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真龍歸京,景皇賜婚!(上)(1 / 1)

“三哥,安莽王到底長得什麼樣子,他是武侯之子,又是大周麒麟、少年軍神,應當生的十分威武,與武侯有幾分相似?”

正午時分,天空高遠,雲朵稀疏,慵懶浮動。

原本喧囂熱鬨的盛京北門,氣氛肅穆而寧靜,除了馬嘶、蟬鳴偶爾響起外,幾乎沒有多餘的聲響。

數百大周重臣與千餘名皇族倚仗侍衛靜靜站立,等候大周安莽王的到來。

隨風輕輕飄動的旌旗下,站著兩名身著赤紋錦緞黃袍的年輕人。

其中一人身高九尺,身形魁梧如魔,胸膛寬厚,臂膀粗壯,虯結凸起的肌肉幾乎快要崩開衣衫,偏偏面容十分稚嫩,看樣子不過十六七的年紀。

他負手而立,雙目精光湛湛,仿佛比夜明珠還要明亮,似是等的有些煩躁,右腳在地上輕輕一碾,隻聽嘭的一聲,地面便被他踩開了一道深深的裂隙。

“老五,你近兩年都在龍虎山修行,對盛京城發生的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安莽王雖然出身侯府,但與武侯的恩怨很深,父子二人勢同水火。”

三皇子司馬耘手持羽扇,安謐站立,氣質儒雅溫和,聽到魁梧少年的詢問,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低聲叮囑:“待會見了安莽王千萬要記住,儘量不要提及與武侯與鎮武侯府,以免影響薑離的心境,他體魄被廢,肉身虛弱,精神意誌必定消沉,難以承受過多的負面情緒!”

“安莽王文武雙全,功勳卓著,任何大族出了這樣的子嗣高興還來不及呢,父子關係怎麼會如此惡劣,難不成發生過什麼驚世駭俗的大事?”

五皇子司馬戩聞言,愕然不解,心中不由得大為好奇起來。

但他知道三哥司馬耘品性忠良謙恭,效仿文聖百賢,恪守君子之禮之念,斷不會與自己講述他人府中的隱秘,隻能將探尋的目光望向站在周圍的群臣、侍衛。

感受到司馬戩的目光,臨近的大臣、侍衛隻能當作沒有看到,目光筆直向前,目不斜視。

薑離與武侯之間的恩怨糾紛,在場之人皆有耳聞。

雖然並非大事,也沒有不可講述之處,但其中涉及的兩人,地位實在過於顯赫。

一人是執掌大周兵權,鎮壓天下武運的大周第一人仙。

一個是為大周開疆拓土、功勳無二的大周實權親王。

都是大周朝實力與勢力最為頂端的存在,誰也冒犯不得。

“奇怪,你們怎麼都遮遮掩掩的!”

司馬戩皺了皺眉,心中不禁賭氣:“你們不告訴我,我還可以去找雲樂,她與安莽王最熟,我一問便知!”

“五弟休要胡鬨,雲樂妹妹正被父皇禁足,你去找她打探安莽王的事情,隻能引她難過不快!”

司馬耘嚴肅的看了司馬戩一眼,訓斥道:“父皇讓你上龍虎山修行,習武還在其次,主要為了打磨你這雀躍魯莽的性子,你與薑離年歲相差不多,心境品質卻差的十萬八千裡,如此下去如何替父皇分憂,為我大周鎮守國土!”

“不去就不去,早知道盛京這麼枯燥煩悶,我就不回來了,和師父在龍虎山日日釣魚燒烤,好不自在!”

司馬戟撇了撇嘴,卻隻敢小聲嘟囔,自己這位三哥最愛講道理,聽得頭疼。

“等見過母親,我就回龍虎山,把雲樂也一同帶走,父皇也不知道發的哪門子脾氣,雲樂不過是為安莽王苦求了很多次,想以皇族聖藥為其療傷罷了,就被直接關在宮裡不得外出!”

司馬戟跺了跺腳,越發的懷念起在龍虎山的日子了。

那位轉世的小道祖也不知道到沒到龍虎山,說是要和祖師比試一二,若是錯過了,才真叫是遺憾呢。

“三殿下、五殿下,安莽王的隊伍到了!”

