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萬更(1 / 1)

這個時候已經是快到傍晚了, 譚文南乾脆就對著季偲說道:“也到飯點了,我們就一起去那邊附近吃個飯,到時候我陪你在那邊等。”

對於譚文南的建議, 季偲幾乎沒帶猶豫就同意了。

老實說,季偲雖然現在滿心怒火,但回想起早上顧琛那個逼她刪照片的樣子, 還是有點氣弱的。而且還能把她忽悠得團團轉,她去找人對峙,說不定又會被繞的暈頭轉向。

在這一點上, 季偲還是相當有自知之明的。

但是有譚文南在就不一樣了!

在季偲心裡譚文南那是相當靠得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和對方單獨出去吃晚餐, 還吃完晚飯兩人一起在外面‘玩’, 完全就是約會的另外一種說法。

而霽星的另外一邊, 顧琛完全不知道居然有人打算去守他家門口, 從陳其院長那邊拿到了賀醫生的聯係方式, 和賀醫生約了見面之後,顧琛坐在飛車上神色略微感慨。

那位季小姐倒是出乎意料的單(hao)純(pian)。

顧琛點開自己的智腦相冊, 他從季小姐那邊刪除的那些徐以敘照片, 全都出現在他眼前。

在刪除季偲智腦上照片的同時,顧琛也保存了一份到自己智腦裡, 不得不說,這位季小姐的拍照技術真的是非常好。

對於顧琛這種程度的智腦高手, 做到轉移照片這種事情完全是小意思。剛才季偲那完全不設防的把整個智腦敞開放在他面前, 隻要他想, 一下子就可以把季偲賬戶裡的通用幣全部清空。

難怪徐以敘會和這位季姐姐玩得來。

顧琛無意識的在內心裡直接嘲諷了兩個人,也完全沒有想到,其實他自己也和徐以敘挺玩得來的。不知不覺就在飛車上來來回回看了那幾張照片一路,等到了地方,顧琛才發現自己魔怔了。

本來還想著在飛車上這段時間能再看一點實驗資料的。臉上神色微微有些懊惱,不過顧琛很快就調整好情緒,正式拜訪了賀醫生家。

賀醫生家的孩子早就已經長大了,在其他星球工作,家裡就賀醫生和他的愛人在,倒是賀醫生有再收了幾位學生,時不時會來家裡拜訪,家裡倒也不空曠。

得知顧琛的來意,賀醫生第一時間就表示這個很難,但顧琛執意要學倒也沒有非要拒絕的意思,畢竟也是個善緣,還是把顧琛收下來了。

於是顧琛就用半天的時間,讓賀醫生和他的學生們完全震驚了。隻要顧琛隻要賀醫生稍微一點撥一下,很快就能夠把這些知識都理解進去,仿佛吃飯喝水一樣的簡單。

賀醫生頓時眼前發亮,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寶一樣,和顧琛比起來,他的那些學生完全就是渣渣,瞬間就把自己原來很看好的其他學生們拋到腦後,一個勁的鼓吹醫學研究有多好,讓顧琛來專職做研究。

這個顧琛自然不可能答應,想想在醫院的時候陳其院長的態度,賀醫生也知道事不可為,但這並不妨礙賀醫生扼腕不已,不過雖然不能把顧琛帶入行,能看到體質崩潰這個世紀難題破解的希望也不錯,賀醫生對顧琛的教導非常儘心儘力。

體質崩潰賀醫生再了解不過了,初期怎麼治療的,理論上一直到晚期甚至末期都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去救命,而治療方法簡單來說,就是對症下藥——推算出病症情況,從最末點往一開始發作的病根開始治療就好了。

但是這樣的治療方法的弊端就是,每個人的崩潰情況,崩潰的順序都是不一樣的,最開始的崩潰情況可能有十種,然後第二天可能就是十的十倍,第三天繼續這樣翻倍,指數性的增長是這個課題最大的難關。

