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撲克牌(1 / 1)

貝克蘭德地下669米。

地下城·永夜港。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和探索後,克萊恩三人對目前永夜港的情況有了大致的了解,終於準備展開下一步的行動。

克萊恩原來的計劃是這樣的:在永夜港落腳後,先去找到藏匿在地下的特斯拉雙胞胎,完成格洛麗亞夫人交給倫納德的任務,再去失落的蓋爾斯圖書館,尋找45號曼施坦因筆記,完成斯科特的願望。

這些天他們接觸了很多線人,逛了很多地方。佛爾思也漸漸沒有了一開始的慌亂,努力學習冒險家與警探的各種操作,甚至開始在房間裡嘗試著重新寫起詩來。

在從永夜港出發前,他們還需要進行一輪采購,在各種意義上把自己武裝起來。

想到這裡,克萊恩有些小激動。想想自己蘇醒以來,簡直是白板一塊,頂多靠著那些邪異的虛無火柴度日,還有一開始那位亞伯拉罕殺手“送”來的手槍,十分沒有安全感,現在終於能搞點非凡物品了。

尤其是那些虛無火柴,克萊恩現在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些強力的非凡物品,能夠替換掉這個東西。他努力地在減少使用這些火柴的次數,因為那些黑色的煙塵與那些日漸擴大的幻覺讓他感到十分地不安與反感,使用這種來源不明的東西總伴隨著未知的風險。

尤其是那些飄著黑煙的幻境,不僅在一步步地剝奪他對現實世界的感知,而且還會在幻覺消失之後,留下平衡能力失調、方向感錯位等一堆負面影響,讓自己展現出一種缺失小腦的美。

現在克萊恩回想起來,這種幻覺帶來的副作用其實在他蘇醒時就已經開始體現了。由於幻象梅麗莎的出現,飄著黑煙的幻覺籠罩著自己,讓自己對現實世界的靈性直覺與其他感知都出現了細微的失調,以至於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那個亞伯拉罕殺手的靈體之線。隻不過當時的影響還遠遠沒有現在那麼糟糕。

克萊恩捏著那塊映著方塊羅塞爾文的火柴盒,幻象梅麗莎的話又在腦海裡浮現,某種抗拒感伴隨著一些不好的猜測在心裡升騰。

……這盒火柴……會不會我用得越多,越會被它進一步侵蝕……

冒險家瞪著火柴盒看了半晌,然後把它塞進口袋,將另一把銀色的手槍塞進佛爾思的手裡。這正是當時從那個亞伯拉罕殺手身上摸來的靈性武器。

“這個【星光】你先拿著,記得沒事多喝水。”

【星光】,一把外表渡銀的手槍,一般情況下可以當作普通手槍使用,但在空彈匣狀態扣動扳機,星光會直接抽取使用者的靈性凝結子彈發射,強度和普通子彈差不多。它的負面效果是加速使用者口渴,尤其是在連續射擊的時候,容易讓使用者脫水或者被榨乾靈性。

當然,這個名字是克萊恩現想的。他不知道那個殺手之前給槍取了什麼名字,總之現在它是自己的了,那麼它就是【星光】了。

這不是很強力的武器。這點靈性消耗對佛爾思而言應該算不上問題。從倫納德的狀態可以得知,現在的佛爾思應該隻是被修改了記憶,封印了非凡能力,在反預言與反占卜方面有極高的保護,但不代表她徹底成了一個凡人。

佛爾思聽著有點懵,還是小心翼翼地接下了手槍,甚至雙手還有些小小的顫抖。

這這這是是……槍槍槍槍槍?????

我竟然拿到了一把真的槍???

“這這這這這……”

“給你防身,記得瞄準對方的腦袋。”

“欸欸欸?”

