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咖啡店(下)(1 / 1)

不過依靠著發達的衛星技術,西大陸在信息革命後與其他大陸有了更緊密的聯係,人們通過網絡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聯係,神秘的西大陸也沒有之前那樣神秘了,至少人們可以知道,西大陸人用的是普通的現代精靈文,而不是傳說中那種可以隨便呼風喚雨的古精靈文,他們也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要吃要睡要生活的普通人,也會在網絡上隔著十萬八千裡進行網絡罵戰。最多也就是長得不太一樣罷了。

其實南北大陸並不能收到西大陸的全部網站,很多信息依然因為現實因素無法跨越詭譎的迷霧海,衛星信號也因為星空表層的不穩定而飽受影響,但人類無疑是在填補世界地圖的進程中跨越了一大步。稀少卻不曾停息的航行便建立起來了。

通訊,貿易,運輸,對話……

蒸汽在上,每想到這裡,艾登都會想起當初學計算機時的初衷。在現實地理中難以到達的兩個世界,便因此這樣脆弱而倔強地連接著。

也不知是受到了克萊恩的鼓舞還是本身也已經做了決定,在克萊恩辭職不久,艾登的組裡又有人辭職了。

這次是一個叫凱裡奇·安度的程序員,他給的理由更加直接。

“彩票中獎,賺夠錢了,想去西大陸看看。”

艾登想想自己年輕時也有這麼一個西大陸夢,去看看那裡現在還有沒有那種傳說中神秘的精靈,但是現在自己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還得給一公司的人負責。

鄰座的年輕人終於放下了手機終端,從他茫然的表情來看,似乎遊戲戰果十分不妙。

艾登的自由時間也結束了,現在得回到忙碌頭疼的工作中。他拿起咖啡杯,準備剩下的邊走邊喝。

剛剛順風局暴雷大敗的奧斯本·卡特萊特並沒有在意鄰座中年男人的離去,他沉浸在“這種局也能輸?”的難以置信中。

這是他玩這個遊戲以來第1274次輸局,第347次組隊組到選這個英雄的隊友,第156次與這個英雄同一路一起衝塔,但這絕對是他第1次,在彆人塔就一絲、且塔就在隊友打擊範圍內的時候,隊友突然來了一招反向大招衝祖先的操作,一下次在群戰衝鋒中為對方團隊打開局面,一波回血後就把自己和隊友雙雙帶走,接著便一路高歌猛進衝掉了我方老家。

怎樣的隊友,才能做出如此腦溢血的操作?

奧斯本習慣性地拿起咖啡準備喝一口,又停住了。

他在這家店點過314次這個類型的咖啡,其中隻有23次是自己因為各種原因沒有要求加半糖。這的確是他個人的獨特口味,至少在他所看見的顧客裡,除了他自己這家店裡沒有其他人會要求在這個類型的咖啡裡加半糖。剩下的這291次中,有14次加了一點糖,25次加了全糖,86次根本沒加糖。

“您好,可以麻煩您幫我拿一包咖啡糖嗎?謝謝!祝您度過美好的一天!”

猶豫了一下,奧斯本決定先和這些匪夷所思的隊友溝通一下。

在經過長達五分鐘的嘴臭垃圾話瘋狂輸出後,奧斯本終於因為言語惡劣而喜提禁言一整天。

怒氣還未消除,備用糖包還沒有來,奧斯本還是大乾一口咖啡,然後立刻放下,痛苦面具。

第87次!

你們的咖啡師真就全部都是夢魘是吧!