也就是說,雖然這個病症統稱都是體質崩潰,但是其實每個患者的情況都不一樣。

實驗室研究出來針對初期的藥物,隻是把初期所有可能的情況都囊括了進來,做出接近萬能的藥物,所以到了早期的時候,病症更加廣泛,這種萬能的藥物作用就急劇下滑,而到中期就完全沒用了。

在賀醫生的教導下,顧琛很快就明白了這個實驗的原理,同時顧琛也覺得不能理解:“萬能的藥物不好做,但是完全可以針對個人,做到專人分析診療的吧。”

要治療整個患病的群體,自然是要給出一個通用的藥物,需要考慮億萬萬個變化,但是如果隻是想要救一個人的話,每個個體都隻有一種變化,完全可以計算,然後進行專項治療。

“理論上是可以。”賀醫生肯定了顧琛的想法,這一點自然他們做研究的人員也有考慮過,“然而從取樣,到分析出成果,假如是中期的話,需要兩天的時間。然後針對這個病症進行藥物調配,需要三天時間。”

“這五天的時間裡,病人的體質崩潰並不會等待我們調配藥劑就原地不動了,越是到後期,變化速度就越快,等藥物出來的時候,對病症已經是無效了。”

“我們趕不上時間,所以才會采用最笨的方法來暴力解決。”說出這話的時候,賀醫生的語氣相當無奈。

想法破滅,這倒也不讓顧琛意外,如果真的能這麼簡單解決,願意花大價錢請蒲家進行專項整治的人絕對不少。

畢竟體質崩潰這個病也算是個富貴病,隻有體質比較高的,達到B級以上的才會有可能得病。不管身體等級還是精神等級,B級已經足夠讓個底層出身的家夥,混到不愁吃喝玩樂的中層了。

隻是這個消息,對於顧琛來說並不算是個壞消息,說到底還不就是計算模型的問題,隻要他能夠算出來徐以敘五天之後的身體情況,那麼就可以治好徐以敘的病症。

看到了希望,顧琛就感覺到非常的有動力,在賀醫生家待到了晚上七點,顧琛把自己目前所有的疑問暫時都解決了,比起昨天在家時候溫吞的速度,顧琛這一天簡直就是坐火箭一般的攀升。

心情很好,顧琛回家之前想起徐以敘早上那幽怨的表情,哼著歌先去甜品店給徐以敘買了一小塊蛋糕。

也不知道今天徐以敘在家有沒有老老實實的。帶著點好奇心,顧琛十分順利地回到了家。

嗯……至於說好堵門的季小姐……

顧琛說是晚上七點回家,但賀醫生家和徐以敘家是有時差的,雖然沒有徐以敘家這邊到蒲氏霽星總院時差大,不過顧琛到小區門口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吃飽喝足的季偲季小姐在譚文南的帶領下,在小區門口散了個步,問了幾個小區住戶也沒得到什麼消息,隻好又在小區大門對面的咖啡廳裡坐了聊了近一個小時。看著夜色漸深,季偲也沒看到徐以敘和那位心機狗先生,就這麼被譚文南給哄回了家。

顧琛看了看時間,還以為徐以敘已經睡了,沒想到推開門,徐以敘已經把他的床鋪鋪好了,整個人坐在他床上打著哈欠。

十點過了二十分,徐以敘才看到顧琛回來,對著他抱怨道:“你怎麼這麼晚啊。”

顧琛啞然:“你怎麼還沒睡。”

