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新協警林凡(1 / 1)

陳書查看完辦案區,根據訊問室的煙頭知道昨晚上所裡應該辦了一個刑事的案子,便準備去留置室再看看涉案人員。

他從辦案區出來繞過前台的時候,見接警員小王趴在桌子上打著瞌睡,擺在右手上的手機還亮著屏幕。

陳書走近敲了敲前台桌子:“小王,留置室是不是還有人關著?”

前台總共有兩台電腦,一台是接警電腦,主要由坐班的接警員負責操作網上的接警平台係統;還有一台是管理全所的監控電腦,裡面包括留置室的監控,也是由坐班的接警員負責監看。

按照規定,如果留置室有人關押的話,坐班接警員應該保持查看監控以保證對象的安全。

小王一驚,手上托著的手機沒拿穩滑了出來。

陳書低頭一看,隻見那手機上正放著某部戰爭電影。外放“嘣啪嘭叭”的槍炮聲,大早上的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陳..陳所,昨晚上警有...有點多,沒注意就....”小王被抓了現行,趕緊拿起手機鎖了屏幕,緊張得說話都有些結巴。

按照規定在上班期間用手機看電影是一律不被允許的,不過對於基層來講管理是不會太過嚴苛,隻要警員手頭沒有事情,玩遊戲看電影之類的,所領導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比如徐磊的工作就是負責詢問筆錄,隻要手頭沒筆錄,他跑詢問室玩手機所領導都是默認的。

比如小王在值夜班的時候,如果指揮中心沒有警情移交過來,留置室也沒有涉案人員的話,他看電影什麼的,所領導也都是不管的。

但今天,留置室有對象。

陳書擺擺手:“下不為例。”

安全無事故久了,大家都會放鬆警惕,這是人之常情。所以有時候就得靠領導反複強調和督促。

小王感激地笑道:“謝謝陳所。”

陳書抬手看了下時間:“再過幾分鐘就交接班了,你早點回家休息。我聽曾教說今天晚上也是你上晚班?”

“是的。我明天晚上有事情,就和小丁換了半個班。”

“嗯,累了一晚上,交完班就回去睡覺吧。記著,不要看手機了,今晚上還有得你忙。”

說話的時候,陳書的眼睛緊緊盯著小王,如果他臉上有半分猶豫,自己就安排他去樓上的宿舍休息。

畢竟今晚上還得熬夜,休息不好會誤了工作。

“嗯,今天就不回家了,等會交完班我就去樓上睡覺!”

陳書放心的點點頭,便向辦公樓後面食堂旁邊的留置室走去。一路上,也是遇見了幾撥來吃早飯,或吃完早飯的巡邏隊隊員。

所裡的巡邏隊歸分管社區的副所長吳豪傑管轄,主要工作就是在街面巡邏,一般就是分為兩個班次:一個行政班,一個空檔班。行政班是朝九晚五,空檔班就是除朝九晚五以外的時間。

雖說現在已經是所裡的領導不需要具體辦案,不過陳書那事事躬親的性格短時間裡估計也是很難轉變過來。

留置室是派出所約束對象人身自由的地方,大到要判刑坐牢的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小到醉酒、精神病的三無人員,基本上都是搜身後關到這裡。

裡面每個角落都裝有攝像頭,並且在地面鋪設強化地板,牆壁全部軟包,所裡還會安排一名協警專門24小時不間斷盯著,以防出現意外。這個意外主要就是防止對象自殘或者自(sh-a)。

中山所的留置室位於辦公樓後面的一棟獨棟小樓的一樓。大門是一道極厚的大鐵門,隻能用ic卡刷卡進出。

陳書刷卡進入後,看見看守協警老趙正提著掃把和畚鬥在裡頭打掃衛生。

老趙年近五十,在所裡從最早的聯防隊員開始乾起,一乾就是二十多年,現如今年紀大了乾不動外勤,就被曾宏分配到了留置室負責看管留置的涉案人員。

“老趙,你這習慣不錯,有空得多說說那些年輕人。”陳書笑著招呼道。

老趙每次上、下班前都會把留置室打掃一遍。

老趙抬頭見是所裡的年輕領導,一張老臉笑成花一樣:“陳所,我是玩不來手機,閒著也是閒著。”

陳書搖搖頭,一本正經地說道:“你這是有責任心。對了,昨晚上是不是送了個人進來?”

老丁朝著東側的籠子努了努嘴:“就在那邊,是個販毐的。昨晚是李警官抓的人。”

陳書順著老趙的視線看了過去,隻見一個長發男子正側臥在長凳上睡覺。

“挺好,一會兒記得去食堂給他帶點早飯。”陳書叮囑道。

今時不同往日,在派出所裡,犯罪嫌疑人的睡眠和飲食都必須得到保證。放陳書七年前剛參加工作那會兒,不老實的人真的是連一塊面包渣都不會給。

老丁點點頭:“一會兒來接班的人會帶早點過來。對了,陳所,老趙半個月前辭職了,新來的看管協警叫林凡,是個大學生!一會兒我把他的手機號碼發給你,慧慧說下周給他加公安網。”

陳書打趣道:“罵過沒有?”

留置看守由於本身工作性質的原因,其內容是極為枯燥和乏味的,除了老趙是因為在所裡乾了二十來年不舍得離開,另外搭班的協警基本上乾個一年半載就會辭職走人。

新人過來因為對看守工作的輕視,很容易會出現上班玩手機,或者無視被看管對象的情況。

“咳咳咳.....”老趙咳嗽了幾下,老臉憋的通紅,“陳所,人家是大學生,我一個小學都沒讀完的人怎麼說哦。”

拿過掛在牆上的留置登記表的陳書,一邊翻看,一邊說道:“彆拉不下臉,新人就是罵過來的。今天不好好罵他一頓,遲早要捅大簍子,特彆是這種大學生。他態度擺正了嗎?”

往常也有幾個大學生過來所裡乾協警,不過他們都是抱著邊工作邊考公的打算,所以對待起日常的工作來,確實不是特彆上心。

老趙不想在領導面前說人壞話,這會兒就支支吾吾地沒再答話。

陳書放下登記表,離開了留置室。

留置室的大鐵門緩緩關閉,老趙原本擺出的笑臉迅速掛落下來。

輕輕的歎息聲在留置室裡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