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倒v開始(1 / 1)

“阿綠,我可以靠近摸摸它嗎?”李延雪有些好奇由人類變成的蛋是什麼樣子的。

“當然可以啦,”阿綠答應地很爽快,它拍了拍翅膀,示意李延雪上來,“阿雪過來,我把你帶到那兒去。”

說完,它驕傲地轉頭打量了戚危一眼,勉勉強強地說:“如果你想去,我也可以把你帶過去。”

戚危毫不委婉地拒絕了:“……不用,我自己可以。”

榕樹的樹乾並不是很光滑,有很多根粗細不一的藤蔓纏繞在上面,彎彎曲曲,盤旋而上,很容易找到借力點。

戚危把手中的武器收了起來,空手上陣,三下五除一就攀上了榕樹,直達上面的平台,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確實不需要阿綠的幫助。

“好厲害!”

李延雪呼出聲,他隻聽到了幾道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也就十幾秒,戚危居然就登上了榕樹。

阿綠的眼神跟隨戚危挪動,直到看到對方成功抵達目的地,它才撇了撇嘴,有點不甘心自己沒能在戚危面前大展身手:“行吧,阿雪,咱們也該走了。”

“好。”李延雪應聲。

他走到阿綠旁邊,撫上面前大鳥的脊背,上面遍布著順滑細膩的翎羽,手感非常好。

沒怎麼遲疑,他就爬上了鳥背,雙手搭著阿綠脖子處的一圈絨毛。

身下的大鳥抖了抖翅膀,穩穩當當地飛了起來,驟然傳來的失重感讓李延雪睜大了眼睛,既緊張又興奮。

乘著鳥兒在空中飛的感覺非常奇特,一簇簇風擦過他的發梢,帶來一種清涼又自由的感覺。

很快就到了榕樹上面的小平台,李延雪從阿綠的背上跳下來。

幾個人和一顆蛋同時待在不到三米的由藤蔓交結而成的分枝點上,顯得十分擁擠。李延雪擔心自己的動作會影響到旁邊的戚危,特意找了一個離戚危較遠的位置。

隻是他沒注意到腳下,一不小心踩在了某株盤根錯節的藤蔓上,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點,朝著前方撲去。

李延雪:“!”

旁邊的戚危眼疾手快,揪著李延雪的帽子把他拎了回來。

“小心一點。”戚危淡淡地說道。

阿綠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憂心地囑咐:“阿雪,注意腳下呀,這裡的樹藤比較多。”

“……嗯?怎麼啦?”它發現李延雪像是凝滯住了一般,沒有回應他們的話,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李延雪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帶著些驚慌失措,“我好像,把蛋弄碎了!”

剛剛雖然有戚危及時拉住了他,可那一下還是令他的右手碰到了蛋殼。

隨著指尖的凹陷,堅硬的蛋殼碎屑有很明顯的尖銳感,讓他一下子就慌了神。

阿綠:“啥?”

你說你把什麼弄碎了?

它想說這隻是自己的能力,不是真正的蛋,外力根本無法將蛋殼弄裂,所以這應該是一個錯覺。

正想著,阿綠往那邊看了一眼,一看就不得了了,那顆蛋好像真的裂開了!

阿綠:怎麼回事???

李延雪已經滿臉擔憂地蹲在了蛋的旁邊,他想努力看清裂痕的大小,可惜他的視力還沒恢複到可以看清這麼細小的東西的程度,隻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白色。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力氣放到最小,輕撫過蛋殼上的缺口,嘴裡念著:“這……還能補嘛?”

“不知道……應該沒事吧,”阿綠也不確定了,和李延雪一樣蹲了下來,語氣有些緊張,“呃,我試試我的能力可不可以再套一個殼?”

“再套一個?會不會太悶了?”

“……或許、可能、大概……不會?”詭異的能力總不至於像普通的蛋殼一樣吧?

戚危看著蹲在那裡嘀嘀咕咕的李延雪和阿綠,以及蛋殼縫隙中露出來的一個黑溜溜的眼睛,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蛋要孵化出來了?

好在不需要戚危特意去提醒,李延雪很快就發現了這個事情。

他的手還放在蛋的上面沒有移開,突然,從裡面伸出來了一隻小手抓住了他的指尖。

“大哥哥?”

軟乎乎的聲音從蛋裡響起,帶著一種剛醒來的朦朧睡意,瞬間讓李延雪轉過了頭。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驚訝和如釋重負。

還好還好,原來是蛋孵化了啊。

李延雪想了想小女孩的名字,遲疑地喊道:“蕊蕊?”

已經頂開蛋殼探出了小半個腦袋的陶蕊小朋友聽到眼前的陌生哥哥居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眼睛一亮。

她想起了記憶中的最後一幕,爺爺奶奶握著她的手,告訴她不要害怕,他們會帶她去醫院治病,睡醒了她的身上就不會再痛了。

所以這個大哥哥應該是醫院的醫生?