奧斯本無奈地喝下了自己在這裡的第5789杯咖啡。

這麼多年來,這家星媽媽咖啡店仍然是十幾年前的老樣子。

由於父母都是黑夜教會紅手套的緣故,父母經常帶這裡奧斯本出各地的星媽媽咖啡店。不過雖然同屬於紅手套,但奧斯本的父母在聖塞繆爾教堂任職,而奶奶格洛麗亞則在聖朱莉教堂。

於是小時候奧斯本經常在聖塞繆爾教堂傍邊的星媽媽咖啡等爸媽下班,而當父母殉職後,他便成為了聖朱莉教堂傍邊這家星媽媽的常客。

可惜作為紅手套中層的父母,尚還能有一張清晰的日程表,而作為貝克蘭德紅手套領袖,格洛麗亞幾乎快失去了下班的資格。

於是更多的時候,是忍無可忍的斯科特來到咖啡店把找借口沉迷遊戲的小孫子提溜回來。

在這家咖啡店裡,你永遠等不到想等的人。

奧斯本天生記性就十分優秀,父母早逝後,他又很早成為了通識者。剛剛成為非凡者的同事們會為此慶祝,但奧斯本沒多大感觸。

通識者最大的非凡能力便是清晰的過去記憶與過目不忘,但小時候的奧斯本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同,可能自己本來就習慣了高記憶力的狀態。

過早進入非凡世界並不代表比彆人走得快。二十多歲的奧斯本依然隻是一個序列九的通識者,他對非凡世界沒什麼野心,也許是因為嚴重偏科的原因,那些神秘學知識讓奧斯本學得頭大,也根本就不想學、甚至有些小小的排斥,即使有非凡特性的加持他也提不起興致,更對凡質的機械與物理方面抱有熱情。

不過他十分滿意現在泵機火花的研究員工作,要是能有更多的假期讓他窩在家裡打遊戲就好了。

奧斯本匱乏的文學素養並不止體現在他對神秘學天書般的體驗上,還體現在他日常消遣的上。那些所謂的名著、高深的詩歌他一概無法體會到什麼深意,就喜歡去搞點三流報紙,讀點上面的套路小白無腦爽文,越不要腦子越好。

一些同事會吐槽這些東西情節無聊、邏輯崩塌、脫離現實、甚至拉低了整個泵機火花的智商,但奧斯本不以為意。要找真實感就自己去現實中找,看點文字還要動腦子,真是對“休閒”和“消遣”這兩個單詞的最大褻瀆。

現在他手上的這一份便是最新一期的《瓷磚報》,量大管飽的無腦緩解了一下他今天的倒黴心情。

這種三流媒體有時為了擴大受眾,並不止會刊登無腦,還會點綴點其他類型的文字,就比如《瓷磚報》,它就會開設一個小小的專欄,登一些詩歌。

這一期撐起門面的是一名叫佛爾思·沃爾的作者,是這份報紙的老朋友了。憑借自己淺薄的文學見識來看,奧斯本意外地很喜歡這些敘事詩,要是能寫成的話,應該會很不錯。

如今大家習慣在終端上各類報刊雜誌,報紙線下的實體發行量很少。不過在星媽媽這種咖啡店裡,店員會習慣性地備好一些報刊雜誌供客戶臨時消遣看,尤其是那些便宜的三流報紙,讀者看完還能順帶著坨起來擦擦鞋底,可回收再利用。

奧斯本也和其他人一樣,將看完的報紙卷起來,包住燙手的咖啡杯,起身走入大街,彙入人流。

市中心的行人一直很擁擠,難免磕磕碰碰。奧斯本琢磨著準備拐入小道,抄近路回家。可這時卻感受到一陣衝擊,被撞翻在地。

空落落的小路上突然出現一個被撞倒在地的女人。女人裹著一件寬大而不符合當代審美的複古披風,正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奧斯本。

古老的紙質書籍與電子設備散落周圍,物理學的,化學的,神秘學的,星空射線的……甚至還有幾份《瓷磚報》。

奧斯本一頭霧水,明明小路上一個人都沒有,自己卻莫名其妙地被撞到了,咖啡撒了一地。他剛反應過來,起身要去幫忙,可對面的神秘女子卻搶先一步,快速收起了全部東西。

等到他起身抬頭,那神秘女子卻已經消失不見了。

第六紀1325年10月16日15時18分,奧斯本在黃昏巷234米處遇到了一個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女人。

書簽上淡淡的紋路……是亞伯拉罕的家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