“我不抱著你睡,你又會會睡不著。”徐以敘認真分析了這幾晚上的睡覺情況,之前他們兩個都睡在一起,所以顧琛就沒有存在過睡不著大晚上玩智腦的情況。

昨晚他身體沒什麼不舒服的,加上好像顧琛挺排斥他們抱著睡覺,徐以敘就睡在自己床上了。結果本來應該睡覺的人,就這樣失眠玩著智腦。

而他沒收智腦抱著人睡,‘時琛’又可以一覺睡到天亮了。

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了‘時琛’沒有他抱抱,就睡不著。

失眠是很難受的事情,徐以敘對此完全可以感同身受,所以還能怎麼辦呢?自己男朋友當然要寵著啦,畢竟又還沒離婚。

隻是徐以敘沒想到的是,顧琛居然這麼晚才回來,到了時間沒睡覺的徐以敘都差點直接睡過去了。

聽了徐以敘顛倒黑白的話,顧琛哭笑不得。明明粘著人不放的是徐以敘才對,他什麼時候睡不著了。

不過,開門回來看著徐以敘可憐巴巴守著自己回來的樣子,顧琛心裡還是有點美滋滋的,不合徐以敘計較這麼多,顧琛揚了揚手裡提著的盒子:“我帶蛋糕回來了,是克萊門特家的,非常好吃哦~”

“蛋糕!”原本困頓的徐以敘頓時整個人精神起來了,從床上蹦起來,向著顧琛迎了上去。

“不行不行。”顧琛一隻手把徐以敘擋住,一隻手把蛋糕舉得老高,“晚上不可以吃點心,我放在冰箱裡,明天白天的時候你可以拿來吃。”

徐以敘頓時氣鼓了臉,不過想想起碼明天可以吃到蛋糕,把嘴裡指控的話咽了下去,略帶委屈地應了下來:“好的吧。”

把蛋糕放好,顧琛快速地洗漱了番,沒幾分鐘就摟著眼巴巴盯著冰箱的徐以敘躺到大床上,掐了掐徐以敘臉,認命地說道:“明天我的床不用鋪了,以後就這樣睡吧。”

“這樣才對嘛。”徐以敘對此表示很滿意,不需要考慮怎麼哄著人一起睡了。

顧琛哭笑不得,撓了下徐以敘腰上的癢癢窩:“得寸進尺!”

“唔!!!時針!時針!時針!你壞蛋!”受到攻擊的徐以敘發出強烈抗議聲。

之後的一周對兩人來說似乎毫無波瀾,徐以敘在家看著電視畫著畫,顧琛出門求學,大半時間都待在賀醫生那邊,偶爾會去自己的彆墅處理些事情,但因為知道徐以敘會在家裡等他,倒是都很準時每天晚上九點前就會回家。

而可憐的季偲小姐堵了好幾天小區門,都沒有碰到早早就已經出門的顧琛,略微有些懷疑人生,倒是不怎麼來小區門口蹲點了,就是時不時會去之前遇到徐以敘的那個廣場逛逛。

一周後,徐以敘終於是把季偲的畫像畫完了,這是他到目前為止感覺最滿意的畫作,完全把季偲給他的感覺徹徹底底畫了出來。

理所當然的,徐以敘就想把這幅畫拿去送給季偲,隻是他現在已經知道,茫茫人海沒有通訊號的情況下,要找到季姐姐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報著些微希望,徐以敘就帶著畫出門去了當初見到季偲的商業廣場。

沒有驚喜,也沒有意外。

就像是季偲之前沒有碰到徐以敘一樣,徐以敘也沒有碰到季偲。

但是他看到了甜品店!!!

無數的蛋糕和各種各樣的點心,鼻尖裡都是甜蜜的氣息,徐以敘仿佛來到了天堂。

背著顧琛悄悄買了塊蛋糕,還買了其他幾種看起來很好看的不知名點心,徐以敘沉浸在幸福之中。

“嗡嗡嗡——”智腦響了起來,瞬間把徐以敘從天堂之中嚇醒。

手忙腳亂把蛋糕藏好,徐以敘才敢看一眼自己智腦。

不是顧琛,而是王海義警官。

徐以敘鬆了口氣,提起的心放了下來,接通了王警官的通話。

“徐同學,有關於晨會區聯邦生物發展研究所進行非法人體實驗的事情,我們手上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現在正在執行嫌疑人逮捕工作,近期內會提交法院進行公訴流程,物證目前齊全,還需要人證出席,請問你那邊是否願意出庭作證?”王海義那邊闡明了整個情況。

“嫌疑人?”徐以敘看了一周多的法製節目,已經知道這個詞的具體意思了,不過這也讓他十分疑惑不解,“還有什麼嫌疑人?”