前方官道上,十名大周斥候縱馬飛馳,揚起陣陣塵煙,前來稟告。

盛京城下的眾人聞言,精神微微一振,同時向前望去,半炷香後,方才有一支甲胄整齊的隊伍策馬緩行,出現在視線當中。

三百名身著山河重鎧、單手持戟的高大騎士,行走在前,戟刃向天,如同旗幟飄揚。

身下異獸坐騎,披覆重甲,壯若犀牛,頭頂一對盤狀巨角,也被鋼鐵覆蓋,堅若磐石,攝人心魄。

更有百名同樣身騎盤角異獸的威武騎士,行走在後。

他們的甲胄更加厚重,長約兩米的巨大方盾橫背在身後,一柄巨型狼牙重棍斜橫,凸起而密集的尖刺,在陽光下映射著點點寒芒。

更有八道身形若山的巨人披著泛起寒氣的重甲,將一名身著儒袍的少年簇擁在正中。

少年容貌俊秀,氣宇不凡,雖然看上去有幾分文弱單薄,面色少血蒼白,卻自有一種從容淡定、泰然處之的氣度。

他策馬於一名名身形高大、氣勢雄渾的重甲軍士之間,看似毫不起眼,甚至與周圍的環境相比,有些突兀,格格不入。

但當他出現在眾人眼中的刹那之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他吸引。

“安莽王!”

“他終於回來了,聖上足足等了他小半年的時間!”

“與傳聞中的情況一樣,他的體魄狀態不容樂觀,氣脈武脈被廢,實在可惜了!”

“這就是他的安莽軍?聽說那幾頭巨人並不是真正的魁人,而是一種僵,由魁人死後衍變而成的另一種存在!”

“不知他麾下這樣的兵士能有多少,據兵部的可靠消息,安莽城至少二三十萬的軍呢!”

“幸得他體魄被廢,否則,不出十年必然會威脅到聖上的統禦!”

數百大周官員眸光閃爍,目光全部聚集在了薑離的身上。

這位大周少年親王的事跡,實在過於傳奇。

一年半年前,這個侯府庶子殺了主母,又被父親廢去氣脈,走投無路的前往北地長城投軍。

而今再次返回之時,卻已經成了能與鎮武侯分庭抗禮的人物。

隻可惜,體魄再次被廢,已然沒有了再次翻盤的可能。

“小王奉父皇之命,攜弟弟司馬戩及文武百官,恭迎安莽王返京!”

司馬耘上前一步,向著薑離遙遙行禮。

他雖是皇子,但尚未被景皇冊封親王與封地,在地位上卻是要遜於薑離半格的。

“吾等拜見安莽王!”

數百大周重臣也隨後行禮,恭聲相迎。

“薑離見過三殿下、五殿下、諸位大臣,本王此次奉聖上之命返京,本已是遲了很久,豈敢勞煩諸位如此興師動眾於城外相迎,心中多感惶恐!”

薑離策馬走出隊伍,於馬上抱拳還禮,略帶愧色:“本應下馬與諸位獻禮,奈何體魄殘弱,行動不便,還請諸位海涵!”

“安莽王言重,你為國負傷,是我大周北伐第一功臣,隻有我們敬你,安有你回敬之理!”

司馬耘收禮起身,恭敬道:“安莽王,父皇已經在皇城等候你多時了,自得知你被鬼族奸細海士奇重傷後,就日夜惦念,之前連下兩道金令,也是想讓安莽王歸京,由禦醫院為您療傷,調養身體!”

“聖上隆恩薑離豈能不知,奈何我被海士奇傷的太過嚴重,體魄儘廢、岌岌可危,實在無力返回盛京,倒是令聖上勞心了!”

薑離淡淡笑道,雖然神色平靜,但身軀微微發顫,額頭上也有點點冷汗滲出,顯然無時無刻不在經曆體內暗傷的折磨。

司馬耘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也更加相信薑離體魄被廢的事實。

他雖不曾習武修道,但自幼讀書修儒,文位在身,自有儒道一脈的諸多奇異能力,可以看破虛妄,明辨是非。

薑離是否真受重創,他一看便知。

“安莽王身體抱恙,還請上車!”

司馬耘連忙道,雖然薑時戎一指揮散了那日圍觀眾人的記憶,但天合省臨近盛京,一切蛛絲馬跡都很難瞞過大周的情報探查體係。

縱然沒有親眼目睹,但綜合一切細節,也不難猜出薑離與薑時戎之間發生了什麼衝突。

因此,早在司馬耘率眾出城時,就已經提前備好了車輦。

“多謝三殿下好意,不過薑離既已返京,自要維護我大周威嚴,身為鎮守邊疆的將領,豈能躲在車輦中,旁人若是不知,還以為我已經行將就木了呢!”