隻是……

陶蕊突然發現外面是一片蒼翠的景色,而且家人們都不在,她又拘謹地縮回蛋殼裡面,不願意出來。

為什麼自己不在醫院裡面呢?

陶蕊疑惑地問:“大哥哥,爺爺奶奶還有小麻雀去哪兒啦?”

“……”李延雪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對方的爺爺奶奶都已經去世了。

“啾!”清脆的叫聲在身旁響起,隻見阿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回了麻雀的樣子。

它擺動變成了棕色的翅膀,慢悠悠地朝小女孩飛了過去。

“小麻雀!”陶蕊馬上忘記了剛剛的問題,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悅,她想要站起來,將阿綠擁進自己的懷裡。

在裡面的人類脫離了危險之後,蛋殼就變得非常脆,輕而易舉地裂成了好幾瓣。

陶蕊的身上還穿著一年前的那套衣服,一條淺黃色的漂亮小裙子,站在散落著的蛋殼上,一眼看過去倒真像極了剛出殼的小雞仔。

這是夏天的衣服,顯然不適合如今的天氣,更何況蛋液還把衣服弄得

濕漉漉的,小女孩很快就打了個寒戰,抱緊了毛茸茸的阿綠。

發覺了對方的不適,旁邊的戚危脫下了風衣,將它包在陶蕊身上,說道:“我們先離開這裡,去一趟霓市的警局。”

陶蕊既然已經恢複健康,那就該抓緊時間考慮她的身份問題了。要知道,在Z省檔案中,她已經在死亡人口那一欄掛上了名。

還有,雖然陶蕊的爺爺奶奶都已經去世,可是父母還是在的,她一個還未成年的孩子,終究需要回到父母的身邊生活。

李延雪倒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他問面前的小女孩:“蕊蕊,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被他這麼一說,陶蕊才後知後覺感受到了饑餓,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肚子裡面空蕩蕩的,像是在佐證她的話,馬上就發出了咕嚕一聲,陶蕊小朋友頓時害羞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頰。

“都過了這麼久了,是不是應該喝粥?”李延雪將求助的視線放到了阿綠身上。

長久沒有進食的人腸胃會變得很脆弱,需要先吃流食或者半流食這類的食物,避免對身體產生刺激。

作為這款能力的主人,阿綠也沒經曆過一年多才醒來的情況,它也一臉懵逼地看向幾人裡最靠譜的戚危。

“先喝粥。”戚危一錘定音。

說完,他就抱起陶蕊,然後對著李延雪說:“上來,我背你。”

“可以嗎?”李延雪猶豫地皺眉,強調道,“我還是有點重的。”

“可以。”

見戚危這麼肯定,李延雪還是走到了對方身後,想象著他小時候被劉叔背著的樣子,雙手掛上了戚危的肩膀。

戚危的體格並不是很壯碩,可如果近距離接觸對方,就會發現他的身體肌肉十分緊實有力,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黑豹,輕而易舉就能掀翻小瞧他的獵物。

“抓緊了。”戚危說道。

在感覺到背後的人已經趴穩了之後,戚危蹲下身輕巧一躍,空出來的右手握住了斜側粗壯的藤條,順著它往下,沒一會就來到了地面。

他的動作十分迅捷,仿佛輕身上陣,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笨拙。

幾人落地後,就朝著車輛停放的位置走去。

比起不怎麼說話的戚危,陶蕊更喜歡第一眼就看見的李延雪。

或許是雛鳥情節,等離開了戚危的懷抱,她就滴溜溜地跑去牽了李延雪的手,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他的身後。

而李延雪又牽住了戚危,三人硬是串成了串,像是小學生排著隊春遊,在狹窄的小徑上走著。

等到了車上,李延雪很認真地把他們接下去要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陶蕊:

“我們先去吃飯,等吃完飯了,哥哥們帶你去警局,幫你找你的爸爸媽媽,可以嗎?”

陶蕊有些不太理解為什麼爺爺和奶奶不在她的身邊,但她看著李延雪帶著善意的眼睛,還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阿綠在剛剛和戚危交涉完,得到了一塊小牌子,有了這個證明,它就可以繼續待在陶蕊身邊,不用擔心特管局過來把它帶走了。

於是阿綠神神秘秘地和陶蕊說:“我能說話這件事,你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哦,包括你的爸爸媽媽。”

它把當初劉叔他們坑騙小雪的理由扯了一遍,末了,藝術性加工了一句:

“但是小動物隻能和特殊的人類交流,如果被普通人發現了這件事,就會像泡沫一樣消失。”

陶蕊小朋友聽得一愣一愣的,隻會傻傻地點頭。

尤其在聽到最後那句話時,她更是焦急地保證道:“我不會和彆人說的!我不要小麻雀消失!”

阿綠:“誒,這就對了!”

坐在一旁聽完了全程的李延雪:“……”

原來他當年就是這麼被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