徐以敘清楚的記得,之前研究所的爆,炸案,就隻有那幾個小孩子活下來了才是。

“除了爆.炸案裡已經死亡的嫌疑人之外,還有以前在晨會區聯邦生物發展研究所工作,但是中途離職的研究員,相關責任他們也需要承擔。以及部分給予研究所資金捐助投資的企業,也會進行責任追究。”說到這裡王海義歎了口氣,“不過有關於這些企業的證據不足。”

“聯邦生物發展研究所也是有很多正規的實驗研究的。”畢竟那麼大一個研究所,也是需要正常的研究產出的,“這些資金捐助投資的企業,如果咬死自己不知道人體實驗的事情,隻是常規投資,並沒有辦法對他們做出什麼懲罰,應該就隻是給你們一些資金上的補償。”

哪怕誰都知道,研究所在做人體實驗,肯定是有辦法把這個研究變現才會做的。那麼就絕對有企業混雜在正常投資裡給予幫助。

然而研究所的資金資料在爆炸中消失的一乾二淨,完全死無對證。

“離職?”徐以敘不太理解。

王海義給徐以敘解釋了下這個詞的含義後,又對著徐以敘說了幾個他們已經逮捕了的研究員姓名。

這幾個名字裡徐以敘大半都知道名字。以他的良好記憶,完全記得住他身邊那些出現過的研究員們所有的名字。徐以敘隻不過以為這些突然失蹤的研究員是和他們這些實驗品一樣,已經死亡了。

原來還有離職這種事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這邊可以把我記得住的研究員人名全部寫出來給你。”徐以敘第一次主動給警方提供線索,“出庭作證也沒有什麼問題。”

在王警官的感謝下,徐以敘掛了通訊,在沙發上坐著發了會呆,甚至電視裡放著的電視劇都完全沒有看進去。過來陣,徐以敘才點開自己智腦界面,安靜地從記憶裡把一個個人名全部寫了出來,無數很久很久以前經曆的種種場景浮現在眼前。

即便已經了解平凡幸福生活是什麼樣,徐以敘依舊也不覺得當初經曆有多少痛苦,就是想起自己那些消失不見的同類們,就有一些難受。

他們還沒有吃到過一口蛋糕,也不知道甜是什麼味道,就這樣消失了。

徐以敘把名字全部一個個輸入智腦,內心裡卻是湧出自己也不能理解的複雜感覺。

把近三百人的名單發給王海義後,徐以敘忽然又很想畫點什麼。

鋪好畫紙之後,徐以敘第一個想法就是‘時琛’,不過要下筆的時候,又總覺得差了點什麼。轉念又想畫王警官好了,這個倒是不難。隻是畫了兩筆後,徐以敘就想起來每次‘時琛’看到自己畫季姐姐的時候,那滿臉忍耐和不愉。

想起那個表情,徐以敘心裡陰鬱的情緒就被衝淡許多,甚至笑出聲來。到底還是不想‘時琛’不高興,徐以敘把才畫了個開始的畫紙丟到垃圾桶裡。

重新鋪上紙,徐以敘腦海裡浮現起自己被‘時琛’帶去看病的時候,飛車從黑夜開往黎明的場景,那種豁然開朗的明快感。

三兩下,徐以敘就定下了自己接下來的畫樣子。

而王海義那邊收到那長長一串的名單滿臉震驚,趕忙拉著同事一個個進行分析核對,除了在爆.炸中身亡的,還有霽星人事檔案裡面他們查到那些離職人員,其中居然還有三十多號人完全沒有記錄的。