看到她持槍的姿態,冒險家便明白這個詩人現在一點戰鬥經驗都沒有,於是冒險家便展示了一下手槍的結構與用法。

“這個手槍……是不是沒有子彈?”佛爾思小聲問道。

“不需要子彈,直接扣動扳機。”

佛爾思咽了咽口水,半信半疑地把星光手槍塞進自己的大口袋,卻笨拙地把一個小圓筒掉了出來。

在佛爾思緊張的目光中,小圓筒骨碌碌滾到了警探旁邊,然後被撿了起來。

警探端詳片刻,一眼不發地將其扔給冒險家。冒險家立馬認出來,這是當時蚯蚓島酒吧裡那個騙子留給佛爾思的,說是什麼地下城的保命秘籍,沒想到佛爾思真的有在好好保管這個“保命秘籍”。

與其說是騙子,還不如說那個人就是一個攪屎棍……

克萊恩甚至懷疑,那個人來蚯蚓島挑起兩個幫派的爭端,甚至有一些找樂子的成分在裡面……

那個秘偶大師叫什麼來著,黃毛西托?總之這應該不是本名。

克萊恩順手把圓筒打開,把裡面卷的的東西取出來,發現這其實是一張撲克牌。

【紅桃七】。

“……你一直把這個當護身符帶著?”

佛爾思眼神遊移,臉有點紅。

“這……萬一那個黃毛西托說的是真的呢?你之前也說過,在地下城謹慎一點總沒錯。”

“你再謹慎一點可以在衣服裡面墊報紙,萬一真的能擋子彈呢?”

詩人小姐,謹慎這一次可不是這麼用的啊!

“下次有人給你塞東西,記得第一時間扔掉。”

說著冒險家掏出一枚印著五角星的金幣向上拋起又穩穩接住。

一段影像浮現在克萊恩的腦海裡。

一個男人在戰場上靈活地從火光中閃現。他的臉上蒙著一塊豔麗的紅色三角巾,正乾淨利落地向著敵方甩出連綿不斷的撲克牌。這些紙片一發生碰撞,便立刻爆炸成一大團火花。

這些撲克牌都是同一種花色——紅桃七。

好家夥,這個黃毛西托竟然給了點真貨!

不過這玩意兒……絕對不值五十個金幣……

“好好保存好,關鍵時刻這張撲克牌能救你一命,好好保管它。”

說著冒險家把撲克牌整齊卷好,重新塞進佛爾思的口袋裡。他能感覺到佛爾思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因為這是一枚觸發炸彈。”

佛爾思立刻倒吸一口涼氣,戰戰兢兢地把自己的手從那個口袋邊上挪開。

說到炸彈,佛爾思總會想起那一個清晨,自己租的公寓被突如其來的導彈炸爛的情景。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做噩夢,直到今天,佛爾思每次想起這件事,都心有餘悸。

那天要不是格爾曼這個瘋子救了我,恐怕我就會死在那裡吧……

“對了,說到炸彈。”佛爾思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問沉默不語的警探,“既然那天恐怖分子襲擊我,是因為我在電台節目裡說出的亞伯拉罕衛星信號,那麼奧黛麗小姐怎麼樣了?她有受到襲擊嗎?”

“奧黛麗沒有事,隻有一些恐怖分子去砸店,沒有導彈和人員傷亡。亞伯拉罕也有派人對診所暗中保護。”

倫納德淡淡地回答道。

可是下一秒,倫納德又感覺有些不對,他抬起頭對上克萊恩的雙眼,看到了同樣的困惑。

亞伯拉罕確實有在暗中監視佛爾思與奧黛麗,但這些亞伯拉罕特務什麼水平倫納德與克萊恩心知肚明。他們要是但凡有一兩個高手,克萊恩當時就不會這麼容易接觸到佛爾思,也不用花費這麼大的功夫把佛爾思帶出來,他們自己就能把這幾個監視對象轉移走了。

兩人甚至在佛爾思的眼裡讀出了同樣的不解和擔憂。

“奧黛麗小姐……她是怎麼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