薑離婉拒司馬耘的好意,輕拽韁繩,率先向著盛京城的高大城門走去。

“安莽王不愧是我大周軍神!”

司馬耘眼露異色,心中升起一抹欽佩之感,他能夠清晰感應到薑離體魄狀況之糟,尋常人若遭此重創,久久難愈,早就臥床不起了。

薑離此刻能夠坐於馬上,平靜前行,全靠精神意誌強撐。

“雖然身子單薄了一些,但僅憑這股意誌就已經勝過很多武脈強者了!”

司馬戩也眸光一亮,也不禁對薑離大生好感。

他自忖若是換了自己遭此劫難,隻怕遠遠做不到薑離現在的樣子。

“這種精神品質,不知勝過盛京城內多少王孫貴戚,難怪雲樂會對他如此看重。

“他體魄被廢,但畢竟是寫出兵家聖典的麒麟子,足夠配得上雲樂了,父皇何不成全他們?”

司馬戟又想到了幾日前發生在禦書房的一幕,父皇似乎十分惱怒雲樂對待薑離的態度。

或許,父皇想為雲樂招募一名更加出眾的駙馬,而不似薑離這般體魄殘弱的廢人。

可情緒是不是有些過於嚴重了……

司馬戟正失神間,迎接薑離的文武大臣、皇族侍衛,已經跟在薑離與三皇子司馬耘的身後,向著盛京城走去了。

直到身旁的一名近侍低聲提醒,司馬戩這才猛地警醒,連忙拍馬跟上。

走過長長的甬道,薑離的視線豁然開朗,繁華昌隆的盛京皇城再一次出現在眼前。

寬闊的街道兩旁,站滿了前來迎接的大周子民。

作為大周皇城的居民,他們心中對於大周的歸屬與驕傲,遠勝其他郡府。

對於薑離這位出身盛京城,為大周開疆拓土、掃除莽患、擁有種種傳奇色彩的大周異姓王,更是生出無限的崇拜與敬仰。

在見到薑離走出城門甬道的瞬間,立時爆發出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之聲。

無數民眾都自發跪地,恭迎這位少年親王的歸來。

“安莽王,你在大周子民中的威望,早已超過滿朝文武,今古以來九州動蕩不定,世人都盼望一個強大帝國的誕生,徹底平息所有的戰亂!”

司馬耘望著百萬民眾夾道相迎的一幕盛景,暗羨不已,又心生惋惜。

薑離體魄被廢,固然能令父皇心安,可一位冉冉升起被大周子民抱以期待的少年王,本應波瀾壯闊的一生就此落幕,無疑會大大折損民眾的信心。

盛世將才現,古往今來,唯有帝業誕生的時代,才會出現類似薑離這般橫空出世的少年英傑,以弱冠之身擔負起橫掃九州的重任。

“隻怕要讓聖上與殿下失望了,薑離體魄難愈,除非巔峰人仙出手才有可能挽回!”

薑離聞言苦笑,身後忽有馬蹄聲急促響起,卻是司馬戩追了上來。

這位大周五皇子,雖然隻有十六七歲的年紀,但武脈境界已至神變境初期。

這樣的境界雖然與薑離相比,幾乎微不足道,卻也是極為驚世駭俗的存在了。

如此迅猛的精進速度,很有可能不到二十歲就成功破境聖階。

亂世已至,未來大有希望進階人仙之境。

“五殿下,我未離盛京前,聽雲樂公主說,諸位皇子中唯有你與四皇子與她關係最好,她數月前就已返京,不知現在近況可好?”

薑離微微側身,關切問道。

他雖然以胎化易形神通,改變肉身,處於體魄被廢的狀態,但源自血脈的強大感應力,卻並未消散。

感知範圍籠罩周身之外數十裡,司馬戩於城外的低聲自語,雖然杳不可聞,卻依然清晰映射在他腦海之中。

“雲樂她被父皇禁……一切都好!”

司馬戩被薑離突然問話,不知是剛剛有些失神的原因,還是一時疏忽,精神出現了瞬息間的恍然,直接脫口而出。

好在他畢竟是神變境的武脈宗師,精神意誌堅固敏銳,瞬間反應過來,連忙改口。