毫無疑問,這三十多號人如果深挖下去,可以找到真正這個人體研究項目幕後黑手。

警局的人連夜查證,一個個分析排除戶籍庫裡同名同姓的人,兩天後最終鎖定了有可能的一百多號人,其中大多數都在其他星球。

上報首都星警部總局,申請跨星球辦案。

一開始整個申請辦理流程都很順利,到整個流程快要結束的時候,忽然就收到反饋,申請案件有問題,請核實確定嫌疑人具體身份信息在做申請。

“果然……”霽星晨會區警局裡的人,忍不住就歎息了聲。

警局裡的警官什麼情況沒有見過,其實在核對名單的時候,發現三十個不在霽星人事檔案的時候就有感覺這事情不太好辦了。

這個完全網絡覆蓋,信息化處理事務的時代,直接跨過霽星人事檔案,讓人長時間在另一個地方工作不留痕跡,絕對在聯邦有著不小的能量。

比起快審核完被卡住打回審批,一開始那個十分流暢的審批過程才是讓他們比較吃驚的。

好像那些背後人員完全沒有想到,他們居然能夠查到這個地步一樣,過了好一陣才醒悟過來發生什麼。

警局的人裡看著這個情況,一個個目光暗戳戳向著局長看了過去。

局長默默抽了好幾根煙,硬生生拖了半個小時沒有對眾人隱晦的目光做表示,最終看了自己毫無動靜的智腦心頭一鬆,咧嘴笑道:“查!”

“總局不是說嫌疑人信息需要進一步核實才能申請配合嗎?王海義,許振濤,曹豔你們三個把手上的事情都交接一下,去這幾個星球把人信息都確認了,我們再申請。”

既然沒有人往他智腦打通訊,這其實也是一種博弈的信號,說明真相還是可以爭取的。

作為警察,心中自然是有正義存在,既然能夠追查到底,自然不可能隨便過去。

“是!”三人興奮地齊聲應道。

在警方那邊行動的同時,在賀醫生家的顧琛收到了來自江少祺的消息。

——你家有人動了。

顧琛眉頭一挑,馬上就找理由和賀醫生告彆,去了他那個隱蔽的住所。

前兩天徐以敘和他說了以後可能要去出庭作證的事情,顧琛就覺得估計有人要按耐不住了,倒是沒想到那邊遲鈍到現在才有反應。

不知道是蠢,還是沒能力把手深入霽星的警局。

就這沒腦子的做事水平和狠厲不把人命當回事的風格,顧琛在自己腦海的本子裡劃掉一堆人,這些人能力還不至於這麼垃圾,幾乎沒費什麼力氣,顧琛就已經能猜到是誰了。

嗯,看起來是兩者都有,既蠢又沒能力。

沒有提前通知自己要來彆墅,顧琛那兩個下屬都沒有在,不過這樣倒也方便顧琛,直接給江少祺撥了通訊。

通訊打開,江少祺看著顧琛的樣子有些意外:“你心情怎麼看起來很好的樣子。”他們顧家人在搞事唉,在想方設法弄死他,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最近在做研究,有進展了。”顧琛並不需要把整個實驗全部都吃下去,在賀醫生的幫助下找到關鍵的數據,然後了解整個病症的原理,再吃一些生物理論就可以了。

顧琛現在已經把自己應該掌握的知識都基本掌握了,接下來就是做數學分析,這個顧琛是再擅長不過了,現在已經有了些眉目,按照顧琛以往的做數學研究的效率,估計再有一周的時間,就可以把徐以敘整體病症情況摸清楚。

快的話這個月底就可以開始調配治療藥劑,慢的話下個月上旬怎麼也可以好。

成功的果實已經握在手裡,顧琛自然是心情相當美妙,不僅僅是顧琛,賀醫生最近嘴也樂得合不攏。

顧琛的研究是專門針對徐以敘做的,相對會簡單一些。但既然徐以敘能救,那以後其他人也能救,世界上難的從來都是零變成一,而不是一變成二三四五。

而聽到顧琛話的江少祺:“???”

“不是,兄弟……”江少祺感覺到不可思議,“你讓我們去乾活,你自己搞研究去啥意思?”

