、cielo說的生路是真實存在的話,那他們的生路,風太覺得肯定不是贏得這場莫名其妙的遊泳比賽的冠軍。

事實上風太甚至懷疑這場比賽早就已經結束了。本來就隻有兩百米、兩個來回,如果這些頭發隻會阻礙他和了平哥,對其他同樣是鬼的參賽選手沒有用的話,這麼長的時間,它們當然能結束這場比賽。

這是一個讓人絕望的猜想,如果風太沒有看到剛才那些畫面的話,甚至都會想著就這麼沉下去好了,反正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逃掉的。

但現在風太覺得,剛才那些畫面,也許會有什麼意義。

阿武哥之前也經曆過這個遊泳池副本,雖然阿武哥的任務和他們不一樣,但最後阿武哥肯定是逃出來了。

當然,那些畫面也有可能隻是虛假的幻象,但風太不敢想象這一點。

那些一定是阿武哥的過去,風太隻能這麼相信著。他甚至不敢去排名,他害怕他得出的排名結果和自己想要的不一樣。

但為了活下去,排名又是必需的。因為他不知道再次看到那些畫面的方法——cielo、那個阿綱哥對這些副本很有經驗,如果能繼續看下去的話,也許能得到一些提示吧?

風太仰著頭,看著上空的將天空完全遮蔽的黑暗,眼神逐漸陷入了一片空茫。

慢慢地,他連帶著周圍的一切,都進入了一種無重力的狀態。這對於風太現在的處境來說有些危險,因為周圍的水也失去了重力、和他一起漂浮起來了的話,他就可能會被完全包裹起來了。

就連那些頭發,也會不受控製地飄向他、接觸他……但風太現在已經考慮不了這麼多了。

如果cielo說的“生路”真的存在的話……

“排名之星,請告訴我……”星星被黑暗遮蔽了,他還能得到準確的結果嗎?

和排名之星的通訊會像是在下雨天時一樣被影響的吧?但是,他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這個副本裡最有用的‘生路’排名……是什麼?”

贏得遊泳比賽的勝利,是“生路”之一嗎?

“……”

……不在、排名裡。

“最有用的……‘生路’,第一名是……”

“空白。”

黑色的頭發混在漂浮在半空的水中,依舊不肯放棄地圍繞在風太的身邊,大大小小的水球之間又被浮空的水流聯係在一起,分彆包裹住了風太的四肢、一部分軀乾、口鼻……

窒息感再次升起,風太咬緊了牙關,臉上因為痛苦而變得越發扭曲,可他卻依舊沒有從排名狀態醒來。

‘排名之星,請告訴我……’

‘再次看到剛才那些畫面的方法的……排、名……’

終於,風太猛地睜開了眼,隨著重新出現的重力重重地再次落入了水中。

風太的眼眶通紅,伸手像是在胡亂抓著什麼。他緊盯著那些頭發,終於,在層層疊疊的黑發中,找到了一縷被隱藏起來的斷發。

而在斷發的末端,有著明顯燒焦的痕跡,橙紅色的光斑像是火星一樣殘留在斷發上,落入了風太的視網膜上。

找到了。

風太用力往前一遊,抓住了那點點焰光。

請告訴我……離開這裡的方法。

……

……

這個遊泳池副本裡的出口,已經消失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太終於明白了這些畫面想告訴他的事。

打開這個遊泳池副本的“門”的唯一方法,就是完成阿武哥那個時候的任務,這是從最開始就被限定下來的,隻有阿武哥能夠完成的任務。

因為這個副本,原本就是給阿武哥準備的。

阿武哥那個時候的任務,實際上充滿了惡意,無論是讓手臂骨折的阿武哥去拚命遊泳,還是不斷設下針對阿武哥的陷阱……這些都是為了阿武哥準備的,這個副本本身,也是為了針對阿武哥而出現的。

所以這個副本的規則限製得很死,隻有一個出口,也隻有一個開門方法。

門一旦被打開之後又消失了,就再也沒有再次打開的機會,如果阿武哥不能在門被打開之後的那段時間裡及時離開的話,阿武哥就會被永遠困在副本裡。

這就是這麼一個、針對阿武哥的,充滿了惡意的陷阱。

但這個陷阱並沒有成功困住阿武哥,阿武哥最後成功在關門之前離開了。

然而這個副本的門無法再打開第二次這一點,依舊沒有被改變,所以……他們已經不可能打開那扇早就已經被阿武哥打開過一次的門了。

他和了平哥收到的任務果然是騙人的,即使他們取得了遊泳比賽的冠軍,也沒辦法離開這個副本……雖然這麼說,但其實最開始,係統面板就沒有說過隻要他們完成任務就一定能離開。

這是他勸了平哥讓他參賽的借口,因為他感覺那個時候他們不參賽的話,可能會發生一些很不好的事。因為即使他們不參賽,他們也找不到離開的方法。

按照面板的任務要求去做,對於那個時候的他們來說是唯一的路,也是唯一的提示。

現在看來……

風太咬緊了牙關,眼淚不自覺從眼眶湧出,他看著那些在黑暗中閃爍的橙紅或藍色的焰光,仿佛再一次看到了那個阿綱哥和阿武哥互相攙扶著離開的背影。

但是,他們想告訴他什麼呢?

隻有這件事的話……他早就已經有所預料了。

現在隻不過是知道了即使他們完成了任務也打不開門的原因而已,隻是這樣而已……一定還有什麼的,他們、那個阿綱哥和阿武哥留下的力量,一定還有什麼想告訴他的。

“我想、回家……”風太的聲音虛弱,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他的手指一抽,突然胡亂抓著虛空,像是想要抓住那些開始避開他的黑色頭發,想要抓住那些橙紅焰光,“我不要、放棄!!!”

終於,他再一次觸碰到了突然主動帶著燒焦的斷發纏上了他的手指的橙紅焰光——

“沒錯!不要放棄!!!”笹川的聲音突然傳來,就像一道破開了黑暗的陽光,筆直地照射進了荒蕪的大地,“風太!我聽到你的聲音了……你在哪裡?!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另一邊,笹川緊緊拽住了末端閃爍著藍色焰光的斷發,用儘了全力吼。

“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