“人家是想殺你啊,你好歹稍微上點心。”江少祺嗶嗶了陣,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卻是輕鬆了不少。

顧琛父母去世後,顧家發生了很多事情,那個時候江家也是處於觀望態度,並且壓著江少祺讓他彆參合。

不過不需要他參合,江少祺也能從種種跡象裡知道那個時候的情況,顧琛幾乎舉世皆敵。

再後來顧家穩定了,顧琛整個人就看起來成熟,或者說陰沉了不少,甚至江少祺感覺顧琛變得多疑且有點厭世傾向。

江少祺在外面是不靠譜什麼都不在乎的花花大少,但對於自己幾個發小們還是有情誼在的,加上當初被迫袖手旁觀的事,對顧琛一直心懷歉疚,因此這一次幫顧琛忙是相當賣力。

現在看著顧琛明顯整個人精神狀態好很多的樣子,心裡原本因為又是顧琛親人在傷害他而提起的心,也放了些下來,同時也有些好奇顧琛在霽星這段時間到底經曆了什麼。

變故之後顧琛就相當喜歡找刺激,各種極限運動危險場合,哪裡刺激去哪裡‘度假’,也就是仗著體質出眾才沒有出過事。

顧琛每次‘度假’之後情緒都會稍微好一些,但從來沒有現在這樣輕快過。

這是好事。

“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來?”從顧琛去度假開始算,這已經離開一個月了,雖然覺得顧琛這次‘度假’挺好的,但看著顧琛這不慌不忙還跑去做研究的樣子,江少祺開始懷疑起顧琛準備的失蹤時間。

被江少祺這麼一問,顧琛才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想過回首都星的事情了,出神了會才不確定地回答道:“再過四個月吧。”

原本顧琛是想著把徐以敘教到能入學就送去學校寄宿的,當現在越相處就覺得越不放心。

顧琛完全不相信如果自己不在,這家夥真的能好好照顧好自己,這家夥連自己睡覺都不願意,讓學用智能做飯機還老是想拿蛋糕當飯吃。

把徐以敘送去上學後,他還是再觀察一個月,確認徐以敘沒問題之後再走吧。

或者等這事情解決後,他和徐以敘說自己恢複記憶了,希望他跟著自己一起回首都星也不錯。畢竟徐以敘這麼好拐,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你是在霽星找對象了嗎?”這一去就是接近半年,江少祺才不信這一個案子要顧琛待這麼久去解決。

“咳咳咳!!!”被江少祺這一句話嗆住,在心裡一條條列起自己和徐以敘將來安排的顧琛猛地咳嗽起來。緩過來後,立即惱羞成怒地對著江少祺喊了聲,“滾!”

“窩草!!”江少祺也完全沒有想到顧琛居然有這麼大反應,自己都有點傻眼,“顧小琛,你居然真的有情況!!”

“閉嘴,沒有的事,彆瞎說。”顧琛相當流利地否認三連,回想起自己最近每一次回家帶東西回去,都說了第二天才能吃,徐以敘那家夥老是沒臉沒皮討要,撒嬌著有一句沒一句‘男朋友’‘親愛的’亂喊,想要先嘗一口。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他怎麼會一說找對象就想起徐以敘那家夥,以至於現在丟這麼大一個人。

顧琛毫無原則的往徐以敘身上扣鍋。

“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江少祺嘴裡是這麼說的,臉上嬉皮笑臉顯然是半點沒相信。為了避免人惱羞成怒,江少祺重新轉入正題,開始和顧琛談起接下來行事安排。

顧琛也從善如流的把自己的安排給江少祺都說了,而江少祺聽著聽著就感覺有些不太對,狐疑地看著顧琛,“你這安排也太詳細了吧,我怎麼琢磨著你好像已經知道是誰了。”

既然江少祺這樣問了,顧琛也沒有非要瞞著他的意思,直接回答道:“大概率能猜出來,應該是我那位大伯。”

江少祺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不需要顧琛說什麼起因經過結果,江少祺都可以給出來這位顧大伯想殺顧琛二三四五個原因。

顧琛這位大伯名字叫顧冕,從名字就可以看得出來,顧琛爺爺奶奶對這個大兒子的希望,隻可惜顧冕的無論身體等級還是精神等級都不高,一個是B級一個是C級。

在普通人裡已經是很不錯的了,但一代代優秀基因結合,這兩個等級在四大家族裡完全不夠看的。作為家族的嫡長子,顧冕顯然受到了很多非議。

為了顧冕的情況著想,其實顧琛爺爺奶奶並沒有打算再要孩子,然而過了幾年,顧琛奶奶意外自然受孕,星際時代自然受孕非常難得,於是顧琛的爺爺奶奶就沒有打了這個孩子,顧琛的爸爸顧旻就出生了。

雙A.級體質。

現代社會也沒有那麼看重長幼,在兩相對比之下,顧冕的情況就相當尷尬了。隻不過顧琛爺爺奶奶到底是心疼自己大兒子,硬咬著顧冕繼承家主的位置不鬆口。

即便是這樣,顧冕也相當看自己這唯一的弟弟十分不順眼,有過多次迫害顧旻的事情。為了避免兄弟相殘,在顧旻稍微大一點之後,就被送到學校,此後幾乎都是在學校裡寄宿長大。就這樣以顧旻遠離家庭的方法,勉強維持著整個家庭的平衡。

然而這種平衡,在顧旻成家和愛人生下顧琛之後就被打破了。

聯邦現今唯一一位雙SSS體質。

雙SSS體質在聯邦曆史中也僅存在過兩位,全都是傳奇一般的存在。

而顧冕這位繼承人心眼又小嫉妒心又重,得罪了家族裡不少的人,而做事能力也並不能服眾,在種種光環的加持,顧旻就順理成章在眾多家族長輩的支持下,代替了顧冕成為家族繼承者。

至此之後,顧冕的心態就越發的扭曲了起來,搞出很多醜聞。在顧琛爺爺過世,顧旻上位的時候,甚至還做出過刺殺行為。

隻可惜那時候顧琛奶奶死保了顧冕,帶著顧冕離開了首都星,這些事情才暫時告一段落。

當初顧琛剛繼承家主位置的時候,顧冕就仗著自己以前第一順位繼承人的身份,回到了首都星千方百計想搞掉顧琛。

顧琛在首都星上演震驚四大家族的徒手撕高達事情,背後就有這家夥的存在。

木倉杆子出政權,顧琛徹徹底底在智力和武力都表現出全方位碾壓的姿態出來,這些魑魅魍魎都隻能退乾淨。

遺憾的是那時候顧琛剛站穩腳跟,沒有拿到實質性顧冕參與謀殺的證據,顧冕又被顧琛奶奶死死壓著後面沒有再搞事,以至於顧琛也不太好辦了他。

現在顧冕自己跳出來,那顧琛自然不會再輕易讓這家夥溜走,畢竟他可不是他爸爸,他可是首都星上層眾所周知的鐵石心腸,可不會因為奶奶的苦苦哀求就這樣把想殺自己的人放走。

兩人談定送顧冕升天的路後,顧琛看了看時間,現在徐以敘那應該才下午四點,現在回去還能陪他吃個晚飯。

顧琛一邊這樣想著,一邊下意識讓彆墅裡的控製係統做了份冰淇淋。

等整個安排完,顧琛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好像下定決心,不帶東西回去給徐以敘,省得這家夥每次儘想著得寸進尺來著……

現在做都做了,那就還是帶回去吧。

看著那無數高級材料堆砌起來,絕對美味可口,能讓徐以敘樂瘋的冰淇淋。顧琛是這樣說服了自己。

把冰淇淋放在了彆墅配套的隨身手提保溫箱裡,顧琛坐上了回家的飛車。

起飛,落地,下車。

沒有走幾步路顧琛就感覺到一股相當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識護住自己手上的保溫箱,顧琛戒備地向著這目光來源處看了過去。

那是斜對著錦繡華庭小區大門的咖啡廳,季偲手拿著咖啡對著顧琛笑得滿臉凶惡。

……嘖,陰魂不散。

顧琛看著季偲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當然顧琛如果想,還是可以把這位季小姐再一次忽悠瘸了。不過看起來這位季小姐死纏爛打的勁,沒見到徐以敘隻怕是不會死心,一直會在這附近守著。

也不知道執著個什麼勁!

比起以後讓徐以敘這個傻孩子出門的時候,單獨碰上這家夥,還不如現在他就把這位季小姐帶回家去。反正有他在,也不擔心徐以敘被人騙。

心裡做了決定,顧琛停下進小區大門的腳步,對著季偲露出一個相當譏誚的笑來。

被這麼一挑釁,本來就很不爽的季偲火氣蹭蹭就往上漲。

這家夥果然就是心機狗!!!

之前就是在驢她!

她單純可愛的徐以敘小同學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男朋友,肯定是被騙了!

想想當初在廣場上看到徐以敘的場景,季偲就覺得這家夥面目可憎起來。

那麼小的孩子,可憐兮兮抱著名畫,隻敢換十袋營養劑,這家夥居然手提著價值十幾萬通用幣的食品保溫箱,比她給徐以敘的錢都多!顯然一開始這家夥就是有錢,但是連口營養劑都不給小孩,讓小孩自己出來找飯吃!

還假裝重病!

呸!

真的是從頭到尾寫滿了人渣兩個字的垃圾男!

她一開始居然會覺得這家夥帥!真的是瞎了她狗眼!

她季偲一定要在徐以敘面前,把這個渣男的真面目撕開!

季偲踩著高跟鞋,下巴微微抬起,滿臉傲慢的樣子走到顧琛面前,展示了下自己手上價值幾十萬的高級智腦:“帶我去見徐以敘,我給你五萬通用幣。”

“……”聯邦四大家族家主,也是聯邦最有錢的幾個人之一,顧琛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錢甩臉上。

還就五萬通用幣。

瞬間,顧琛就有把這家夥丟在大門口的衝動。

嘴角抽了抽,顧琛忍了忍,皮笑肉不笑地對著季偲說道:“跟著我走吧。”丟出這一句話,顧琛看也不看季偲一眼,徑直往著小區裡面走去。

季偲哼了一聲,哢哢哢踩著高跟鞋快步跟上。

看吧,這種家夥,隻要給錢就什麼事都能乾。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家門口,顧琛略微心機的把保溫箱放到最前面,保證能第一時間用美食吸引徐以敘的注意力後,才伸手打開了家門。

“我回來了。”顧琛充滿暗示性地對著徐以敘喊道,手輕輕搖了搖保溫箱,所希望傳達給徐以敘的意思顯而易見。

然而,如果能夠清楚明白接收到暗示的話,他也就不是徐以敘了。

在顧琛和季偲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徐以敘就感覺到有兩個人了。一個他能感覺的出來是顧琛,另一個季偲因為太久沒見,而且季偲的情緒相當的憤怒,以至於徐以敘完全沒有感覺出來。

對於顧琛帶著回家這位滿腔怒火的客人,徐以敘覺得非常好奇,於是壓根沒有注意到顧琛的小動作,目光徑直穿過了顧琛的阻攔,直接看向了被顧琛擋住大半個身子的季偲。

“季姐姐!!!”徐以敘滿臉驚喜。

顧琛的臉刷的一下就黑了。

這個沒良心的!

平常他回家的時候嘴那麼甜,現在就隻看到彆人了!

當初畫畫的時候也是,第一張畫的就是這位季小姐,說的好好之後就畫他的,結果第二幅畫都畫快一半了,還半點沒有畫他的意思。

徐以敘這家夥審美是不是有問題,他難道沒有這位季小姐好看嗎?!

顧琛心裡憋著氣,又有種莫名的危機感,隱隱有些後悔把這位季小姐帶回家來。

他不會是引狼入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